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刑警队长灭门惨案
天异常沉闷,S县的刑警队长林剑东此刻正在办公室里焦躁不安。其他的同事早已经下班,林剑东却死活挪不开步子。林剑东很少有这种躁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双眼一直跳个不停。他索性推开窗户,天色已经灰暗,林剑东呆望着,天边彷佛一顶巨大的黑幕,正在朝着自己吞噬过来,压得他心内有点慌张。
“哎!”不知为何,他自己叹了口气。拉起窗户,刚坐到椅子上,小腿肚连着屁股、后背,连续跳个不停。
他隐隐感觉到有种不妙的感觉,索性闭上眼睛咪一会儿。或许是连日紧张工作,神思倦怠的缘故,他这样安慰自己道。
突然,一个巨大的寒颤,他被惊醒了,他触电似的跳起来,伸手一摸脑袋,汗涔涔地。他挣扎着,倒了一杯水,刚放到唇边。
“叮咛咛,叮咛咛!”深夜的电话声音显得特别大,林剑东本能地又是一惊。
他慌忙抓起电话:喂!出了什么事?”林剑冲哆嗦着问道。
“东哥,是我,严虎。。。。。。”
原来是刑警副队长严虎的电话,但严虎的声音分明是哽咽着的。这位身材魁梧,性格豪迈的副队长哭泣,那非得要出多大的事情啊。
“虎子,你别哭,究竟出了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东哥,家里出事了,你自己千万要保重啊,心里得有个准备。”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林剑东额头的青筋都急得暴起,咆哮着吼道。
说实话,林剑东很少冲着严虎这么粗鲁的吼道。
林剑东和严虎自小就在一起,两家离得很近。后来多少年来,形影不离,直至大学毕业分配,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我说不出来,你还是立刻回老家一趟吧。”
从严虎的哭声当中,林剑东再不犹豫,推开门就向外跑去,也顾不得此刻的漫天黑幕早已经变成瓢泼大雨。
当林剑东刚刚出现在家门口时,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霎那间,虎子的由愤怒悲痛扭曲的脸,满地亲人的鲜血,白布蒙起的那刚好是父亲、母亲、妹妹、妻子、妹夫、外甥,一共六个。林剑东眼睛一黑,颓然倒地。任耳旁严虎的狂呼,和手忙脚乱的抢救声。省里的公安厅已经派人专门调查这个特大灭门杀人案。
好久林剑东悠悠醒过来,铁青着脸,不说话。
严虎凑过来说道:“东哥,你要挺住啊!你说话啊,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哭完了,咱兄弟抓住这个狗娘养的,我活剥了他!”
林剑东还是不说话,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想起他的父亲,在澡堂里颤巍巍地替人擦背,也不知擦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擦得头晕脑胀,擦得昏倒在浴池之中。他的慈祥的老母亲,终日里,在寒冷的大冬天都要早起,压柴,撕柴,编她的芦苇席子。为了能够及时给他缴纳学费,老母亲甚至连夜把芦苇席推到三十里外的赵家沟,经过好说歹说,最后急得下跪,终于感动了荣老板,为他凑足了学费。善良而倔强的老母亲啊,平素里就是穷死、饿死也不肯向别人张嘴求助的老母亲啊,为了孩子能上学,老人二话没说,跪下了。
贤惠的妻子啊,还能记得吗,当他林剑东把她带回老家时,她几乎震住了,她不敢相信这几间草房就是自己的恋人一直居住过的地方。不过她从未嫌贫爱富,对林剑东加倍的体贴。她甚至拒绝了当时是副处级干部的儿子的纠缠,义无反顾的嫁给了林剑东。
还有为了哥哥读大学而放弃自己求学希望的弟弟,这些年来无私地把自己的血汗钱都毫无保留的给了哥哥,自己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乡下的黑土地上拼命地劳作着。
太多了,太多了,林剑东跪在家人面前,那一晚,从不抽烟的林剑东,整整抽了一夜香烟。仅仅一夜,林剑东的头发都白了一大片。
发誓要为林剑东查出真凶的严虎,忙上忙下,让自己家人给林剑东先做点吃的。
“东哥,究竟是谁干的,你和谁结下过梁子。”
林剑东想了想,伸出了两个手指说道:“我只和他解过怨。”
严虎一见林剑东的手势,眼都气得崩了出来:“是这狗日的?我这就崩了他!”
林剑东一见严虎挎枪要走,这家伙说到做到。非得一枪毙了那个老小子不可,但是,这么一来,严虎也难逃法律制裁。
“虎子,你给我站住!”林剑东一把拉住严虎。
“东哥,我一直佩服你的稳重,可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这样婆婆妈妈,你还算人嘛,别怪我和你翻脸!”
“虎子!”林剑东泪流满面。
严虎也泣不成声:“东哥,对不起!”
两人抱头痛哭,末了,严虎说道:“东哥,你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林剑东说道:“好!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子!”
