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我多年来在老爸办案时遭受仇家威胁的经历来看,刚刚那件事,绝对不会是一次偶发事件。所以念伶,你相信我,尽快搬走,知道了吗?我不想你出事!”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说的这一切都是对的,但听到他的说辞,我却仍然犹豫了。
“可是就算我搬又能搬到哪儿去呢?”我颇为踌躇地道,“刘俊那里我是肯定不会去的。他才刚平安无事,如果听到我说这些事的话,他肯定会很担心我。而且那群人本来的目标就是他,如果我现在跟他一起的话,正好成为别人死盯的对象;而关飞那边现在正在集合所有的人帮我查那个LAND的IP,而且如果我住到关飞那里的话,被刘俊知道了怕也不妥……”
宇文赝听我这么一说,定下心神想了想,有些犹豫地看我一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念伶,要不你住到我家里来……可好?我想我至少有一些防范意识,况且我又是公安局长的儿子,但凡有什么事,我也能应付一二。你看这样好不好?”
“呃……”我一下子被宇文赝的提议说到语塞,虽然觉得这样不是很妥,但一想现在是非常时期,而宇文赝所说的不啻是一个好办法,无论怎么样我现在也要先躲一下再说,于是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好,一切就拜托你了假货!谢谢你!”
宇文赝笑了笑,摸摸我的额头,“没关系!我很乐意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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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宇文赝的首肯下,因为不想让刘俊和关飞为我担心,我以报社工作忙,要出差为由搪塞了刘俊和关飞,堂而皇之的进入宇文赝的出租房里。而宇文赝也不动声色地将宠物店关了,整天无论我去哪里,他都会跟着我同进同出,当起了免费的保镖。
而私底下,我会经常跟关飞联系,请他快一点查到LAND的真实地址。而宇文赝也偷偷地跟自己的父亲取得了联系,请求他派了几个人暗中保护我的一举一动。
对于宇文赝的这一举动,我很是感觉好笑,觉得他好像太过紧张,甚至有些过了度。也许本来只是一次小小的差点被车撞的意外,结果被他联想成了谋杀,不仅如此,竟然还要求我搬了家,派了警察专门保护我……这不是反应过度是什么?或者……他有被害妄想症?这倒是我以前没有发现的。
但我的嘀咕还没犯上两天,宇文赝这样小心翼翼的保护与他直觉的推想便得到了验证。
果然,有人要杀我!而且这一次,歹徒明目张胆的气势与嚣张的态度……都是我从来没有意想到的。
在我搬到宇文赝的房子里的第三天,我就已经受不了他这样天天跟进跟处的样子了。不仅如此,还有他那几个从局里找来的警察,那也是亦步亦趋一脸的小心翼翼。除了上洗手间以为,我几乎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让我充分地体会了一把被保护的滋味。什么事也做不了,什么事也做不成,这种感觉,说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然而更糟糕的是,因为被宇文赝暂时保护起来的关系,我只能从电话里了解一下关飞调查这件事的进度,但每次得到他的答复都是还没有查到那个叫LAND的人的IP,这让我很是郁闷。
于是在第三天的傍晚,我求着宇文赝,说什么也要出门去玩一趟,去看看刘俊,再会和一下关飞看一下他进度如何。
宇文赝自然不会同意。按照他的说法,他是真正地感觉有危险在逼近我,所以他不同意我外出,想让我等过了这阵子的风头,等警方破了这件案子后再说。但挨不住我的左求右求,生拉活拽,他最后终于同意陪我一同去找刘俊和关飞,但也要我答应他,不能在外面待得太久,免得生出无端之事。
我本来已经过了三天无聊的时间,想着这三天以来也没有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所以心里有些懈怠。听宇文赝的话终于有所退让,我心里喜不自禁,自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但却什么也没有往心里去。
于是高高兴兴地打扮了一番,与宇文赝出了门去。也不知道那两位保护我的警员究竟隐于何处保护着我,反正我一心只想着能见着刘俊,也能顺便再绕去关飞那里看看进度,心里就很是高兴。
因为关飞住的酒店靠我家不太远,且和宇文赝的家也相差不太远,所以我和宇文赝在经过商量之后决定先去看看关飞那边的进度,然后再坐计程车去看刘俊,再让刘俊开车送我们回来。主意一定,我们于是走路过去关飞现在所住的酒店。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们走出宇文赝的家不久,又经过了我的出租房大院的后巷。眼看着前面就是横街,而横街对面就是现在关飞所住的宾馆时,我正跟宇文赝说说笑笑,窃喜着马上就能见到关飞,亲眼看一下他的工作进度问题时,突然间,我感觉眼前一花,鼻子上似乎飞过一个红红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我直着眼睛,正疑惑着那是什么,突然就看到宇文赝一下子偏过头来,盯着我的额头,脸色一白,呼吸一下全乱了,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来不及说一句话,下一秒,我猛地被他抱进怀里,身子一斜,狠狠地撞击到地面上。我一时不察,顿时被摔得全身发疼。
