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恐怖异常!
他连连退后,直到背心抵住墙壁。这才慌忙弯刀横放,可“邪劫”已经斩到了他的头顶,刀背用力,一下将他劈晕了过去。
孟奇冰阙剑刺出。正中之人喉咙,没有留下活口,因为小巷子里的兵器碰撞声已经消失。只存轻微的逃命脚步声,必须尽快赶上去一探究竟,没时间拷问俘虏,而若不杀的话,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藏,引起别人的警觉。
之所以换长剑来杀人,是因为孟奇不想其他人知道自己最擅长的其实是刀法——虽然邪君已经知道,但面对其他敌人时,还是有出其不意效果的!
当然,如此麻烦也是孟奇感觉自己现在出不了剑,与剑皇切磋,得了指点后,他收获匪浅,剑法正处于重新构建,将突破未突破的阶段,怎么用剑怎么别扭,须得静下心来消化融汇,等到更上一层楼,就没有出不了剑的感觉了。
一直以来,自己的剑法都是野狐禅,除了最开始江芷微给自己恶补了剑法基础和阎罗帖蕴含的精义外,都是自学摸索,难免有些误区,比如独孤九剑最精髓的东西是化繁为简,是破招之中蕴含的触摸法理的剑法本质。
它们主要应该用来提升自己的剑法修为,以己为主,破招只是附带效果,自己被惯性影响,被所谓“独孤九剑常识”影响,有点本末倒置了,“独孤九剑”被六道轮回之主评价为无限接近于外景的剑法,就是因为蕴藏的剑法之理,而不是其他!
若没有遇到剑皇指点,或许自己的剑法就得长期停滞在这个程度了,而且,有的道理是共通的东西,对自己“天刀”的修炼不无裨益。
直到此时,孟奇才明白为什么大宗大派的弟子往往强于散修,资源是一方面,师父的指点其实更为重要。
他将尸体往旁边阴影一丢,体内真气按照风神腿路线运转,如风吹过,很快追上了不断变化方向的逃跑者。
孟奇和阮玉书落于墙头阴影里,看着前面树后躲藏的两人,没有急于动手,安静地听着他们交流。
“景少,你自己先走吧,烈刀布下天罗地网,我逃不掉的。”有个虚弱的声音低低说道,“你将和谈有诈的消息传扬出去,我死也瞑目了。”
“我做不出抛弃兄弟的举动!而且联络你们部落反叛余族的时候,还得靠你!”直爽的声音坚定地回答,“烈刀究竟实力如何?”
“他纵横西北草原,原本被誉为你们中原邪君鬼王的层次,但后来贸然挑战活佛,惨败逃走,据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灵漏洞。”虚弱的声音语气极快地道。
景少沉吟了一下:“不管如何,遇到就战他娘的!”
他背起虚弱之人,窜出院子,奔向河边,打算借助河水潜逃。
就在这时,冷哼之声远远传入他的耳朵,让他如招雷击,浑身一麻。
他转过头去,看到一个高大身影缓步而来,手提马刀,气势强横,宛如一尊魔神。
而河边与四周,各有几道人影靠近,将他们所有的逃路都阻绝了。
“干!战他娘!”景少爆着粗口,却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观察四周敌人,打算声东击西。
“你这种身手的小子,我杀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烈刀平淡无波地道。
景少和他背上之人刚要说话,忽地听到一声“阿弥陀佛”,木鱼笃笃脆响直入心头。
众人皆愕然戒备地转头,只见一艘小船顺流而下,上面站着一名白衣僧人,鞋袜干净,出尘不染,整个人仿佛离于世外,给人此处便是佛门清净之地的感觉。
“如意僧……”烈刀声音变得凝重。
如意僧笑容和煦地道:“两位施主,可愿意随贫僧离开?”
景少和他背后之人沉默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如意僧。
“还是随我吧。”另外一个方向,青衫人影负手而来,阴气森森,似乎刚从九幽爬出。
“鬼王施主,别来无恙。”如意僧双手合十,不惊不愕。
局势陡变,三人鼎足,牵一发而动全身。
突然,景少动了,他既没有跑向如意僧,也没有投靠鬼王,看似往前,却一下转身,踏上石桥,冲向对岸。
这种情况下,哪一方都显得居心叵测!
刚上石桥,他忽然愣住了,因为石桥之上也站着一个人!
他气质冷清,白衣如雪,左掌握剑,负手而立,静静看着桥下倒影冷月的流水,仿佛与石桥、明月、河水组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融洽无比,排斥着外物!
