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勇正要向他汇报这些天查到的情况,可看他们的样子,他总是睁不开口,怕他失望。
睿睿嘴里嚼着零食,果皮纸屑扔得到处都是,那双黑眸子不时滴溜溜地转动着,显示非凡的机灵淘气劲儿。
此刻,他小手里正拿着一把剪刀,在欧勋头上比划着。
“老头子,剪短点吧,这样好洗。”
话毕,睿睿举着剪刀,在他长发上左一下右一下,一处短一处长。
直修出他认为很有个性的头发,才停手,露出狡黠好玩的笑。
不发脾气的老头子真好玩,就像一个大娃娃一样,他想怎么玩就可以怎么弄。
“你说,她是不是变成一只鸟飞走了?”欧勋突然幽幽地发问。
“火那么大,变成鸟也被烧死。”靚靚…最新章节
睿睿把剪下来的碎发,用纸巾接好,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
这可是他自小养成的好习惯,不像某人,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项勇看到睿睿的杰作,哭笑不得。
让他想起蜗牛的壳,很形像。
如果他不是亲眼看到,真不敢相信这是曾经意气风发,自恋到极点的欧勋。
“会不会变成穿山甲,从地里钻走了?”
“变成穿山甲,早就被砸死了,没头脑。”
下一秒,欧勋黯然了,自发自问。
“那她会去哪了呢?”
项勇听着他们父子俩特显幼稚的对话,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
如果刚才不是看见他在摆弄电脑电子数据,他甚至会以为欧勋,他被刺激傻了。
卧室陷入无言的沉默。
………………
“剪好了就出去。”
欧勋头抬都不抬,现在丑与帅,对他来说,丝毫都不重要。
“我不出去,我要睡觉。”
睿睿扔掉剪刀,爬上欧勋的床。
这个诺大豪华的卧室里,就只有这张床是最干净最整洁的。
其他地方,没人敢恭维。
就算再怎么乱,再怎么乱七八糟,他从来不让女佣进来收拾。
他说要是扫打卫生,彤彤的味道就会从房间消失的。我要留住她的味道。
睿睿掀起被子,蒙着头就睡。
他宁愿在老头子这个乱狗窝里,也不想回到那个宽大的房间,太空,太冷清,没有人气。
打了一通宵的电玩,眼睛困了,他需要休息,才有精力去学校收拾那帮不服他的小家伙。
…………………………………………
半晌,项勇艰难地咽了咽口气,怔在那里。
“勋大……”
“又没有消息?对吧。”
“嗯……”
欧勋头都没抬,“你出去吧。”
其实,项勇更想说,让佣人把房间清扫一下吧。
可他不敢开口。
项勇出去后,欧勋佯装的不在意粉碎了,俊颜抽搐,痛定思痛。
他是不是真该像黛安虎那样,不再那么霸道强硬?
蒙头睡觉的睿睿掀开被子,他敏感性听到类似男人所发出来的哽咽。
他小身子挪过来,手从后面绕上欧勋的颈处,轻轻抱着,小脸蹭在他耳际,异常懂事的安慰着。
“爹地,你还有睿睿。”……
项勇关上门,下了楼,欧太太与欧辰几个都坐在下面。
“怎么样?”欧太太急急地问。
项勇摇摇头,“一如往常。”
欧太太痛楚地叹了口气。
柠柠美目迷蒙着泪水。
“他需要医生。”
——————————————————绑匪总裁:女人,你只是工具!———————————————————
咖啡馆里。
一身靓丽的白姗姗总算等到欧太太的出现。
尽管欧太太内心隐藏着巨大的痛苦,在外人面前,她总能非常好的保持着那高不可攀的贵妇姿势。
白姗姗暗地里,不屑地抿出几丝冷讽。
“白彤彤在哪里?”
欧太太站在她面前,直截了当地问,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就在你面前。”白姗姗淡定自若的说。
欧太太锐利的眸子微眯,盯着这个与白彤彤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她竟敢骗她?
“他现在需要我,我可以做白彤彤的替身,让你儿子振作起来,但是,你要给我名份。”
白姗姗直接说出她的目的。
“你想趁人之危?”
欧太太不屑地冷讽,只能笑其的天真与可怕的贪婪之心。
“我利用过的棋子是不会再利用第二次,你也没有第二次利用的价值!也比不上白彤彤。”
“你会后悔不利用我的。”
白姗姗脸上描着精美的妆容,丝毫看不出她有任何羞耻之心。
欧太太听了这番话,不得不警惕起来,盯着她描绘得过份精致的脸。
“你很有胆量,敢利用白彤彤的下落来跟我谈条件!”