“念伶,小心!”我听到他狂乱地嘶喊,与此同时,抱紧我在地上猛地滚了几圈。
“砰,砰砰……”然而伴随着他的声音的,竟是几声轻微的声音,似什么金属类的物体撞击到地面上,飞溅起点点尘土。
是子弹!是从枪里射出来的子弹!在那一瞬间,一直莫名其妙的我突然明白了过来,顿时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天哪!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有一天,会成为杀手狙击的目标!这太恐怖了,太可怕了!这一刻,我才真正体会的,原来死神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就在我的身边。
然而也许是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在那一秒,我根本来不及害怕,脑海中反而意识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现在既然已经在杀手的狙杀范围内了,那想逃是根本不可能的,不如找个死角躲起来比较好。
而和我想法一致的是宇文赝。就在我想到这一层的时候,他已经匍匐在了地上,将我全身死死地护在怀里,一路滚到了墙角,一个杀手的子弹无法射击的死角处。这才放开我,喘着粗气拿出手机,正要拨号,却听到巷子处传来了两声“砰砰”的巨响,就仿佛是鞭炮爆炸一般,声音却充满着金属的质感。
我们一抬眼,就看见两名保护我的警察正解下了手枪,正在与那狙击我的子弹射过来的方向的人作着殊死的搏斗。
也许是枪声惊动了片区所有的居民,也许是怕了警察的反击,也或许是怕如果警民联合起来自己会逃不掉……一阵枪声过后,我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再也没有迸出灰尘,耳边子弹的尖啸也逐渐散去,只余下一阵警车呼啸的声音和周围围观群众的纷纷议论。
全身,冰凉成了一片。此时此刻,我才知道什么叫后怕,怕得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怕得自己全身发颤着。
宇文赝放开了我,跟赶过来的警察会合,他们就站在我的旁边,急切地询问着刚刚所发生的那一幕和案情的重组。一个女警走了过来,充满同情地披了件衣服在我的肩上,又为我端来了一杯热水,但我却浑然不觉。
两次,两次我都与死神擦肩而过。
看来宇文赝真的没说错,果然有人想要杀我。如果第一次的车子失控事件是件意外,那刚刚的又是什么呢?若非宇文赝看到我额头上那个不显眼的红外线小光点,又凭着他多年来的经历马上判断出那是什么东西的话……今天我就真的要喋血街头了!
可是,我到底触摸到了什么事情的真相,令这帮亡命之徒想要除我而后快?我什么都没有查到啊,就连顾骏城也根本没有对我或对警方说过什么啊。
我根本没有掌握他们的什么证据,又怎么会引来杀机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在宇文赝向警方申请,又调来了几个警察日夜保护我的安危的时候,我却仍然出了事。
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一件事。当我在度过了五天受人保护的日子后,因为 李主任的电话,说报社要就威扬的事情公布调查结果的消息。所以我被逼无法,只得在与警方协商后,决定由他们保护我开车前去报社,待一切事情都处理好后再由警方护送我回去。
主意一定,几个警察载着我就前去报社。驾驶座上都坐着便衣警察,而后面一座的我也被两位警员夹在当中。从他们严肃的表情看来,他们对于我的安全甚是担忧。
然而饶是他们再怎么仔细,但那些人在暗处,要对我们下手简直易如反掌。就在我们乘坐的小车开过大路,转弯驶向报社的方向的时候,突然从拐角处冲来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势子又急又快。开车的警察防不胜防,惊吓之中猛地一甩方向盘,直直地就冲到了路边的防护栏上。“轰”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令两名警员顿时不省人事,而我坐在后座上也被颠得不轻,头重重地磕在了驾驶座上,顿时红肿一片。
就在我和另外两位警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从那辆白色的面包车上跳下来三四个彪形大汉。他们各个手拿钢筋铁锤,一脸凶神恶煞地走到我们的车前,二话不说,突然抡起手里的凶器便朝着我们的车窗砸了过来。“砰”的一声,后座的车窗玻璃一下子粉碎,碎片落了警员和我一身。
“你们干什么?”警员在刚刚撞车的时候也同我一样伤了头部,原本意识就已经不是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