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相比,他对我亦是体贴入微,文质彬彬的性格,任我耍赖任性,只一句:乖,不准学人家当泼妇。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愿意
看着我吃,即使吃牛肉面,也会将牛肉一片一片挟到我碗里,笑容那么暖,眼神那么亮……
从大学同学到共事两年,相伴追随,共同走过那么多春夏秋冬的轮回,他许给我的那句:“燕儿,这一辈子咱俩就这样好好的过
吧!”很久以后,郁郁寡欢的回味这句话,仍有落泪的难过。人不能随便许诺,因为有人会信,可未能成真的等待太过心酸。
直到有一天,分了,曾经那么两阴相悦,不再见面,不再联系,再没有关系了。
我在自己租住的房间里昏天暗地的消沉,门口贴着的水电缴费单,无声的宣扬着我的足不出户。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住处内所有
称为食物的东西中只剩下发霉的面包与过期的牛肉,还有腐烂的水果,我才知道已过了好多天。
家人打来电话,问我,忙吗?
我说忙。其实我闲得只剩下发呆,一星期一星期的在屋子里不说一句话。出门时,我会站在镜子前认真的梳妆打扮,衣着得体的
走出去;回来时,关上门,整个人虚脱般瘫软在地,脑子一片空白。换回睡衣,窝在沙发里,继续对着电视机,它演它的,我发呆我
的。
又有那么一天,看到他挽着另一双手走入婚姻殿堂,他的手牵着她的,一如当初牵我的。
再后来,自己像个贼,无数次在他回家的路口,我躲在暗处看着他与妻子一起回家的背影,映入眼帘的总是两个人,他与妻,而
躲在角落的我,一个人,痴望,落寞。
有一次竟呆立在人行道上,被定住般失了感知。绿灯转换成红灯,呼啸而过的汽车与刺耳的鸣笛,都没唤回我的神智。一位老太
太跑过来拉走我,她问:“闺女,你会说话吗?”她以为我是傻子。
开花结果,而我的爱情却是爱到最后变作伤害……
离开那个城市时,我到他住的楼下抬头仰望了许久……只为他曾说过,要在这个城市里为我安置一个家,家里只有我一个女主人
,结果另一个女人住在里面!
火车带着我驶离那个城市时,我是吃着两片安眠药走的,我以为睡着的我会感觉不到心痛,结果梦里自己都在哭,舍不得!那种
渗透和溶合,乍分开,抽筋剥骨般……
想多了,便酸酸的,为那份曾经的认真。
犹记得他结婚前一再向我保证:等我三年!
我当时的愤怒更多的来自对他的震惊,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名与利竟然将一个人转变得如此不堪。
我承认,对一个人失望的感觉很糟糕。他至今不明白,再亲密相爱的俩人,感情一旦决裂,无论情意多深,再接续不上了!
那段经历仍在,但这个人却与你无关了。留在记忆里的,只剩一个依稀模糊的背影,单薄,清冷,离你越来越远。
初到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时,我对自己说,不能被别人珍爱,更要自己疼爱自己!因为,我还要活很久很久……
第五十九章 想要的东西
深呼吸,重重的吐出,好久不想了!
头有些疼!走到窗前,头抵上玻璃向下看,车水马龙的,在眼里都飘忽起来,捕捉不到一丝真实。他可能不知道,这次聚会真的
很多余!
中午吃完饭,半躺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内部电话响,“哪位,什么事,说!”
“我,吃完饭了?”
坐直了些,唐志辉的第二遍电话,“嗯,吃完了。”
“累了就睡会儿。”
“哦。”其实我正在睡。
“那个,”踌躇了下,他说,“换了地方,竟有些不习惯,一上午心不在焉的。你呢?”
斟酌了三个字:“我还行。”
他对这三个字挺有意见的:“如果从你嘴里听到让我满意的答案,估计就是奇迹了。”
郁闷!难道说“不好,很不好,很不习惯,非常的失落”才满意?那谁让你搬了?“又不是我撵你走的!”
“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
我是说过让你搬的话,那不是前两天忙得晕头转向时,看着人来人往心烦才说的吗。“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想让你说的,你会说吗?”他轻叹一声,“赶紧睡会儿吧。”说完,挂了。
我看着电话,晚上还能再来一遍不?
答案是,果真有第三遍,在下班前。话也是相当的简短:“刘燕,我给你时间,你再好好想想。”
我呆愣着,可着你给,你能给我多长时间?除了让我心难安,答案在这多出的几天里,能改变什么?
他急切的叮嘱:“刘燕,想好了再告诉我,这是一辈子的事,要想好了,知道吗?”
话里的紧张与期待,瞬间让我动容,一辈子……他说一辈子!
