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星流抽出背后两口宝剑,一长一短,右手长左手短,也不说话,双手之剑各划了一个不同的半弧,招式古怪地攻向孟奇。
他右手长剑阳和硬朗,左手短剑阴冷柔弱,配在一起,却出奇的和谐,一圈圈弧形劲气荡出,似乎能带开所有兵器。
没有破绽,不,破绽不断随阴阳改变而变化……孟奇脸色凝重,退后一步,冰阙剑依然插在剑鞘内。
孟奇一退,姚星流随之上前,长剑短剑忽地交叉,仿佛两个背对背的半弧,劲风凌厉,阴气暗袭。
孟奇依然没有拔剑,再次退了一步,避开长剑范围。
姚星流得势不饶人,踏步前行,连攻了七招,而孟奇还是没有拔剑,连退了七步。
不过,他这七步都退得恰到好处,刚刚脱离姚星流招数笼罩的范围。
阳剑在上,阴剑于下,阴阳轮转,浑成太极,姚星流使出了第十招。
突然,孟奇拔剑了,普普通通的一剑,准确无比地刺向了太极阴阳鱼的一处鱼眼。
叮叮两声。姚星流双剑被各自圆弧之力带向两旁,胸腹空当大开。
孟奇没有趁胜追击。而是长剑还鞘,拱手道:“承让了。”
姚星流怔怔看着手中双剑。不敢相信自己这就败了,转瞬之间,攻守易势,胜败已分。
虽然他还有保命绝招,还有好几式拼命招数,但这是切磋,自己已经确凿无疑地败了!
张远山比姚星流更惊讶,自己四窍的时候,或许因着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要略微胜过现在的姚星流,可姚星流败的如此干脆,自己纵使始终太极守势,恐怕也有失败的可能。
而且,自己两人虽然都有外景巅峰级剑招作为压箱底绝技,但孟奇师弟也有!
最为重要的是,他更擅长的是刀法啊!
难道那门叫做“独孤九剑”的剑法真是如此强横,与“堪虚剑法”开窍期时的表现相仿?
孟奇外表淡然潇洒,似乎胜得不值一提。可精神却异常疲惫。
刚才与姚星流的交手,端得上自己“独孤九剑”入门后最竭尽全力的一次剑法战斗,刚才退的九步,乃是以退为近。一步一步引得姚星流踏入自己的节奏,露出破绽,而最后那一剑。更是时机、角度、手速、变化等缺一不可,算自己剑法融为一炉的大成之作。
所以。这一剑比拼一次“阎罗帖”还累。
他声音平和地道:“你若单使阳剑或阴剑,我可能没法一剑就得手。而你阴阳合璧之后,变化较为生硬,不够圆润,阴阳互冲,未得相生之道,这才给了我可趁之机,不过也得多谢你,这番交手,我受益匪浅。”
这是大实话,姚星流左右双剑合璧的演示给自己刀剑双绝提供了新的路子。
姚星流若有所思地将双剑插回背后剑鞘,撇了撇嘴道:“输就输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虽然输给笨蛋有点丢脸。”
“你说谁笨蛋?”孟奇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小鬼嘴真臭。
姚星流嘿了一声,抬头望天:“如果我是张师兄,就会安抚那位姑娘,然后定亲不变,等到闯过真武北斗阵后,于下山游历中意外横‘死’。”
“额?”孟奇和张远山同时愕然看着姚星流,他不是巧合路过!他究竟听到多少?
不过姚星流的话却让孟奇充满了灵感,刚才当局者迷,一下竟然没想到这出!
姚星流依然看着天空:“意外横‘死’,婚约自解,宋师姐就不会有被退婚或未婚夫逃婚的污点了,而且到时候,张家和宋家肯定已经合作多次,联盟基础稳固,有没有你们的婚约,毫无影响,顶多便是你父母难过一阵,可你还有弟弟妹妹,对了,你日后得隐姓埋名,不能再用现在的名头了,要重新打下江湖地位。”
“等风头过去,你悄悄再见父母便是,张家肯定不会自行泄露这个秘密的,若想风风光光回来,那就努力成为宗师。”
“即使我将此事外泄,只要找不到你还活着的证据,张宋联盟就不会有变化。”
张远山越听眼睛越是发亮,整个人像是摆脱了重重束缚。
孟奇听得一愣一愣,利弊分析得简直太好了,和自己刚刚想到的一样!
他脱口而出:“你不是武痴吗?”
什么时候武痴也能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姚星流轻蔑地看了孟奇一眼:“我是武痴,但我不笨啊。”
“小鬼,你什么意思?”孟奇脸皮一跳。
姚星流哼了一声:“光会喝酒不会想办法的就是笨蛋。”
“来来来,小鬼,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孟奇恼羞成怒,决定述诸武力。
姚星流脸皮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道:“你自己也是小鬼!”