她微俯下头,冷冷注视着白姗姗。
“你为什么总是跟自己姐姐过不去?你羡慕她,还是妒忌她?我想,每样都有吧。”
“……”白姗姗扭曲
“难有一句话说得非常不错,一个优秀耀眼的姐姐背后,总会有一个失意妒忌的妹妹。你这辈子,注定生活在你姐姐
的阴影下,真可悲。”
白姗姗见她话锋一转,竟蔑视起她来,愤然站起。
她在经历无数风霜的欧太太凌厉而尖锐的语气下,她有点败下阵来。
“能让一个男人三番四次地愿意付出生命,甚至为她变得如此颓废,自有她迷人的地方,至少,白彤彤比你善良。”
“那是蠢!”白姗姗打断欧太太对她的攻击。
“如果做好人有好报,她为什么总是遭到你的毒手与PO害?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想忏悔!就算忏悔也晚了吧?”
白姗姗见欧太太脸容扭曲了一下,继续讽笑她。
“当初是谁让他们因误会不能在一起?如果不是你,所有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没听说过,越是阻拦的爱情,越是能
顽强地活着吗?”
“牙尖嘴利。”
欧太太瞪了她一眼,不屑与她争论,甩袖而去。
“你会后悔不接纳我的意见,我喜欢欧勋,你等着!”
白姗姗冲她背后大声扬言,丝毫不惧怕这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危险。
在她白姗姗的人生字条里,精彩热烈地过她人生每一秒。
遇到目标,她是绝不会放弃!
欧太太虽然无比蔑视白姗姗,但是白姗姗的性子与疯狂,与她当年如出一辙。
当年,她不也是这样从其他女人手里把欧勋的爹地弄到手的么!
这也是她,在利用白姗姗过后,不狠心灭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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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的冬天,在雪花的装饰下,进入了仙境般的白茫茫世界。
北风呼呼地吹,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诺大别具一格的异国庭院披上了一层明亮的白色。
她立在庭里,仰望着雪花飘落,雪花轻盈地落在她肩上,轻轻一掸,飘落在地,就像千丝万缕的纠结情绪一样。
在国内,因生于南方,她很少机会见到过雪。
在这里,她真正感受到了白雪带给人的无比震憾。
站在银白的雪地里,她才觉得自己是清净的,才不去理会心里深处的千疮百孔。
望着那一幢幢披着自然白衣的美妙景色,披着再厚的大衣,她的心依旧冷得彻骨。
有时她会问自己,他们到底算不算真爱?
他有的只是欲望滚滚,以及不择手段的噬人本领,却对她又不离不弃……
她思绪万千的,最终转换成一声幽幽的叹息。
“雪这么大,怎么不回卧室?”
他踏着积雪走来,有些沙沙的声音,披着貂皮大衣,干脆利索的碎发。
看着她被冰红的美颜,精心雕刻的俊颜上有一丝的不悦与怜悯。
小白遥望着远处,并不回头。
他也不说话,牵起她的手,默默地走进温暖的室内。
室内的暖气很高,暖和,暖洋洋的。
他将她冰冷的小手握在手里,轻轻搓着揉着,直到她的小手暖和为止。
“这里的天气不比国内,这里冷得刺骨。”
她眼帘低垂,静静听着,客气而生疏地回谢。
“谢谢。”
她一声谢谢,他动作嘎然而止,他抽回手,站起来,像往常一样,与她保持着距离。
她抬头看到面前冰冷的面具,她反而觉得更冷。
细数遇到他的次数,并不多。
她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但是,他总能精准无误地在她身边出现。
她连自己是怎么被他带到这个陌生国度,都不知道。
不过,也许这样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懵懵懂懂,糊糊涂涂过一辈子,其实就挺好。
只是,他一切行为与身份太过诡异古怪。
来到这里,她第一次见过瑞士真正的军队。
据说,瑞士常驻军队人员不足四千人……
对一个在这样的军队里,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人物,是有好奇心的。
她往前一步,拉近与他的距离,清眸深深地凝视着。
对视半晌后,面具男人竟不由得退后一步。
“你看什么?”
语调里有着浓浓的警惕。
“你能取下面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