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night in 成都- 第6部分

　　我们用了四十多分钟把三个包间做完，离八点钟站位还有半个多小时，我和凝雪说，走，去厕所抽烟。凝雪站起来说走嘛。

　　公司的公用厕所是给保洁保安厨师们用的，我们一般都在包间里上，虽然公司明文规定不许在包间上厕所，但我们也从来没放在心上，谁他妈守着面前干净豪华的洗手间不用跑你妈那么远去用茅房？不是有病么。更何况也没人管过，纪检部虽然变态但也不至于变态到守在洗手间门口逮谁在上厕所。但是在客人没来之前，我们还是不敢在包间里或是包间洗手间的抽烟，毕竟空间太小，检查卫生之前又不能开空调，要是被嗅出有一点烟味那一晚上的小费又少三分之一了。所以大丈夫能屈能伸，烟瘾发作了就去大厕所解决一下吧。

　　我们踢开门，一阵烟雾扑面而来，里面已经站着蹲着个人了，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陈圆圆也在里面，见我进来了忙凑过来，扔给我和凝雪一人一支烟后说，“你看嘛，我说她昨晚出台去了吧，今天就订了个房。”我低头点烟没空回应，凝雪正要准备为林轩辩护，被我用手肘碰了一下之后讪讪的闭嘴。陈圆圆继续说，“骚货就是骚货，妈的丢人现眼，她这个样子做，别的客人还以为我们这儿的公主都那么贱呢，喜欢出台咋不去当小姐嘛，她把市场都搞乱了。”我吸了一口烟说这你就不懂了，小姐出台能拿那么多钱？演艺组和模特组快餐也才三千呢。上回战旗歌舞团那个台柱，那么漂亮，你猜才拿多少？8000，哼。只要你有了坐台小姐这个名号，那么价钱就永远抬不上去。

　　陈圆圆说哦，也是哈。但是她这个样子，搞得好臊嘛，以后传开了，客人以为我们都是要出台的就惨咯。

　　凝雪开口了，“你能不能换种说法，老是出台出台的。出台坐台试台点台窜台，这些都是小姐的专业术语，你总是要套用到自已身上，你以为你是小姐唆。“

　　“那咋个说？”我和陈圆圆一起问。

　　“开房！”

　　“切~~~~~~~　”

　　“我们服务的时候叫看房，客人走了叫下房，被客人找叫点房，乱窜包间叫窜房，那去做肉体交易当然就叫开房咯。”

　　对于凝雪这种谬论我不想理喻，我问陈圆圆，“你这个月了订几个房了？”陈圆圆说，四个吧，反正任务是完成了，你喃？”

　　“妈的，老子还差一间呢，今天都25号了，完了，这个月要罚款了。”

　　凝雪说不急，下回楚哥来了我甩给你。

　　凝雪的客源不多，但她光有楚哥一个客人就够了，这男的一个月最少过来三次，每次都找凝雪订房，而且对凝雪没有非分之想，纯碎把她当妹妹看待。江湖传闻是有一次楚哥喝醉了倒在沙发里睡到第二天早上，凝雪一直在旁边照顾，又递热毛巾又送温水的，后来早上楚哥醒了，发现之后感动万分，给凝雪三千块小费凝雪还死命推辞。楚哥硬塞在她手里并承诺以后过来都找她。

　　其实真相只有我一个人晓得，那天晚上凝雪也喝醉了，凝雪酒量不好，半瓶红酒就能睡一晚上，他俩各倒一边在沙发里呼呼大睡，第二天早上凝雪先醒过来，然后自己去吧台倒了杯温水喝，然后拿了一根热毛巾擦脸，正准备走突然发现自己的工作袋还留在包间里，于是端着水边擦脸边回包间取，刚进门发现楚哥正在翻身干呕，她出于人道主义就去帮楚哥拍了拍背，然后把自己用过的毛巾塞在楚哥手里让他擦嘴，她也真做得出来。楚哥吐完之后抬起头，看见凝雪手里的水杯一把接过来感动得热泪盈眶，他说他在夜总会里摸爬滚打了数十年，喝醉喝吐的夜晚不计其数，还从来没遇见过一个能照顾他这么久的女孩。凝雪连忙说不是的楚哥，你误会了。不过她立马闭嘴了，因为她看见楚哥从包里掏出的一叠钱，她马上改口为，别客气楚哥，这是我应该做的。然后伸出手去抓钱，谁知碰到了水杯，水洒了她一手。头脑还不清晰的楚哥以为凝雪在推开他的手不愿意收钱，更觉得这个重情重义的女孩难得可贵，不但把钱塞给了凝雪，还掏出手机留下了电话。从那之后，凝雪每个月都不用为业绩的事担忧了。我几次打着“我也姓楚，我是你远房妹妹。”的旗号去跟楚哥套近乎，结果都被楚哥一番打击，我从来没有妹妹，但除了小雪，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妹妹！亲妹妹！我真想吐啊，要是他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他会不会暴血管而死呢？哈哈　txt小说上传分享

12
八点我们准时站到走廊上开立谈会，组上的陆莎埋怨，“妈了个X，下周星期一老子要补考，好挨球哦。”