孟奇实际年龄比姚星流还小,只不过个子较高,气质成熟,看起来像十七八岁。
孟奇恨得牙痒痒,却没有办法,突然,他灵光一闪,想通了某些事情,于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姚星流道:“姚家之人,毫无破坏张宋联盟的想法,将张家宋家之事当成了自己的事情,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姚星流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作为一名武痴,傍晚‘恰好’去没有高手的酒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这是什么样的巧合?”孟奇似笑非笑的表情越来越明显,“除非他从一开始就跟着。”
姚星流当即转身:“我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他为什么跟着呢?为什么会关心此事呢?为什么不站在家族立场,反而诚心诚意帮我们出主意呢?”孟奇声音加大,表情“庄严”而“肃穆”,“真相只有一个!”
“姚星流喜欢宋明溪!”他略微大声地喊道。
姚星流一个踉跄,差点栽倒,跑得更快了。
张远山之事解决有望,孟奇心情舒畅,得意大笑道:
“思春的小鬼,来来来,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未完待续。。)
ps: ; ;求推荐票~
第十三章 真武内况
张远山的发髻原本扎得一丝不苟,此时却显得有点凌乱,脸上透着焦急徘徊自责痛苦等明显的情绪,孟奇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脸色可以如此精彩。
他完全没有了平时沉稳干练的风范,听到孟奇的话后,眼神闪烁了几下,痛苦内疚地看向庵堂,恋恋不舍地转过头,吃力点头道:“好。”
沿着石阶往下,走过小路,进入官道,前行没多久,便看到了一个还算热闹的小镇,里面来往之人部分穿着真武派标志性的八卦袍,有道士打扮的,也有俗家模样的。
一路行来,张远山一直保持着沉默,眼神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孟奇也没有急着开口,清官难断家务事啊,这种事情,自己作为双方的朋友,根本不知道该有什么立场。
“这是真武山西面的铜龙镇,经常有弟子下山来这里喝酒。”张远山很是勉强地挤出一句话。
“那找个不熟的酒家。”孟奇平和说道,努力用自己的平静感染张远山,免得他情绪崩溃,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而相熟的酒家难免有认识张远山之人,若听到一言半语,或看见张远山痛苦烂醉的样子,传扬出去,总是不好,毕竟涉及张氏和宋氏的联姻。
唉,我考虑的真周到……这一瞬间,孟奇想到了居委会大妈,想到了知心姐姐,想到情感热线主持人,若非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张远山沉默点头。带着孟奇穿过小巷,找到了一间很是简陋的酒家。墙上多是脚印泥痕,偶尔还能看到染上的鲜血。
酒家是平房。里面随意摆了十来张桌子,味道难闻,喧嚣嘈杂,坐满了各色各样的江湖好汉,但唯独缺少真武派弟子。
两人穿过一个个喝得脸红耳赤的汉子,在角落找到了一张空着的桌子,孟奇解下腰间长剑,将它横放在桌上,便于拔出——坐下后。拔剑总是会受到阻挡,不太方便,虽然对自身这个实力的好手来说影响不大,但生死之间,慢上刹那便是天渊之别。
经过这么久的闯荡,孟奇已经有了基本的江湖人士自觉。
而张远山看到孟奇这么做,才忽地醒悟过来,解下了螣蛇剑,他原本不是如此粗心大意之人。可今日实在魂不守舍。
两人相顾沉默,直到小二按照吩咐,送来了两坛女儿红、一碟蚕豆和碗筷。
孟奇提起酒坛,给自己和张远山各倒了一碗。端起道:“干!”
张远山吐了口气,端起酒碗,与孟奇碰了一下。仰起头,喉结蠕动。咕噜咕噜就喝完了一碗。
孟奇同样如此,只觉一股灼热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然后再倒了一碗:“干!”
虽然酒不够烈,但连续三碗后,很久没有喝酒的孟奇还是有了点眩晕,胃袋翻滚,差点吐了出来,赶紧夹了几颗蚕豆,放入口中。
张远山喝得很急,酒意上涌,脸皮发红,怔怔望着面前蚕豆,突地开口道:“孟师弟,还记得你第一次喝酒的时候,被酒呛得咳嗽吗?”
“记得。”孟奇老脸微红,那是完成朵儿察任务时,自己忘了这具身体之前并未喝过酒,一口干了以后,不仅反胃难受,而且呛得咳嗽,而张远山早有预料,很会照顾人的递来一杯清茶。
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自己才真正觉得平时沉稳得仿佛领导的张远山是值得结交的朋友。
“那时候虽然有性命危险,有任务压力,但却比现在快活很多……”张远山痛苦地说道,又斟了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