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警长当下擦了擦额角的汗,谄媚堆笑,“瞧您说的,接着您的报警电话,我们马不停蹄的赶来,哪儿敢浪费您的时间,我们这就处理,您的证件方便给我看一下么?这是工作程序,呵呵。”
证件?殷睿眉眼微抬,一股威压缓缓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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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他逆鳞
“不需要什么证件,不需要什么证件,事件已经很明朗了,这不是什么交通故事,只是一起碰瓷儿讹人,打砸豪车的犯罪行为。”胖警长察觉到了殷睿的不悦,急忙补充了一句,直感觉喘不过气来,这个男人,绝非等闲,只是一个神情都能让他有种恐惧的窒息感。
“为什么不看看他的证件,没准他是无证驾驶或者逃犯什么的呢?”梵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车前,拿着立案的单子气的发抖。
她几乎是指着殷睿的鼻尖愤愤不平道。
胖警长讪笑的脸一僵,狠狠回头盯她一眼,“你瞎吗?”
开这么牛逼的车,就算是犯罪分子那也是拉登等级的大佬,不是他们这些渣警能动的。
梵音气的满面通红,那种被人羞辱的感觉让她悲愤,她咬紧唇,“你这立案的单子上认定了犯罪嫌疑人,却还让我签字是什么意思,碰瓷儿是什么意思,你们联手来欺负我一个受害者吗?”
她很显然,她的质问并未激起什么浪花。
车内的男子十分沉得住气,定力相当好,既不回应她的话,也不抬眼看他,仿若多跟她说一句都觉浪费时间,多看她一眼都觉嫌恶一般,微微侧着桀骜的脸,大有将她当空气之势,他转眼看向那名胖警长,微微一笑,“责任判定了吗?”
胖警长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判定了判定了,这个女人碰瓷儿未遂,打砸了您的爱车,还对你搞人身攻击,被我们依法拘捕。”
殷睿微微挑眉。
那名胖警长从这细微的神情变化中,感受到一种赞许的褒奖,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得共鸣与默契,当下激动的冒着泪花,恨不得流着哈喇子,跪舔上去。
面前这两人是摆明了欺负她,梵音气炸了,恶心的直想吐,眼看着那些狗腿子一边倒的偏向了肇事男子,投诉无门,求助无果之下,她索性暴露泼辣的本性,悲愤的走到车边,一甩手,冷不防的将他的帽子摘下,拿出手机就开始拍照,“我就不信了,这个世上难道就没有王法吗?你等着,我现在就发网上去,让广大网友帮我评评理!”
殷睿原本一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姿态,此刻被忽然摘去了帽子,如同摘去了保护的外衣,他猛地眯起眼睛,抬手遮住忽然倾斜而来的刺眼光线。
脸色兀得苍白了几分。
阳光炙热金黄,跳跃在他清爽的碎发间,蒲扇的睫毛如蝴蝶翩然,连着漂亮的眼睛,都坠入星光点点,将他精致的脸衬托的恍若天神,白皙,干净,优质。
完全暴露,不遮不掩。
从没见过如此精致的面孔,围观的众人再次齐齐的倒抽冷气,渐渐聚拢在车前,视线凝在他的脸上,再也移不开,他们指指点点,拍照,痴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而那种感觉,像极了被众人**作践,让他生出强烈的抵触和屈辱感。
“帽子给我。”殷睿低头扶额,似是压制着强烈的不适应感,低怒的说了一句,如孤独已久的自闭症患者,忽然被丢进了喧嚣的人群中,他对梵音说的话里,有了起伏的情绪。
梵音气愤的拿着手机拍照,从手机屏幕中发现他苍白的有些病态的脸,心下微微一惊,这人怎么了?
她下意识放下手机,咬唇站在原地。
“帽子给我。”殷睿扶额,愠怒的重复。
梵音下意识后退,将宝蓝色的帽子藏于身后。
“帽子给我!”殷睿忽然低吼一声,恼怒的看向她,盛怒的眸中黑云滚滚。
如暴怒的狮子,仿若她再不给他帽子,他便会破笼而出,一口将她生吞,拆骨入腹。
梵音惊的一哆嗦,忘了生气,也忘了之前她所遭遇的不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男子如海浪般强烈的情绪所吸引,冲击着她的视觉神经。
她缓缓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将帽子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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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坐牢
殷睿拿过帽子戴上,猛地下压帽檐,遮住了精致帅气的脸,气息渐渐平稳下来,许久,他缓缓抬头,冷冷看着梵音。
梵音心下“咯噔”一下,她好像在他的眼底看到一抹受伤的情绪。
是不是她眼花了,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转眼间,车内的肇事男子缓步走下来,宝蓝色的帽子透着忧郁的气息,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贵族磁场,一米八七的身高出现在众人眼前,将原本气焰旺盛的群众气势,生生削去了一大半。
周围的气压瞬间下降,就连五米开外的小警员都感受了瞬间凝固的空气,被冻结的时间。
“侵犯肖像权,没收销毁拍照人的手机。”殷睿拿出一个卡其色的证件,提在那名胖警长的眼前,淡淡说了一句。
胖警长被他的怒意惊的目瞪口呆,此时凝神看着眼前的证件,顿时惊白了脸,他的猜测没错,这个男人的身份果然不得了啊!
