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秀色照清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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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秀色照清眸-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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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山。

  贱伢此时已是王家最痛恨和厌恶的人,尤其是王山,啖其肉寝其皮的心都有,尽管芳妹子一再解释*的事纯属子虚乌有,村子里对于是否真有其事私下里也一直争论不休,没有定论,但王山认定这绝非空穴来风,更为可恨的是贱伢表面上还充好人,从不亲自动手,可在百姓心里历来书记官大,没有他的支持和纵容,社里其他人也不至于如此放肆,老奸巨猾的贱伢就是*王家的幕后指挥。这样一来自然请不动王山,他找了一个借口,说自己可能被打伤了脊骨,每天丢三落四的,记不全药草,怕配错药误病害人,推辞了。

  业大口这一连环计还真是出神入化,贱伢竟一直没有识破,只把王家视为仇敌。

  抗日休息了半个月才恢复些元气,开着拖拉机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不料头天下午就把拖拉机开到沟里去了,幸亏路和沟落差不太大,总算有惊无险,只胸口被把手硌了一下,身上弄湿,拖拉机头载在泥水里,发动机进了水,到县里请了师傅拆修之后才开动起来。受此惊吓,抗日变得有些神思恍惚,目光呆滞,日母暂时不敢让他再开拖拉机,只让他在家休息,抗日就天天蒙头睡觉。

  贱母知道了,药不吃了,稀饭也不喝了,贱伢和弟弟跪着请求,她便说:“除非答应给日伢子到金家屋里提亲。”贱伢既不敢让母亲继续绝食,也怕儿子再憋出病来,无可奈何答应了:“硬要霸蛮哩我也不管,将来后悔就莫怪我冇提醒得,救人要紧,走一步算一步,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吧。”

  身高体壮的日母当晚带了礼物来到周媒婆家里,郑重其事的赔礼道歉。周媒婆见了礼物喜笑颜开,她本就是没有恨性之人,也不想得罪贱伢,心里却寻思道:这桩媒离了老娘我还真不行,外村媒婆不讲嘴上功夫差得远,名气小得恶,跟金家的关系就更冇办法跟我比,满伢子被打和划右派的事金家嘴上冇讲什么,心里肯定记着恨,这个弯还非得我才有可能转圜,他刘家贱伢讲大话,我先杀杀他的气焰再说,不拿捏拿捏,帮了大忙也未必会领多大情,对,一脬好屎千万不能做尿屙了。便开玩笑说:“吔,搞起这样客气,带一堆礼物来,你就不怕人家尤其是王木匠晓得讲空话,讲么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日母说:“我这不是悄悄来的吗。”周媒婆说:“你还是拿回去咯,我怕将来把我做右派搞,那就太划不来了哪,去了多的。”日母低声下气求道:“我男人肯定不会糊涂到这个地步咯,他怕真的不晓得好歹,你是帮我屋里忙呐,济人须救急,您老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周媒婆笑说:“你莫讲起这样严重咯,什么死啊活的,多不吉利;小心走天下,我还是谨慎点稳当,新娘上了床,媒人丢过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还是少吃咸鱼少口干的好。”日母急了眼,一个劲的说好话,无奈对方铁了心,把她晾在屋里,自己蹲到茅厕里不起身了。

  日母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快,出门的时候把桌上的礼物也提走了,走了几步,又返身把礼物放了回去,走几步再返身提起又放下,如此往复几次,最终还是放下了。

  日母回家把情况说了,请丈夫亲自上门,贱伢一则心气不顺,再则又当惯了婆婆,哪里肯在一个属下面前做媳妇,自然不肯亲自去求周媒婆;心想道:自己对金家倒是有愧,莫怪人家骂娘,这个媒婆吧,实在记不起亏欠她屋里么子,也敢跟我扮式样!于是眯了眯眼,冷笑一声说:“给她点脸她就不晓得自己是哪个了,不识抬举的家伙,金家屋里我们又不是不认得,硬要转个弯干么子,你直接跟他屋里提就是的。”日母说:“这怕不合规矩吧。”贱伢说:“么子规矩不规矩,规矩还不是人做的,过去新娘子还要花轿抬进门,如今哪个屋里还兴这一套啊?”贱伢说:“那你找个时间上趟门咯,先探个口风,她屋里要是答应,又硬要兴这套礼数的话,再到外边请个媒人或者熟人正式保下媒。”

  贱伢既然感觉愧对金家,又知道在家里放出的大话已经传出了门,就更不可能自己上门了,说:“我不得去呢,这样的事堂客们好打讲些。”日母以商量的口吻继续劝说:“还是你去合适些咯,一个嘴巴比我利索,再个面子大得多,顺便还可以把上次满伢子的事跟人家赔几句好话。”贱伢命令说:“莫啰里吧嗦,你今天晚上就去一趟,你尽管放心,人家会求之不得,说不定早就烧起高香在屋里等,你开句口就行了。”