此刻的千源大酒店,S县的县委书记任书记正在宴请招商引资过来的企业老总,席间,几乎人人都自然而然地谈起了这刑警队长家的灭门惨案。酒过三巡,已微醉的一位马老总,乘着酒意,对任书记说到:“据您所知,这刑警队长的灭门案子,可能是谁干的呢,不知是如何仇怨,才能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报复。”
任书记听完,苦笑道:“不可说啊,不可说!这就是捅了篓子,要付出的代价啊!”
那位老总说道:“听说但凡在官场上出了事情的,大都是没把别人事情做好的缘故呢。”
任书记笑笑说道:“也不尽然,只是你不知道我们林大队长的为人罢了”
老总兴趣上来了:“听说林大队长可不是一般的武夫喽,他可是誉满全省的大才子啊!这种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仇家呢。”
任书记转了转酒杯,瞟了一眼给他添水的服务员,小姐穿戴得很是性感,任书记不由得多望了几眼,然后才带着无限惋惜的声调说道:这就是文人的通病啊,不知道什么叫做变通!若能圆滑一点,也不会有今日的惨事发生了。”
“听说林大队长刚来贵县,就除了贵县的一个毒瘤。”另一位经理接过话茬说道。
“哈哈,原来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啊!”任书记笑道。
“不用我说,不用我说!”各位老板都会意地一笑。
“再来一杯!”任书记和各位老总的酒杯又碰到了一起。
不久以后,整个S县的人都谈论这件事情,和任书记他们一样,不少人已经隐隐约约地想起了林大队长刚到S县确实办了一件轰动全县的事情来。 。。
第二章 狱中枭雄(一)
在S县,你可以不知道县委书记、县长是谁,但是一提起王老虎,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王老虎,地地道道的S县一霸,被誉为十三太保,二十四把刀的大佬。王老虎十六岁那年,刚学剃头匠的时候,一个商人来理发,在洗头的当口,露出了一叠票子,王老虎见财起意,乘其不备,用剃须刀做得干干净净,不落一丝痕迹。有了本钱,这小子跑到外地办了个赌场,雇佣了一批亡命之徒,先是收保护费、拉嫖客、到踹场子、抢地盘起家。
渐渐地王老虎发福了,一身肥肉,真的成了老虎,刺了刺青,留了个光头;成了无恶不作的杀人魔鬼。
S县历任公安局长,从来不敢得罪王老虎,以至于整个县里的人都悲愤不已,偷偷的在公安局门前贴上“警匪一家”的标语。
刚刚来到S县担任刑警队长的林剑东,发誓要拔除王老虎这颗毒瘤。
当时的王老虎在赌场拥着美女,叼着烟斗,在那玩百家乐。破天荒头一遭见刑警敢来抓他。
手下小弟们见势都拔起了刀子,王老虎却气定神闲哈哈大笑:
“他妈的,真是破天荒头一遭,来了个有血性的大队长,居然敢抓老子,兄弟们谁都不插手,老子倒要看看刑警队的人能拿老子怎么着?”
说完王老虎大大方方地上了警车。
当王老虎穿着囚服被带到牢房里的时候,快速地扫了整个房间一眼,两双凶恶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瞪着他。
王老虎很显然地嗅到了这种亡命徒式的气味,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他很熟悉!从头到脚骨子里和他身上的气味是一致的。
不过仅仅这一瞥,王老虎发现一个胸口刺着骷髅,端坐在床上的红脸壮汉,眼皮抬都不抬。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质,王老虎心里一凛。不过很快他的眼光又盯在最里面的一个人的身上。
面无表情,没有一点活人的气象,只是眼前那块刀疤,似乎向人们展示着这个人曾经拥有过活得魅力,而且这段经历显然不简单。
而刚刚瞪着他的两双眼睛刚好来自红脸壮汉的两侧,看得出这两位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权当红脸壮汉的左右护法了。
“啪”的一声,清脆地在牢房里回荡着。
“妈的,胆子不小,敢用这种眼光看我们老大,你他妈懂不懂规矩”,瘦子尖着嗓子,上来就是一巴掌。
王老虎腮帮子一下子肿了,他吐了一口,血顺着嘴边淌了下来。
“小子,出手够麻利!劲道要是再大一点就好了!”
“我叫你他妈的嘴硬!”另一个胖子吼着,又一记重拳狠狠地把王老虎打得全身晃了几晃。
“这就对了,这才他妈的像在道上混过的!王老虎不怒反而冷笑。突然脸色一变,
“啪!啪!”王老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记重拳,左右开弓,一下子把那两个家伙撂倒在地。
王老虎双手交叉,屈了屈手指,活动活动筋骨,扭了扭脖子:“妈的,老虎不发威,你他妈当我是病猫!”
“身手不错!疤眼狼,你觉得怎么样?”
在王老虎击倒那俩下子时候,那个闭眼一直未动的壮汉,突然睁开双眼,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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