胖警长肃然起敬的敬了一个军礼,流着哈喇子连连对周围两名小警员说道:“凡是刚刚拍过照的手机,一律没收销毁!”
“是!”两名小警员敬了一个军礼,飞快的向四周的群众跑去,见着手机就抢夺,现场一片混乱。
殷睿缓缓向梵音走来。
梵音被惊呆了,下意识后退,直到退到人行道的围墙上,退无可退。
殷睿将她逼入死角,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低头寒声,“你找什么不自在。”
那么冰冷的眼睛,如从云端俯瞰众生的神祗。
……
梵音骇白了脸,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帽檐下的脸,他冰冷的眼底,有旁人看不见的偏执,伤痕,还有冷意。
这哪里是刚刚拥有无懈可击的微笑,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豪门公子,分明是一个受过伤害,用冰层将自己包裹起来的一只内心隐晦,孤僻的偏执狂。
而梵音,无意间踩了雷区,触了他的逆鳞。
“是……是你撞了我……还……联和警察……欺负我……”梵音牙齿打颤,结巴道。
殷睿冷冷凝她,忽然邪邪勾唇,缓缓俯身附在她的耳边,呵气如兰,“本不想追究的,可你急于送死,本少成全你可好?让本少玩死你可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中漂浮过盛怒的黑云,手顺过梵音手里的手机,用力一折,将手机折为两半,在梵音眼前,散落一地。
从没有人敢碰他的帽子,他缓缓直起身体。
身后,忽然豪车云集,嘈杂的社会各界纷纷赶来,现场检查出来拍过照的手机销毁一大半,群众闹成一团。
“少爷,让您久等了。”白色的玛莎拉蒂缓缓停在殷睿身旁,一名身着白色西服的中年人下车,恭敬的为他将车门打开,轻轻说了句。
殷睿淡淡瞥她一眼,决绝的转身,俯身坐入车内,扬尘而去,
胖警长一甩手上的镣铐,大步向梵音走来,“殷先生的车被人为损坏,我们怀疑你涉嫌打砸殷先生爱车并对其进行人身攻击,现依法逮捕你。”
“我……我才是受害者啊,他把我撞飞了,你看我的头还流着血,腿也瘸了,这你都知道呀,怎么现在都成我的责任了?”梵音仅剩的半条老命,惊吓的魂不守舍,她辛辛苦苦打三份工就为了攒钱混口饭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差点丢了老命不说,还摊上了性命危险,那个肇事男人说要玩死她……
“这是殷先生提供的行车记录仪,里面详细记录了你的违法行为。”胖警长冷笑,“案发时殷先生的车速只有60迈,属于限速范围内,是你不长眼睛冲出来,怪得了谁?跟我走吧。”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锁住了梵音的手腕。
戴上手铐,就代表她要坐牢……梵音一哆嗦, ;愕然瞪大了眼,气血上涌,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压力扑面而来,梵音直感觉胸腔闷的要命,窒息,乏力,她狠狠咳了两声,将卡在胸腔内的血痰咳了出来,然后,天昏地暗的晕了过去。
恍惚间,急救120随之赶来,医护人员抬了担架出来,现场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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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事逃逸
醒来时,已近黄昏,梦里满满都是少年悲悯的双眸,他挣脱众人哭着向她伸出手来,歪歪扭扭的在地上写了几个大字,“梵音,不哭,等着我,要活着……”
每每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泪湿满襟,这样难熬的日子持续了那么漫长的岁月,卓尔啊,我还活着,还活着。
恍惚中,她抬起细白的胳膊掀开了被子,光线透过白色的窗帘在屋内投下忧郁的调子,梵音下意识摸着手腕上的佛珠,沉沉绵绵的痛楚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微微眯了眯眼,眼底悲伤的漆黑一片。
她抬手拍了拍昏沉沉的头,头皮上的阵痛牵扯入四肢百骸,疼的她吸了口气,睡了多久了?是不是到上班的时间了?梵音拍头的动作一滞,指尖触及皆是一片异样的感觉。
她下意识摸了摸头,手指触及头上的纱布时,微微一愣,记忆短暂的空白过后,撞车的画面电光火石的闪现,年轻男子……法拉利……大爷……梵音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她微微翻了个身,全身散架一般的疼,心头微微一凛,停顿了会儿,她猛地惊坐而起,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她现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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