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萧君煌那一头银发太刺眼,楼子疏张了张嘴,嗓子哑的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萧君煌微微点头。
一瞬间,楼子疏崩溃了。
“煌!!呜哇————!!!”
楼子疏伸出手,隔着笼子抓住萧君煌长袍的衣角,拳头握得死死的,恨不得将那片衣角撕扯下来,“你……你不……你不要我了……呜哇————!!!m……max……那混蛋……呜哇————!!!你们都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
萧君煌蹲了下来,楼子疏又伸手去够他的袖子,嗷嗷地嚎了起来,“我找了一年……呜哇————是死是活……也给我个信儿啊呜哇————”
萧君煌目光很温柔,他垂下眸子,慢慢伸手握住楼子疏的手。
哭声戛然而止,楼子疏看着萧君煌,抽着鼻子,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滚。
“别哭。”萧君煌柔声道,“他在这里。对不起。”
楼子疏茫然地越过他的肩头,视线落在远处高座前的棺材上。
萧君煌眼角微微一斜,有眼色的血族甲乙立刻上前,将楼子疏的笼子搬起来,抬近棺材,放到了楼子疏伸手刚刚碰触到棺材边儿的地方。
楼子疏跪起来,看到棺材里,max的样子似乎没变,头发是淡淡的灰色,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安静地躺着,十指交叉,穿着欧式贵族的礼服,领巾上还缝了拼成蔷薇花族徽的蓝宝石。
“……”楼子疏张了张嘴,声音又哽在嗓子里。
于是他拼命地伸手,想摸到他的脸,这才发现笼子距棺材有些距离。
萧君煌走了过来,站在棺材旁边。
楼子疏仍旧隔着笼子拼命伸手,一边无助地说,“放我出去,煌,放我出去呀。”
“你还不可以碰他。”
“煌,求你了,放我出去。是max,是max啊!”
萧君煌却转身慢慢离开,淡淡道,“他五天之后就会醒,很多事情,他会讲给你听。”
楼子疏呆住了,一脸茫然地望向萧君煌离去的背影。
等他理智和清醒慢慢地回来,楼子疏这才注意到,萧君煌竟是变了很多,明明一脸温柔的表情,身上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惧感,让所有的血族从骨子里感到惶恐,身体里的血液狰狞着要求臣服。
自从那个“将他扫地出门”的夜晚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萧君煌,不知道为什么,楼子疏就是感觉得到,那个带着一千度黑框眼镜的温柔的人,一去不返了。
见到萧君煌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大殿内所有的血族都识趣离开,空荡荡的世界,只剩下一个笼子里的楼子疏,执着地将胳膊伸出笼子外,拼命地想够到棺材里的max。
五天的时间里萧君煌没有再出现,楼子疏却觉得异常痛苦。他想知道为什么不可以碰max,为什么max要睡到五天之后才会醒,为什么max会消失,会在这里,和煌在一起,却让全世界都找不到。
期间楼子疏一度哭了几次,开始还锲而不舍地伸胳膊,后来便靠着笼子看着棺材里的人发呆,觉得作为一个有泪不轻弹的男儿,自从认识了这两个混蛋,就变成了林黛玉,哭了不知道多少次,可到头来,他却觉得,这两个人,构成了他的全世界,而他,在这两个人的世界里,究竟算什么呢。
“他们说不作死不会死……max你说,以前萧君煌对我多温柔呢,你知道了一定吃醋,我当初躲来躲去的,也没好好珍惜。现在竟然变态了,把我关在笼子里虐待,我找了你一年,终于找到了,现在只能隔着笼子看到你,你说这人,是不是变态= ;=……”
第四天开始,楼子疏就絮絮叨叨地对着棺材说起话来。
“棺材里居然还有锁链,他竟然还锁着你,一定是变态了。”
楼子疏说着说着一摸眼睛,居然又是一把泪,气得笑了起来,“那你呢,煌说你会醒,他既然醒着,为什么不给我传个信儿,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么。我到处找你,到处找不到你,我……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你个混蛋呜哇——!!!”
呜呜咽咽不知又哭了多久,楼子疏压着嗓子,擦擦眼睛,“我手机都没电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呀,max你个大混蛋,快他娘的醒过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啊尼玛!!!”
