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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白黎脑中冷不丁又闪过几句刚才看到文章中的激烈描写,不禁把脸埋得更深了点。
……
电影《易体》这边的反响大好,《玉莲花》剧组也加班加点的修改好了剧本和服装,即将正式开拍。
白黎有预感这几个月的拍摄过程应该不会轻松,因为他不仅要在戏里演戏,戏外同样要演戏来吸引编剧林跃的注意。
拍摄地点定在一个江南古镇。
拍摄前几天,几位主演跟导演编剧找了个机会聚在一起谈论剧情。这也是白黎第二次跟冯烽见面。上次见面,对方刚从一滩泥水里爬起来,浑身脏兮兮湿漉漉的,看起来一脸瑟缩。而今天再见,白黎却觉得眼前的小帅哥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白黎想了想,大概是‘自信’这一点吧。
冯烽样貌端正、浓眉大眼,本身就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跟在《玉莲花》当中的角色形象不谋而合。
这会儿他跟白黎不卑不亢地坐在导演和编剧中间,神情严肃地聆听着其他人的叮嘱,白黎偶尔会提出一些对剧本的独到见解,他立刻随声附和,态度认真的不得了。
一场谈话下来,令白黎对他大为改观。
反倒是他这回的目标人物林跃,却让白黎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整场谈话过程中,身为第二编剧的林跃很少说话,多数时候都是在把玩着手上的手机听别人说,整场谈话结束开口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的出来。
事后白黎在酒店房间把这些情况用电话透露给邵钧天:“要不是跟杨天乐确认过,我恐怕要以为你给错情报了呢。林跃看起来中规中矩,别说不像是个卖毒品的,甚至不像是能写出那种脑残雷剧的家伙。”
“所以有句老话叫人不可貌相。”
白黎麻木地哦了一声:“这笑话不怎么好笑。”
电话那头的低沉男声停顿了一会儿,忽然没由来地问:“发生了什么?”
“……什么?”
“你今天一直在呛我。”
“……想多了吧你,我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呛你吗?”
“今天特别多。”邵钧天无比肯定地道,“平时你大概会顾忌一下自己还签在我的公司,领公司给的薪水住公司分的房……但是今天连这点顾忌都没有了,火力全开。”
白黎用从未如此严肃认真的语气睁眼说瞎话道:“确实是你想多了,我没觉得自己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如果邵老板你的被害妄想倾向实在严重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可靠的心理治疗师。”宋经纪人友情提供。
“那好吧,祝你接近林跃成功。”
电话一挂,白黎立刻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猛摇了两下——他很清楚自己因为那篇同人而出现的难堪感跟邵钧天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然而他居然这么失态的把自己的情绪问题迁怒到对方头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自我警告完毕,白黎蹲□打开他的行李箱。
将自己保持在手臂粗细大小的蛇王迫不及待地从里面钻了出来,相当不耐地吐着细细的舌尖:“怎么现在才把我放出来?”
白黎微微一笑:“之前没有机会嘛,明天就要去剧组啦,我会把你一起带过来,到时候就要让你帮我的忙了。”
蛇王甩了甩尾巴:“你还没有告诉我,让我帮的到底是什么忙?”
