离婚不过一张纸- 第75部分

　　　　妻显然不敢置信，气的发疯，竟然骂柳颜。柳颜毕竟是个外人，还帮了我，我就叫妻不要闹了。

　　　　但是妻却彻底的爆发了，大哭大闹的。妻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离婚，而且还几次骂到柳颜身上，我不知道离婚和柳颜有什么关系？

　　　　而且她还说我是因为柳颜要和她离婚的！这一点正好是我心中的最痛。母亲的逼迫，妻与李松的暧昧不明的关系！我处处为她着想，她却处处叫我为难！

　　　　最后我摔门走进屋子里，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但是我却没有想到柳颜竟然会和妻打起来，我正想出门阻止柳颜，但是手机却响了。母亲的电话打过来了。她指责我如何到现在还不给她一个交代。我说，妈，我们回头再说。我想立刻冲出去帮妻，但是母亲一下子哭了，她哀怨的说，是不是我长大了，翅膀硬了，连跟妈说话都不想说了？

　　　　无奈，我只得继续听母亲哭哭啼啼。

　　　　等我出来的时候，柳颜一脸委屈的看着我。说妻动手打她。她毕竟是外人，我也不好意思当面说什么，只想快点解决这事情，让妻进屋里。

　　　　让柳颜回家后，我就赶紧上前抱着妻回了屋里。妻去洗澡了，我猛灌了一大瓶酒，却听见妻隐约的哭声。走过去，问妻哭什么？

　　　　但是却突然看见妻的身上一片青青肿肿，立刻气愤不已。柳颜实在太过分了，妻不过是骂了她几句而已，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吗？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警察，手脚重的很？

　　　　给妻擦药，越擦我的怒火越大，猛的擦不下去了，走出卧室，就给柳颜过去一个电话。

　　　　责骂她太过分！妻不过是骂几句而已，竟然下这么重的手？柳颜在那边却委屈万分，说什么是妻先动手的，但是即使是这样，即使明知道妻是错的，我的心依旧很痛！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欺负妻！

　　　　打完电话，我觉得万分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心理上的。

　　　　我淡淡的对妻说，什么时候办离婚手续？妻一脸吃惊。但是她却不知道我的心此刻在流血。无论这个女人做错什么，我依旧还是爱这个女人。如若不是母亲，这一辈子我不会想到这两个字。不会提出这个世界上最最残忍的两个字——离婚！

　　　妻回答说，让她考虑考虑。我不知道妻为何不一下子答应？难道这不是她想要的吗？

　　　　母亲回来的时候听到妻说要离婚！不知为何很震惊？竟然一口反对我们离婚？我惊讶万分，不是母亲一直要我们离婚的吗？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突然又不要离婚了？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母亲和我谈了一夜，母亲说，她没想过真的要我们离婚。她只是闹闹，她心里闷得慌！怕自己真的一下子走了，也怕真的连孙子也见不到。才慌了神，母亲说心里很矛盾，实话说，林金子其实不是个坏媳妇，就是未曾生下一子。

　　　　她只是想到孙子想疯了，才那样对我说，要我们离婚。其实她从未想过我吗们真的去离婚！

　　　　此刻，我终于忍不住告诉母亲事实，我不育，而不是妻无法怀孕！

　　　　母亲震惊万分，默默流了一夜眼泪。说，原来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回到家时，我已经在外面喝的烂醉。看见妻，我就说出了心底话。

　　　　我们不离婚，不离婚。

　　　　朦胧中似乎抱着妻哭了，妻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我只是沉沉的睡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妻最终还是提出了要离婚！

　　　　那一刻，我终于懂得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什么叫真正的不舍。但是我忍了下来，我说好。

　　　　林金子，好，我们离婚。我放手给你幸福。

　　　　十分之一的生育机会？医生是说保险的，我懂得的，应该是压根没有机会了！
　　　　
　　　　妻很想要个孩子，我给妻这个机会。



42　出狱

　　　　牢房六年，我想没有坐过牢的人永远不会懂得这是什么样的痛苦。
　　　
　　　　日夜思念自己的亲人，见了面却还隔着一层玻璃。以前总觉得那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生与死的距离说得真好。此刻才真真正正明白，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在牢房里你在牢房外。

　　　　一层玻璃，把我们分两个世界。

　　　　在狱中我万分思念妻，多么想妻能来看我一眼，可是最终我哭着求母亲不要告诉妻，只要她过得好，我在牢里什么都好。

　　　　其实被判刑六年是轻的，因为只有那一个贪官高发了我。我不知道他自己是如何免罪的？但是我想其他的不敢说什么，肯定是因为怕自己贪污被查出来。

　　　　牢房六年，终于给我坐穿了。我日日夜夜期待着能从牢房里出来，期待着即使能远远的看着妻也好，哪怕一眼，只要她过得好，我也什么都好。

　　　　真正从牢房出来那一刻，外面的空气清新的多，却也让我迷茫。出了狱，我什么都失去了。

　　　　我的眼睛逐渐湿润，看着母亲白了的发，看着母亲从以前一个优雅的贵妇人在短短六七年里垂老成一个即将死去的老人。

　　　　母亲唠唠叨叨的说：“俊儿，妈炖了汤，跟妈回去洗个澡，去一下晦气。”

