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秀眉目光隐含崇敬地看着王策,仿佛他说的就是至理名言,这让王策志得意满。身心畅快。
“第一战,不断躲避,不断防御,让白亮一步步将侧身破绽放大。终至无可防御……”
……
“剑法精妙,为人谨慎,擅长引人入套,布局完整……”
擂台上的曹承业脑海里回想着师兄师弟们整理出来的资料。对眼前的对手有着直观而准确的印象。
他心境平稳,思维清晰,早就有了对付何暮的策略:
“若光论剑法。以他目前表现出来的水准看,或许我不如他,但我境界高他许多,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都远远强于他,而且眼窍已开,擅长捕捉快速事物,纵使落入剑法陷阱,也能避得开……”
“以力破巧,以快破巧,但得留几分力,一旦遭遇剑法陷阱,可以及时变招应对……”
他对面的何暮心静无波,没有胜负的执念,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能赢初开眼窍的高手,站在这里,只是想验证苏先生的“故事”。
昨日苏先生的话语一一在他脑海里流淌,让他欲欲跃试:
“对方的力量比你大,真气比强,速度比你快,一旦真正交手,以你现在对剑法的理解,不管你讲述什么‘故事’,埋下什么陷阱,都不可能对付他……”
“你唯一的机会在于前面讲述的故事开头,谨慎,擅长布局,擅长引人入套,它由五场战斗累积而来,真实可信,只要对方不是鲁莽之辈,不是大意之人,不是只进攻不防御的高手,那他面对你的剑法时肯定会考虑这是不是布局或陷阱,总会留下几分力做应对,这就是你的机会……”
“这是擂台比武,不是真正战斗,他作为开窍期的强者必然会自重身份,让你先出手……”
“当然,若对方真的莽撞大意,或自负实力,你就专心享受剑法吧,不可能赢的……”
这样也行吗?这样真的行吗?何暮扪心自问,苏先生最后给的“奇招”实在是太让人无法接受了,不是因为它奇怪,而是非常普通,看不出半点玄机!
言犹在耳,何暮抬起长剑,摆好出手的架势。
曹承业自重身份,长剑横胸,示意何暮先出招。
何暮深吸口气,真气鼓荡,腰腿用劲,一招“孤帆远影”使出。
这一招,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真气耗尽,不留丝毫余地,脑海里只有苏先生最后说的八个字:
“有进无退,有前无回!”
阳光照入演武厅,映照得剑光灿烂明媚,宛如一条碧空阔海中的楼船,沐浴着阳光,渐行渐远,直取中路,气势凌厉,
这一剑乃何暮生平所使最快最强之剑,若异位相处,他自觉就算蓄气大成也挡不下这样一剑,当然,躲开还是可以的。
在曹承业眼中,这一剑虽然极快,但还是能被自己的视线捕捉,轨迹分明,足够自己做出应对。
“他谨慎……”
“他擅长剑法布局……”
“他每一式变化都暗藏陷阱……”
脑海里的念头纷起,曹承业下意识留了几分力,长剑挥出,挡向何暮之剑。
叮!
两剑碰撞,被荡开竟然是曹承业之剑!
“这种力量?”
“他不留一点力气了吗?”
“他直接耗尽真气了?”
“他怎么能这么鲁莽!这样不顾后续变化!”
曹承业手一麻,长剑被荡开少许,何暮之剑虽然亦被弹起几分,可直取中路之势不变。依然对准了曹承业的身体!
剑锋袭身,锋锐及体,这个时候曹承业再想变招防御已是来不及,留下的几分力只能用在躲避之上了。
他咬牙躺倒,懒驴打滚,躲开了何暮这一剑,接着鲤鱼打挺站起,又羞又怒地就要挺剑进攻,可这时,何暮抬起剑。笑眯眯地道:
“我认输。”
他心情异常畅快,能逼得一位眼窍高手如此狼狈,简直是他做梦都梦不到的事情,若是自己蓄气大成,内力再强几分,力气再大几分,速度再快几分,曹承业未必能躲得开!
不过他也清楚,今日能一剑让曹承业如此狼狈。天时地利与人和缺一不可,天时者乃擂台赛,自己能先出招,曹承业也没有搏命之心。地利者是前面五场比试树立起来的自身形象,铺垫好的故事开头,让曹承业接剑之时担心后续陷阱,担心落入局中。人和者是曹承业较为谨慎。
这里面“地利”最为重要,也非当前的自己能创造的,全靠苏先生指点和谋划。若来日再战,即使天时人和犹在,自己亦蓄气大成了,但地利已然消失,自己只会被曹承业轻松击败。
二楼的王策看到曹承业呆呆傻傻面对何暮之剑,狼狈地打滚躲开,有些惊怒地道:“他在想什么?比武之时怎能分心!”