今天下午四点接方欣。
提前作了安排,三点刚过就起身出单位,在过道上手机没拿稳,啪的摔到地上,激得心一哆嗦,赶紧弯腰去捡,耳听到唐志辉喊
过来,“稳当点啊!”
我半蹲在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恍惚。拿起手机摁了摁,冲他笑,“没事!”
唐志辉走近,“出去吗?干什么去?”
“接个同学。”赶时间,不好多耽搁。
“哦。”他应了声,微微侧让,错开时忽然在身后叫我,“我开车送你去吧?”
“不用,打车挺方便的。”别说方便,不方便我也认了。还能怎样,他要的答案,我没法给啊,我这乱着呢。再说让方欣那人见
到唐志辉,就是个完,不刨根问底的问出点什么,她都不带放过他的。
下电梯,往大门外走,手机响,方欣她老公,一大早就嘱咐我别忘了接机,问我安排她住哪,这老公当得,赶上超级肉爸了。这
次,又在电话那边温和的重复:“四点多的飞机啊……”
“马上去接她,放心,我不是人贩子。要不我直接在机场买张返程机票将她打发回去吧。”
说得他不好意思的笑,“方欣这人平时大大咧咧的,一遇到事就懵了!”
嫉妒啊,这么好的男人,咋就让方欣捡了个大便宜!“你有时间过来玩,到时――”忽地顿住,因为我看到一个人,倚在一辆车
旁,对着我静静的笑。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
这一面终是见上了。
我对着手机继续讲道:“先这样,我要赶去机场,就不聊了,到时我让方欣给你报平安。”挂断电话,微顿,走过去,扫着他的
车,“车不错!”
他的目光定定,笑容温暖,我却不再觉得明净。他说,“看吧,我仍能找到你。见到我没有惊喜吗?”
我勾起嘴角,伸过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他说,“燕儿,你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这话就有些假了,时间里有不变的东西吗?我笑,点一下头,算是回应。昨儿晚上还想着俩人见面时会说些什么呢?甚
至想,要不要很张爱玲的说句:咱们再也回不去了……结果平静的跟个同事打招呼一样,我就是这种感觉。
他打开车门,“去接方欣吧?我知道四点的飞机,上车。”
不上,有点矫情;上吧,有点不舒服。愣了几秒钟,坐上去。
车驶向机场的路上,“燕儿――”
“叫我刘燕吧,”我说,听着别扭。
他一愣,“还在怨我?”先将话挑开。
我摇头,清晰得道:“过去那么久了,早不当回事了。”我还笑着反问:“别告诉我,你还耿耿于怀?”
他迅速的看了我一眼,岔开话题,“你与方欣也好久不见了吧?”
“不算是,经常视频聊一聊。”
“你这工作还行吗?”
这口气像是负责分配工作的人。我回道:“不错。”
他感觉到了什么,便不再多话。
车到机场,下车时,他忽然迸出一句:“燕儿,你现在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包括婚姻?可惜,时过境迁。我回过头,直言相告:“抱歉,对你,我没有想要的东西。”
他的表情有些受伤,“燕儿――”
“叫我――刘燕!”我纠正,看着他,认真的道:“如果你是以同学的身份,我欢迎并且尽地主之谊;如果掺杂其它就没劲了。
因为咱们之间,也就同学这点关系,我希望你能明白。”
“燕儿,给我几分钟,你听我说――”
第六十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停下动作,我看着他,“我没那习惯玩欲擒故纵或者口是心非,你应该了解我的。”放下的东西,再纠缠,就没了意义。不爱时
,真的就不爱了。就如现在,我看着他,再涌不起丝毫的波澜,
他呆住!
“感谢你还记得我!”话不说不明。关上车门,率先抬步,脚步轻盈。我仍是我,而他,一个故人,仅此。
接到方欣时,这个女人的嗓门大得像见了鬼似的,“啊――燕儿――”不顾尖细的高跟鞋,大步流星的跑过来,这形象立即成了
不小的焦点。
我真想举个牌子申明:我不认识她!
撞到我怀里直接来了个熊抱,“燕儿,飞机一起飞我就激动啊,不停的吃东西。”
我直翻白眼,这激动的方式还真特别!“赶紧走吧,对了,跟你老公打个电话,这个不放心啊,好象羊入虎口般。”
“不理他,晚上再打。”方欣一甩头,看到站在一旁的他,“哟,这不是成成吗,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我看到他皱起眉,苦笑,“叫我全名吧,求你!”何建成,他的全名。
方欣的眼珠在我俩之间不停的转来转去,我不耐烦的催她,“走不走?”坐上车,方欣一惊一乍的问他这车的价钱与功能,像个
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不停的发出“是吗?是吗?”语气里阴阳怪气,带些讽刺,方欣讨厌负心的男人。懒得听一句,瞅向窗外。
一路上电话不停的响,他的,方欣的,还有我的,都是赶来的同学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