　　　　我跟在母亲身后，眼泪一颗一颗掉在地上。冲上前，抱住母亲瘦得不像样子的身体，猛的跪下，重重的叩首。

　　　　“妈，儿子不孝顺！没能给你晚年幸福！”

　　　　母亲泪长流，一把抱住我。大哭，然后擦泪笑。

　　　　“这不是出来了么？这不是出来了么！”

　　　　与母亲一步一步往回家的路走，脚下的马路陌生又熟悉。我又多少年没有再看过外面的世界了？我有多少年没有再听过这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声音了？

　　　　终于到了家门口，远远看去，门口似乎还站了一个女人。我走过去终于看清楚，是柳颜。她一双眼睛红的厉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然后眼泪无声地流。

　　　　那一刻我笑了笑，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道　。

　　　　“亏你还记得我今出狱。”心中对她其实依旧有恨的，假如不是她，我和金子也不会走到这么一步。可是世事只能都怨他人？

　　　　时间真的是一个狠东西，六年过去，好多东西都模糊了，但惟独妻的样子在脑海里越发地深刻。
　　　
　　　　母亲看见柳颜是不大欢喜的，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拉了我的手走进了屋里。

　　　　柳颜站在原地，不敢跟上前，我想回头去叫她，但是我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一个自私的男人，我无法做到宽容一个害自己妻子终生不育的女人。

　　　　随母亲进了屋，家里和以前一样，没什么改变。母亲微微咳着给我端了一碗汤出来。我三两下吃光，然后洗了澡。

　　　　回了房，躺在床上。按照母亲的要求去休息，眼睛却无法合上，一闭上双眼，脑子里都是和妻曾经在这个屋子里的快乐，幸福，甜蜜。

　　　　小桌子旁边是妻和我的合照。照片里妻躲在我身后，一双眼睛却落在我身上。我们十指相扣。我拿起照片，安静的看着。看着看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这张照片是我们刚结婚的时候照的。那时候妻还很羞涩。

　　　　脑子里发了疯一般的想见妻，我穿上鞋，穿上衣服，偷偷出了门。

　　　　却见柳颜还站在门外，不由吃了一惊。这个时候天早就黑了。

　　　　但是柳颜显然没看见我，只是低下头，最终转身离去。我叹息了一声，没有追上去。我不知道我这一没追上去，就害了这个女人终生。

　　　　待柳颜的身影走远。我去了马路，拦了的士，直接奔了去那个心中一直都记得的地址。

43　欧俊秘密2

　　　　母亲最终过世，我突然不再那么在意母亲曾经让我和妻子有了那么多误会。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父母或者不是自己心目中绝对正义的人，因为他们只是俗人。有血有肉，有自己的小自私心理。胆绝对是为了你好。

　　　　突然觉得有丝后悔，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平事，假如我不去管，我只活我自己的。我不会和妻离婚，不会让母亲一个人孤孤单单六七年。

　　　　我老六岁，母亲也苍老了六岁。我还年轻，母亲却已经苍老。母亲没有更多的六年陪我。而且此刻她永远也无法陪伴我了。
　
　　　　可惜，人总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我突然想要争取，争取和妻的幸福。所以我对妻表示我的家还缺她这个女主人。

　　　　但是柳颜却出现了，还和妻吵起来了。

　　　　柳颜很凶，我觉得一阵烦躁。叫她滚。我是真的想叫她滚，我其实真的恨这个女人。假如不是她，我们夫妻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妻变了，不再是以前的贤惠。但这样却更让我心疼。假如我能给妻多一点保护，妻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这个世界谁都可以骂她现在像个女流氓，可是我不能。因为害她变成这样的是我。是我这个不够资格的丈夫。

　　　　假如我能坚决告诉母亲，我不会和妻离婚。我和妻不会离婚。假如我能阻止柳颜背着我对妻耍手段，我和妻的孩子现在已经六七岁了。

　　　　恨意涌上心头，我走过去啪的给了柳颜一个耳光。

　　　　她说我毁了她，她又不是何尝毁了我和妻？

　　　　妻的态度依旧很冷，可是当我被烫了，她却依旧掩饰不了自己对我的关心。

　　　　我知道我和妻并没有走完。但是妻的态度依旧有几分别扭。我知道我还需要给妻一点时间。

　　　　在餐馆里，看见妻强硬的给女服务员有一耳光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心冷，可是其最后的态度却让我觉得她终究是善良的。

　　　　我再一次向妻提出复婚。妻却说身边不止我一个男人。但是妻没有拒绝我，她只是说，考虑考虑。

　　　　妻再次来的时候，我抱了妻。并且告诉她，我坐了六年的牢房。我以为妻听到了，可是后来我知道妻并没有听见我说的。

　　　　妻回来住了，一切仿佛回到了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