这简直有种曹承业中了幻术的感觉!
单秀眉脸色平静地看着何暮,一双美眸似乎若有所思,附近不远的齐正言轻轻颔首,对这个发展暗自赞叹。
老仆嘴唇翕动,王策脸色迅速平静,成竹在胸地对单秀眉道:“曹承业之所以如此狼狈,是因为他想得太多,何暮前面五场比试给人的印象是谨慎多智,擅长于剑法中隐藏陷阱,曹承业分心防备于这一点,却没料到何暮孤剑急进,全力而为,不留退路,一时力不能集,差点被何暮所趁。”
“以昨日五场比试的表现作为陷阱,何暮背后的高手真是谋划深远,让人心惊,若非知道王思远王兄尚在江东,我都怀疑是他的手笔,当然,若是他,曹承业必然会败。”
单秀眉一脸崇拜地看着王策:“王大哥,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个中缘由,何暮背后的高手真是不容小觑。”
“嗯,我打算派人调查一下,看能不能拉拢,每个家族都不会嫌高手多。”王策这番话发自内心,从嫡子所受的教导而来。
不远处的青绶捕头孔昱沉吟了一下,吩咐旁边的知事捕头道:“派人暗查何暮,看谁在指点他,纵使不招惹他,也得让他位于我们的视线之中,免得出什么祸端。”
武馆内,围观群众之中,孟奇拍了拍宽袍,负手而去,对效果颇为满意。
他刚才悄悄观察过单秀眉,发现她对何暮剑法并不太惊讶,显然见识不浅,胜过王策,这是疑点。
出了武馆,一乘披着白色毛毡的马车停在了孟奇面前,车夫气息内敛,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车门打开,一位精致绝美的少女白衣胜雪,气质空灵,她身旁铜炉烧着暖香,白色大氅放在手侧。
“相公,我就知道你会来看单秀眉,上车吧。”顾小桑笑吟吟道。
孟奇内心戒备,外表不动声色:“怎么能确认她是**道之人?怎么能确认天外奇石在她手中?怎么能肯定她在找我?”
他可不想被顾小桑当枪使。
“相公凭个多疑,嗯,随我去个地方就知道了。”顾小桑纤手指向自己对面的座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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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试探
院中梅花伴雪,月光映酒,孟奇脸色郑重地看着齐正言,等待他回话。
适逢齐正言过来切磋,孟奇将自己在三山四水接触天外奇石,借助雷痕得到一点传承的事情提了一下,着重强调**道对雷神传人的追索——他并不怀疑顾小桑在这上面说谎,因为七大天女突然出现于三山四水是事实,当时的铁手人魔与欢喜人魔也肯定为假。
雷痕之事,孟奇上次提过,齐正言并未觉得意外,只是轻叹了一声:“孟师弟,自从你获得阿难破戒刀法真意传承后,一直奇遇连连,实在让人羡慕。”
他并未纠缠这个问题,顿了顿,脸色严肃地道:“若此事为真,须得尽快解决,‘君子剑’孟奇是我表弟之事,邑城皆知。”
如果**道确定了“君子剑”是获得雷神传承之人,找不到孟奇,自然就会盯上齐正言,故而齐正言有此一说。
而且孟奇与齐正言的表亲关系经不住细查,虽然浣花剑派、周郡王氏对人榜新秀顶多是高看一眼,谈不上追根究底,但**道为了雷神传承,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是我连累齐师兄你了,做事手尾不干净。”孟奇诚恳道歉,“还得请齐师兄你帮忙,将单秀眉是**道玄女一脉传人的消息悄悄散播出去,不求让人相信,只求引起怀疑和警惕,但凡王氏长辈有点怀疑,都会对嫡子身边的女子暗施展手段鉴别的。”
“单秀眉难以对付,是因为藏身王家,若她单独行动,我们联手足以抢回天外奇石,彻底断绝后患。”
孟奇是从顾小桑单人匹马杀掉七大天女,追杀单秀眉一路来判断这位玄女传人实力的,她明显要弱于顾小桑。实力再强也顶多人榜十几的水准,自己和齐正言联手,即使打不过,有心算无心之下,还是有把握抢回天外奇石。
不过孟奇对此有点疑惑,明明散播消息就能将单秀眉逼出王家,顾小桑为何不做?即使不动用罗教的势力,以她机变百出的脑袋,随随便便就能将此事办妥了。
她到底藏了什么目的?
对顾小桑真正目的把握不准正是孟奇不愿意和她联手的最大原因!
齐正言轻轻颔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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