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孩儿知道。”楚夜一口答应着,见琉诚逸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开,脸上属于撒娇少年的
神情慢慢隐去……
洛城,西麟一个偏远安逸的小城。
一袭青衫飘逸的年轻公子踏下马车,清若朗星的双眸之中糅合了几分伤痛,几分黯然,几分思念……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承载了所有关于母亲记忆的地方。在这里,总有一个坚韧的女子呵护疼爱着他……
“言儿,想去哪儿看看?”云天默默望着颖言,轻声询问。
这一整个月以来,他们买了一辆马车,沿途来到西麟。第一次,颖言终于肯放纵自己,尽情的享受了生活的惬意,有云天无微不至的精心照料与清月的陪同关怀,他的身子比之前好转了许多,仅从气色上来看,已看不出像是常年为病所累的模样……
当初为了救他,云天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内力,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两鬓已是斑白……出于愧疚,尽管心中时时刻刻牵念着许多事,却一直没敢和云天提起,兴致盎然的逛了许多地方,然后,便到了他一直向往的故土。
“这儿,与我记忆里的不一样了呢……”颖言举目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低低的出声说道,末了,唇角勾起一抹清浅温和的笑容。
“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逛逛也好。”见他似是开心的模样,云天忙道。
“好啊。”颖言笑应,弯弯的眉眼恰到好处的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客栈,上来的都是甚为简陋粗糙的饭菜。云天勉强咽了几口,瞥眼望见那两孩子皆是一口未动,不由叹了口气,随即对着颖言瞪了瞪眼。
“这挑嘴的毛病可是怎么也改不掉了?”云天装作气闷的沉声说道。
颖言神情微见委屈,却是怕云天真的生气,一边随手拿起一个粗粮做的馒头咬了一口,一边赔着笑道,“义父,言儿哪敢挑嘴,只是这会儿还不饿……”
“哼,这一路上就没见你喊过饿的,真把自己当神仙了。”云天虎着脸教训,这孩子什么都好,唯独对他自己太不上心。
“云叔,您就别怪他了,实在是……”清月扬了扬手中的馒头,小声说道,“实在是这东西…太难下咽了。”
“咳!我说你们这……”云天气得没处撒火,只好又狠狠瞪了颖言一眼,“那好,你给我好好在客栈待着,我和丫头去附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其实……”颖言本想开口阻止,然云天只是扬了扬眉,他便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听之任之。
一枚闪着银光的箭头,颖言细细摩挲着上头清晰的纹路。‘宇文’二字,一次、一次…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回想起这一路莫名遇到的那群劫匪,招招要取他的命,幸而南楚暗中安排的人及时出现化解了这场危机。在他平静的安抚下,失去一身武功的义父似是相信了遇到的只是一伙普通的劫匪,而他,却悄悄带回了这截折下的箭头、曾在侯府校场见过的,只属于宇文一族……
“爹……”真的,恨孩儿了吗,恨到……不希望我再活在这世上?若果真如此,那么您放心,我,不会再出现在您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言儿这小笨蛋!!等以后慢慢觉悟吧,哇哈哈哈……^^
第43章 风雨之夜
雷声隆隆;大雨倾盆。
废弃的破庙之中,一人身披黑色斗篷,噙着一抹冷笑望着不远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唇色惨白;身子抖得如同风中枯叶;可见其内心的恐慌。
“如果不是我的人一早觉察出你的意图,这会儿你是不是已将公子的行踪透露出去了;嗯?”听声音像是极其年轻的少年;然而却透着冰冷残酷的气息。
“小、小主子饶命啊,您就是;就是借我十个胆;我、我也不敢那样做的!”中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重重的磕着头,不一会儿,额上已是一片青紫,缓缓的,有血迹渗出,染红一角地面。
然而,那少年却是无动于衷,只讥笑着道,“我自是知道你那点胆量,所以,我现在问的,就是究竟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见男子突的停下动作,惊恐的摇着头,少年忽地飞起一脚,轻而易举的将他踹翻在地,又猛然一把提起他的衣领,玩味道,“我相信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我可不像我哥那么道义,只要是敢对我不忠诚的人,我绝不会轻易地放过他,包括、他的家人……”满意的看着男子变了脸色,少年拍着他的胸口缓缓放开他,“所以,别试着考验我的耐性,机会,我只给这一次。”
“我、我不知道,不,不能说……”虽是吓白了脸,男子却只是拼了命的继续磕头,“小主子,看在我老三替您卖命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吧,以后我、我绝不敢再背叛您!”