  日母因为早就有心跟金家联姻,所以仔细留心过玉品,凭女人的直觉知道此事绝不那么轻而易举,一是玉品对儿子并不感冒,除非金家父母施加压力,而金家一直比较开明,不会过分勉强,退一万步,就算她父母威逼,玉品也未必肯屈从,玉品历来个性独特,很有主见;对于自己的婚姻大事绝对不会草率从事,于是腹诽道:有你自己打嘴巴的时候咯。同时祈祷道:菩萨保佑,我刘家心想事成。

2。16 男人无刚,不如糟糠
男人无刚,不如糟糠

  由于抗日家的事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所以日母一进门,金家也就猜透了她的来意,表面上却都是装聋作哑,小满则进了里屋。

  日母客套一番后,先为满伢子的事道歉,金婶的眼睛忍不住就湿润了,说:“老妹子,快莫提了,都过去了,人不错成仙,马不错成龙,哪个都有犯糊涂的时候,他也不全是无情无义呢,才刚解放那阵子不是要定我屋里做地主不,有些代表硬是冇表态,他也是一个哩,这些年乡里、社里斗人,陪斗的经常在台上排几排,他总是想方设法不让我屋里去陪斗。”

  日母唏嘘道:“都这么久了,一点小事亏您还记得,不过他也时常念呢,要是冇得你们金家,他说不定早就饿死了,打句良心讲哩,真人面前不讲假话,他原来确实厚道得多,自从当了这个书记,一年比一年薄情寡义,特别是这一、二年,看着他变,讲话都冲得人倒;要是多叨几句,骂个狗血淋头还是客气的。”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家贤心里想着: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从善如登,从恶如崩。不过嘴上却没说出来。

  几句客气话一下拉近了彼此距离,见火候已到,日母就提起孩子的婚事。金婶说:“承蒙老妹子看得起,我也就不打瞒讲,其实我也有这个心思,日伢子人真的不错,我一直喜欢,不过我屋里的情况你晓得,品妹子从小个性强,还得问她本人的意思,只要她同意,我们做大人的肯定冇话讲。”于是把玉品从里屋叫了出来,征求她本人意见。

  玉品冷冷的说:“我不喜欢日伢子,就算喜欢,也高攀不起,我屋里成分不好。”日母着急说:“天地良心,我从来冇这个意思呢。”玉品说:“冇怪您呢,是我自己这样认为。”对方辩解半天,玉品却再不做声,日母一时没有办法,只得先告辞离开。

  从金家出门,日母来到了周媒婆家里,央请她从中斡旋。周媒婆顺坡下驴,答应得十分爽快,说:“我原来是琢磨满伢子的事不好怎么开口,所以不敢答应你,既然你已经提过了,我就冇么子担心了,看她屋里的态度还是有希望,千金难买信得过,既然你这样看得我起,我就尽力咯,不过丑话讲在先,我也打不得包票。”日母说:“问清玉品的心思也好咯。”便回去等消息了。

  周媒婆刚进门,玉品就开起玩笑来:“又收了好多礼咯,看样子我成了你的摇钱树了。”周媒婆回敬几句,就言归正传,问道:“你对日伢子哪里不满意咯?”小满插话说:“我姐姐不嫁哩。”周媒婆笑说:“你养啊?”小满说:“我们金家屋里都有手有脚,不要别个养,就是要养,我也养得起。”家贤把小满喊进屋去。

  玉品说: “日伢子人是不错,长相也不错,眉清目秀的,可惜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周媒婆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呢?”玉品说:“具体呢我也讲不上来,不过我真的不喜欢他;一点男人味都冇得,性格像个妹子一样,冇开口就红脸,三锤子还砸不出个响屁。”周媒婆问:“不大刚强是吧?”玉品说:“也不全是,也包括冇得主见,我也说不确切,莫尽问咯。”

  周媒婆说:“男人无刚,不如粗糠,日伢子是疲了一点。”于是心里有了点数,告别金家后去了刘家,把玉品的意思转告了。

  抗日听后陷入了沉思,不久独自进屋去了,留下母亲和周媒婆在外边轻声细语的久唠。

  周媒婆走后,日母进屋来看,只见抗日枕着双手瞪着眼睛躺在床上出神,问他也不答话,于是比原来更加着急,担心儿子受不起打击,借口身体不舒服,工也不出了,在家里做针线活,心思却全在房里儿子身上,手被针刺着了不知多少次。

  周媒婆一出门,嫂子就问:“玉品啊,人家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不喜欢他呢?”玉品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感情这个东西说不清楚,他秀秀气气的人倒不讨厌,但我确实喜欢不起来。”嫂子问:“那你喜欢么子样的呢?”

  玉品说:“说不清楚,要见到才晓得,不过至少要有男人味的。”金婶说:“他爷嫌弃我们是富农,我们还去高攀什么呢。”玉品说:“他爷不嫌弃我也不得要。”

  小满说:“姐姐,既然贱畜生嫌弃,你就嫁咯,让他心里不好过。”玉品笑道:“要得,本姐姐保证,婚事一切唯小满同志之命是从。”小满说:“那你讲话不作数怎么办?怎么惩罚你。”玉品答道:“当然是你想办法呐。”

  小满拍拍脑门,认真思索起来。家人都悄悄笑着相互摆手摇头,示意别去打扰,看他能想出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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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你真的蠢起打不得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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