话音未落,就听见棺材里传来锁链的响声。
楼子疏惊了,忙爬起来,跪着扒住笼子,见max突然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正文 44Chapter40(完)
“多大了还哭。”max身上被锁着;扭过头看楼子疏;说着自己眼圈也红了。
总是有一点儿不正经的;略带醒后沙哑的;温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楼子疏狠狠拿手揉脸,抽泣了一声,确定不是做梦后;停止哭,突然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似的瘫坐下来,满心的悬空都着了地;酸痛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但是片刻后;楼子疏就定了定神,重整旗鼓地爬起来,然后隔着笼子尽最大努力朝max伸出手……
见状max眼圈更红了;刚要说些安慰的话,就发现楼子疏正咬牙切齿地对着自己比了个“凸”。
“渣攻!”
max,“……”
米希尔披着肥肥大大的和服,一路树懒一样挂在萧君煌身上,俩人一进来,就看到楼子疏和max(已长达半小时)的深情对视及无语凝噎,期间楼子疏仍然锲而不舍地朝max比“凸”,左手累了就换右手,右手酸了再换左手,恨不得将中指戳到max的鼻孔里去。
萧君煌,“……”
看到楼子疏,倒是米希尔更激动,他愣了一下,顿时抱紧萧君煌,指着笼子,一脸委屈地含泪道,“就是他!是他说你不吃肯德基的,还说了你一大堆坏话!如睡觉打呼噜,饭前不洗手等。”
楼子疏闻言顿时炸毛,扭过头来对萧君煌急道“没没没!!我没说!⊙﹏⊙b!”
米希尔朝楼子疏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开玩笑的,嗨~! ;1ong ;time ;no ;see ;^o^~ ;how ;are ;you~”
“iam ;fine ;,thankyou。”下意识说完,楼子疏突然瞪大眼睛,“小天使,你认出我是谁了!?”
米希尔拍拍脑袋,“有时候记得,有时候想不起来。”
说着一脸幸福地从背后拥住萧君煌,“是煌把我带来的,说要带我看金字塔。”
楼子疏顿时=口=
“金字塔在埃及啊?”
米希尔眨巴眨巴眼睛,仰头看萧君煌,萧君煌侧过头柔声道,“乖,是他记错了,金字塔在东京。”
说着走到前去拉着米希尔在他身边坐下,朝目瞪口呆的楼子疏扬了扬下巴,对棺材里的max道,“你欠他一个解释。”
max仰头躺着,眼泪滑到枕头上,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从哪说起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封禁我的决定是新审判议会突然下达的。”max动弹了一下,身上的锁链发出声响,“我本来给你留信息了,但是……”
“但是被我全部销毁了,max的信息。”萧君煌接道,“他们对max采取了强制措施,给他注射了虚弱血族的镇静药物,max会沉睡一年左右,等他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早被水泥封死在血族牢房的墙壁里。封禁的期限是三百五十年。没有食物,没有空气,永无止境的睡眠或饥饿。”
楼子疏猛地一震,萧君煌也沉默了,他想起了米希尔受到的惩罚。
自从他对着长老院大开杀戒后,他的头发变得雪白,体内的血皇之血彻底觉醒,血液在体内燃烧的痛苦加上愤怒,使得场面一度不受控制,从没见过种族相残的米希尔当时就躺在棺材里,目睹了一切,大受刺激,萧君煌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迅速离开,以免对米希尔也造成伤害。米希尔被安置在黄金大厦的那段时间,精神状态一直不稳,直到最近在萧君煌的照顾下,才有所好转。
得到max消息时,萧君煌已经控制了亚洲地区的大部分血族势力,并争取大贵族的支持,同时清洗了东京的长老院据点,第一时间将max救了出来安置在这里。
互相残杀是很重的罪孽,因为要杀死血族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血族中再重的惩罚也只是永无止境的放血或封禁,多少年不曾发生过血族如此重大的相残事件,知情的血族都那一天称为东京血祭,并将东京视为厌恶及远离的禁地,max和萧君煌在这里度过了双方都比较危险和不稳定的一段时期,直到萧君煌终于抑制了血皇的暴怒,重新变得理智和冷静,才去黄金大厦将米希尔接了回来。
楼子疏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带回了小天使,却销毁了max给我留的信息。
萧君煌道,“长老院几千年来本就积压了矛盾和分裂,东京血祭之后,第七长老死了,长老院再难以维持,解散后重组了新的势力,不能容忍血皇存在的长老联合大贵族,成立了新审判议会。”
楼子疏道,“……是他们……要关max。”
萧君煌道,“你看max的头发。”
楼子疏看向max,正好max侧过头来看他。
楼子疏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更多是一种终于找到他了的难以置信和激动,看到max眼圈红红的,楼子疏盯着他灰色柔软而又顺滑的头发,回想着自己上一次摸到max头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o⊙)?
灰色?而且发尖已经发白,要不是假发,很难人工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