“看来……那个人已经牢牢控制你了呢。”少年冷笑,“能让你如此贪生怕死的人做到这样的地步,想必,那人必是拿了你最在乎的东西要写你了。让我猜猜,你最在乎的,是你的女儿?或是,你金屋藏着的娇妾?”
“我求求您,求您放过她们,她们什么也不知道啊。”男子终于承受不住,蓦地放声痛哭,“他,他抓了我的女人和孩子,我,我不得不如此啊。”
少年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得色,随即放缓了声道,“如果我说,我救她们出来,并且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保证她们的安全,这样,你可能说了。”
“小主子……”男子怔了一怔,双眸透出几许期望,却犹不相信的道,“您说的,可是真的?”
“比珍珠还真。”少年半是调侃着道,又问他道,“你要如何才能信我?”
男子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对不起了,咱们族人一向信奉以血为誓,所以,您……”
“哦?那你希望我用多少血起誓呢?”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自胸口掏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刀光一闪,便在自己腕上划了一刀,血立即汩汩的冒了出来,极其深的伤口,少年依旧笑得明朗,“这些血可够了。”
男子吓得说不出话来。
少年不再理他,只是举起受伤的手腕,道,“我楚夜在此起誓,今夜所说的那些话若有半句虚言,便让我流尽一身鲜血,永生永世不得善终!”
男子听的心惊,从没见过一个人对自己发毒誓这么狠,这么不留余地的。然而,那颗心总算慢慢安定了下来,也罢,自己以后就不再涉及这些事了,好好抱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过完下半生吧。深吸口气,他终于缓缓吐出一个人名,“李子权……”
“哼!原来是那只老狐狸。”少年缓缓替自己包扎着手腕,一边凝眉思索一番。然后,转身。笑得如同修罗,“可以了,老三,你,可以去死了……”说完,慢慢扬起了手中匕首。
“你,你……”男子心彭彭直跳,突的指着他还在渗血的手腕,颤抖着道,“你,你刚刚发、发过誓要放过我,我们的。”
“我只是说救出你的女人孩子,可没说要放过你。你忘了,我之前说过,对我不忠诚的人,我绝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不,不,你,你这个……”男子连滚带爬的往庙外爬去,然而刚爬至门口,一柄匕首已飞快的射了过来,毫无偏差的,正中他的后心……
一道雷电闪过,少年犹带着几分稚嫩的脸显得极为俊美,眼眸亮亮。
“我若不杀你,总有一日,我,我们都会毁在你这小人手中。”走过去拔出那把匕首,忽地叹了口气,“不过……你放心,你在意的人,我一定会救她们……”
西麟,中丞府。
精神奕奕的老者坐于堂前,目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那家伙竟然就这么死了,我花费多少心力才抓住了那么一点头绪,如今倒好,全毁了。”他一边冷笑着,一边将目光投向站在身前的男子,道,“铭儿,依你看,咱们接下去该做些什么好呢?”
“儿子认为,认为……”男子嗫喏着,在老者的逼视下慌张的低下头去,道,“儿子愚钝,请您示下!”
老者眼中毫不掩饰的显出浓浓的失望之情,狠狠地甩袖道,“我李子权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没心眼的蠢货!”见儿子诺诺称是,长叹口气,“别怪爹对你严厉了些,咱们李家就你一根独苗,将来这偌大的家业也全得靠你继承。”
“儿子明白,儿子记住了。”李予铭唯唯诺诺的应着,“爹您尽管吩咐下来,儿子一定全力照做。”
李子权闻言已是心冷,这儿子怕是只望不上,若自己不给他铺好一条前景光明的道路,李家早晚要毁在他手里。
“为父早已听闻一些风声。”李子权皱了皱眉,沉下声道,“当年圣上闯宫夺宫之际,许是顾念昔日情分,最终还是放过了他的发妻……也就是云馨公主,不曾想,她逃出生天之后不久,便诞下了一名男婴……”
“什么!”李予铭闻言大惊,醒悟过来又慌忙堵住了嘴,含含糊糊的道,“竟有这等事,圣上,圣上难道没有派人前去灭口,这斩草不除根可是后患无穷。”
李子权淡淡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些许欣慰,既而接着道,“等圣上发觉此事,已找寻不到他们的下落,毕竟知道的人极少,此事也就慢慢不了了之,直到三年前,一少年画出一张藏宝图来暂借西麟兵权……那藏宝图确是真的,因为圣上派去的人寻回了大批价值不菲的财宝,自然而然,那少年被囚禁起来,为父当初接旨密办此事,对那少年用尽刑罚,最后甚至废去了他一身内力,可他仍坚称自己是北离慕容家的人……”
“就是那号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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