白黎说:“我想让你帮我辨认一下,剧组里每个人的‘气味’。”
他很早就发现了,自己虽然可以辨认出成长形态跟完全形态的毒尸,可是潜伏形态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而且如果有外界因素干扰——譬如当初少林寺的香火,他对成长形态毒尸的辨认也会受到妨碍。
而蛇类的舌尖本身在采集周围气味颗粒方面比人类更胜一筹,本着以防万一的目的,白黎认为自己这趟出来需要蛇王的帮助。
作者有话要说:顶风作案,低调和谐
第九十一章
蛇王大爷在白黎许诺的连续两个月每天早晨的小汤包面前;终于肯答应纡尊降贵的把自己缠在青年腰间被带到剧组里去。
就因为穿戴了这样一条别出新格的‘腰带’;白黎不得不在第一次跟剧组见面的这天穿了一套有些宽大的套衫。在这个夏季已经全面来临,大街小巷都是短袖短裤的日子里;光看一眼就让人感到浑身发热。
白黎淡定地无视着周围人惊奇的目光,像只快乐的小鸟似的在整个片场扑腾转悠了一圈。跟每一个他今后可能会打到交道的人打招呼,成功给整个剧组留下了‘热情如火’的印象。
直到开机仪式开始的时候他才跟其他演员碰头。
冯烽看起来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部作为主角参演的电影;几个演员也有只有白黎他熟悉一些,所以找到机会就凑到他旁边;喋喋不休:“这部电影的出品人是经典武侠片演员仲弘,他第一次投资拍摄电影;本来邀请了著名武打影后刘小梅出演,结果她却在上部戏的时候发生事故……”说到这里男人愣了一下;“啊对不起,我忘了你的角色就是……哦该死我一紧张就语无伦次。”
白黎:“……我明白。”
他完全明白这种一紧张起来就话唠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情绪表现,因为他自己偶尔也这样。
所以白黎安抚地拍了拍此刻已经燥得想把自己埋进土里的冯烽的肩膀:“说起来仲弘先生怎么没见到人?我记得他也参演了一个角色。”
冯烽说:“刚才我见到他了,好像是要去接什么人。”
电影的几个负责人要么已经来过了,要么不会在这种时候过来。所以能让仲弘亲自去迎接的很有可能是他的朋友。
白黎对于仲弘的私人关系没有多大兴趣,在化妆师的授意下他抱着服装进入单独的换衣间,一关上门绕在他腰间的那一长条冰冷的物体就快速游到他的上半身,从领口直接沿着肩膀一路攀爬到了他的手臂上稳稳坐好。
蛇王:“有一个人类特别臭,还有两个臭的不那么明显。”
白黎嘴角抽搐,觉得再跟蛇王相处下去恐怕他的认知里就要把人类=会发臭的生物了。
白黎:“特别臭的应该是编剧林跃,另外两个不那么明显的是谁?”
蛇王用那双仅能感知红外的眼睛神奇地表达出了鄙夷的目光:“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怎么会花功夫去记你们人类谁是谁。”
白黎:“……”
他艰难地忍住把坐在他手臂上的这只态度是高高在上的生物摔到地上的冲动,继续问道:“那么人物特征呢?他们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你还记得吗?”
蛇王摇了摇尾巴,懒洋洋地说了几个衣着特征。
根据这些特征,白黎迅速确定了他所要接近的目标人物。
一般拍摄开始的时候编剧的工作基本上就已经结束了,但林跃今天出现在这里却不是个巧合。因为演员替换,导致剧本被仓促修改,很多细节可能会有不成熟的地方,因此在拍摄前期编剧不得不跟组拍摄。
所以此时此刻林跃应该是以跟组编剧的身份在剧组的某个角落,刚才白黎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跟导演在一起。
而另外两个被蛇王判定有臭味的家伙,一个是这部戏的配角叫常学斌,另一个是副导演。
常学斌这个演员有些特殊,他自从出道以来就跟编剧林跃绑定着拍戏,几乎就是林跃一手捧上来的,只不过因此也落得一个花瓶的名号。
这回的角色不用说也是林跃给他弄得,饰演的是亲王手下的一个杀手,有很多动作戏。
有很多跟白黎跟冯烽的对手动作戏。
然而我们不能指望一个长年累月演那种脑残逻辑的亲亲爱爱剧的家伙,能忽然武打之魂附体变得会跑会跳会飞檐走壁起来。
给常学斌吊威亚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带了假发换好古装还在脸上铺了一大层粉底的常学斌不凑近了看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但是当他被绑好威亚吊到半空中之后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炎炎烈日的微风当中,常学斌像个大型空竹似的被两根线摇摇欲坠地坠在半空当中,他的面前是一条几十米宽的河流,要一路从河的这一头吊着威亚在水面上踩到那一头去。
白黎淡定地坐在太阳伞下,他今天的扮相是一身干净清爽的白衣白裤,天生的好底子令他不需要像常学斌一样上浓妆来遮盖脸上的瑕疵,因此也不会变得像他那样让汗水糊了满脸的妆。
常学斌已经第三次吊威亚失败了。
他被放下来补妆的时候满脸尴尬,主动提出要去上个厕所。
导演让他快去快回。
白黎一口喝干了手里的鲜橙汁,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便悄然无息地跟了上去。
常学斌确实进了厕所隔间,将门严严实实地锁死,再三确认了四周没有其他人后,他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
白黎就站在门外,即使没有亲眼看到他也完全知道门的背后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他脸上闪现过迷茫、愤怒、轻蔑等等错综复杂的情绪。
最后全数化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五分钟之后,厕所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常学斌四处张望了一下,空无一人。
……
上完厕所归来的常学斌状态好得令人诧异,一次过了那场折磨了全剧组几个小时的水上威亚戏。
接下来的拍摄进度也十分顺利,白黎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