　　补考！！　我猛然想起我下礼拜一也要补考，真后悔当初头脑发热，啥不选选你妈个法律系，当时想得好哇，学法律不用动脑子，反正我记忆力还不错，背这些条条款款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开学后我才发现我大错特错，光是诉讼就几大本，全都五六厘米厚，我翻开第一页就晕了。讲课的教授全是些老头，上起课来一点儿激情没有，咿咿呀呀象念催眠曲，从开学到现在，我没有一节课是认真听下来的，要么睡觉要么看小说，更多的时候干脆不露面。一星期也没几节课，加上自习差不多节，我的出勤率是0节。理所当然的考试不及格。

　　不过补考我肯定要去的。我们学校不是什么名校，我的系更不是啥名系，但我在学校倒挺出名，大家都认为我被包养起来了，我一回学校就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不过我也懒得管，我对学校的人一概不感兴趣，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更何况还是一堆杂草。

　　我完全打算只混个文凭，从没想过以后走司法这条道路。我只求安安稳稳的毕业拿证，之后再利用美色去找其他工作，或是找个有钱男人就把自己嫁了过少奶奶的日子。上学期期末考试，我跟公司请了一星期假备考，当然不是复习，是作弊。可让人绝望的是我连作弊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平时又没回学校，就只认识余恒一个，但她成绩优异，学号排在前面，跟我这个学号50多号的人是坐不到一个考室的（全班总共62人），所以抄袭是不可能的了。现在还流行高科技玩意儿，一到考试时间学校就把手机信号全部屏蔽，我是哪路都走不通啊，最后只得破罐子破摔，求余恒考完之后把选择题写在纸条上扔给我，能混几分算几分，抄完走人等待补考吧。暑假的时候成绩单下来，居然还有两科及格，那两科的试卷很变态，选择题占了八十分。不过剩下9科全部挂科，我算了一下，光是补考费我就得交600多。

　　不过幸好补考是开放型的，监考老师卷子一发就不管了，说白了就是收钱让你过关，我每学期都是靠补考才混下来的，所以星期一不能不去，但早上10点就考，学校又在郊区，从我家过去打车都得一个小时，还得提前半小时进考场，意思就是我必须8点就起床，我要上班的话我哪儿起得来啊，没办法，只得再去求孟欢开恩了。

　　我在207门口找到孟欢，把她拖进包间里一脸淫笑的说，“那个；欢姐，我。。我下礼拜一早上8点要补考，明天请一天假嘛？”

　　“又考？你上回就因为考试请了一个星期，还不够？还补考？你咋不把你自己烤了喃？”

　　我说哎呀，我哪晓得自己这么不争气嘛，我也不想补考得嘛，补考还要交钱！

　　“那你好生学习三，认真听讲三。”

　　我说我也想啊，但是晚上要上班，白天哪儿起得来去上课嘛。

　　“那你辞职专心读书三，或者退学专心上班三。”

　　我心想管你狗日的屁事，你还教育起我来了，但还是讨好的笑着说，“我不是舍不得欢欢姐你嘛。”

　　“少来这套，我会相信你才怪，你巴不得我哪天喝死在地上摆起。”

　　虽然我心里确实是那么想的，但这不是实话实说节目，我拍着我的胸口信誓旦旦的说，“我楚七七发过无数次势，不过我发誓，这次绝对是真的。”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说是针对那句话发的誓，傻比孟欢当然听不出来，这娘们儿初中都没读毕业，英文字母都不认识几个，当然玩儿不过我这个法律系的高“柴”生。

　　但孟欢还是不肯松口，操你妈的我请个假你会少斤肉啊，组上那么多人你还怕没人上班？上次还送你一瓶眼霜呢；这么快就不念恩了？　我抓着她的手一阵乱摇，“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下班请你吃蜀九香嘛，你放我一天假嘛。”

　　“不吃。”

　　“哎呀吃嘛吃嘛，你不是最喜欢吃火锅了得嘛。”

　　“不喜欢。”

　　“哎呀走嘛走嘛，我下星期再订个房嘛。”

　　“你订到了再休。”

　　“我保证我绝对订得到，黎哥都给我说了下星期要招待外地来的客人，哪个龟儿子骗你。”

　　“是不是哦，那要是不来咋办？”

　　“不来老子自己出钱开个房喝酒！”

　　她思考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那好嘛，你休嘛。

　　“谢谢谢谢，那我出去站位了哈欢姐。”

　　“嗯　。。。。诶，等下，晚上去哪家？”

　　这狗日的不要脸的，“玉林那家嘛，离公司和家都近点，呵呵。”

　　“好嘛，下房打电话。”丢下这句话后，她一扭一扭的出去了，留下咬牙切齿差点把沙发抠烂的我。

13
9多的时候凝雪从前台冲过来，幸灾乐祸的对我说，“你惨了，老沈今天要来。”

　　“安？！不得哦。”

　　“嘿嘿，我刚才去前台帮林轩签房的时候看见文总订的，说已经到楼下了。”

　　“我靠啊！！”

　　老沈是本公司最讨厌客人排行榜的前十名，上海人，戴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其实阴险得很，嘴臭无比。他受过高等教育，损人是不会带脏字的，但也句句尖酸刻薄，典型的上海狭隘小男人。喝酒到是喝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