也是大高手……景少脚步放缓。
然后他看到对方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冷峻好看的脸庞,慢慢抽出了长剑,动作如同经过千锤百炼,前后没有丝毫改变,蕴藏着难以言喻的韵味和法理。
长剑出鞘,孟奇冷冷看着鬼王、如意僧等人:
“谁来接我一剑?”
鬼王瞳孔收缩,低喝道:“惊神剑小孟!”
“惊神剑?”景少先是震惊,接着一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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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剑道之说(周一求推荐票)
站起来以后,孟奇才发现这名老者身材高大,纵使年老亦显得魁梧雄奇,他转过身,露出一张满是风霜摧残痕迹的脸庞,老人斑一块一块,皱纹深重,可他明亮有神的双眼,却不似这个年纪正常的浑浊,清澈得仿佛能映照出孟奇和阮玉书的身影。
他抽出长剑的手亦沉稳得没有一丝抖动,似乎重复着千锤万凿的动作,每一个刹那的截影,除了距离不同外,一模一样,令人震惊。
感受到这点,孟奇的神情愈发凝重,这是自己武功有成以来,面对的最强敌人!安国邪、尤还多和他相比,身体、内气和技巧上也许并不逊色,境界却相差甚远,根本没有这种一举一动皆符合法理,动静之间全蕴藏和谐的感觉。
孟奇隐约有种明悟,这位老者距离打开眉心玄关只有一层窗户纸了,而且打开之后,立刻便能内外天地交汇,也就是说境界在此,可以直接越过半步外景这一关。
不知是国师,还是剑皇?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精气神意凝聚,若非没有感受到这名老者的杀意,他已经落红尘、阎罗帖、舍身诀、断清净顺序的全力爆发,谋求保命逃脱的机会了。
犹是如此,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这种人物要藏起杀意轻而易举。
孟奇右手握剑,左手在刀柄旁晃动了一下,示意阮玉书在自己动手后立刻跳下石桥,潜入河水,先行逃命。
面对这种境界的敌人,自己根本没办法分心分神!
阮玉书依然面无表情,不惊不惧,也不知是个什么章程。
老者缓步向前,长剑随意斩出,招式看似简单。却仿佛在不断变化,破绽游移不定,根本捕捉不了。
孟奇全身心都放在了这一剑上,脑海里关于总决式、破剑式的字句潮起潮落,分解组合。
在这里!
孟奇不退反击,长剑普普通通的一刺,落于老者之剑的左侧七寸处。
变化不定的剑招崩散,却忽然阴阳分化,长剑极快地左右一划,阴阳相冲。漩涡陡生,一下将孟奇长剑陷住!
是陷阱?真正的破绽,唯一的破绽,居然是陷阱!
孟奇按捺住惊愕,手腕一抖,长剑顺着漩涡旋转,速度加倍地穿透了过去,直刺老者胸口。
可这时,老者之剑的剑尖就摆在孟奇前刺的侧路之上。让过了长剑,仿佛他自动将手腕撞了上去!
又是陷阱?
孟奇身体前倾,强行变招,长剑一挑。闪过剑尖,斜指老者喉咙。
老者不慌不忙,微微侧身,让孟奇长剑落空。而他手中之剑不变,依然停在那里,孟奇正主动将胸腹送上去。
真正的陷阱?
孟奇脑海念头无数。最终收剑避开。
老者得势不饶人,长剑一展,无数变化横生,仿佛结成了一张蜘蛛网,一层又一层,破绽连陷阱,陷阱连破绽,让人眼花缭乱。
孟奇看出好几个明显的破绽,但不敢轻易出剑,怕像刚才一样落入陷阱,甚至可能这一剑亦是刚才陷阱以后收网的一部分!
他升起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每一剑看似发自内心,其实却是被种种变化和情况影响,做出了老者希望的应对,在他的诱导下,落入局中,身陷天罗地网!
孟奇勉力破招,却感觉老者剑法之网越收越紧,仿佛自己的挣扎让自己更加身陷困局。
他额头渐渐有冷汗泌出,哪怕面对邪君时,他能真气查敌,精神知敌,从自己的肌肉反应、真气运转等知道自己下一招要使什么,自己的独孤九剑也没有这样狼狈,似乎被人牵着鼻子,即使破掉了对方剑招,却落入更险恶的境地。
可此时此刻,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孟奇也不敢完全逆反自己判断的出招,那样就空门大开,主动送人头。
铮!
流水潺潺,琴声入耳,孟奇心中浮躁忽地消失,总诀式、破剑式文字再现,自己这段时日来积累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他的眼中,剑招的无穷变化消失,不再萦绕于心,看到的,见到的,是最简单的劈刺撩崩抹挑……一点一划,充塞视界。
而它们不管如何组合,如何变化,总是会遵循着一些基本的道理,万变不离其宗!
孟奇心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