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俊卓笑,继续说,“我也不会抛掉小天,如果他不在你工作的幼儿园上学,我们也许也走不到一起。禹欣,你爸爸妈妈对我的排斥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的感受,你真的不会后悔跟一个离过婚带着孩子的人在一起吗?”
问她这个问题实在愚蠢!郎禹欣把自己的脑袋当做锤子连续不断砸唐俊卓的肩,知道自己觉得有点儿头晕。“我怎么可能计较那些!我只知道喜欢就要在一起!离过婚怎么了?离过一次婚的男人是宝,他们知道怎么疼人!有孩子怎么了?小天又不是普通的小孩,他是最聪明最可爱最好看的孩子!你以后不要再提这些了,再提的话我会翻脸!只要是我认定的,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是最好的!”
他是她认定的最好的男人!虽然有洁癖……
客厅安静了,除了电视机在讲话,没有人出声了。既然两个人都已经下定决心,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其实也不是没有可以谈的,比如她的头发。
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后,唐俊卓嗅到了一直被忽略的味道。侧头靠近郎禹欣的头顶,他又嗅了两下,“几天没有洗头了?”
“啊?”刚才不是很浪漫呢吗,怎么突然残酷起来了!
轻轻把她推开,唐俊卓苦笑着重复道,“几天没有洗头了?”
郎禹欣盯着他的眼睛开始变色,墨黑墨黑的,还透着凶狠的光。“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烦的男人!”
唐俊卓有点冤枉,他不是故意打破浪漫的气氛,也不是洁癖发作嫌弃她,他只不过是想更浪漫一下!以免被误会更深,他连忙解释说,“我是想问,需不需要我帮你洗一下头发。”
他给自己洗头?突然想起小时候在电视机上看的某个洗发水广告,香港某天王深情款款帮一美女洗头,郎禹欣砰然心动。那可是自己曾经非常向往的事啊!
“好!”欣然接受。
可现实跟广告是有差距的,很大的差距!天王给美女洗头之前,也许已经有人帮那一头乌黑亮丽梳理好了,而唐俊卓没有人帮,他又是第一次给女人洗头发,完全不能控制住长发,最终在郎禹欣吃疼的“哎哟”声中,梳子被头发的主人气愤夺走。“你边儿等着去吧,一会儿管着冲水就行!”
“好……”长头发洗起来原来这么麻烦,难怪她不想天天洗。唐俊卓体谅又同情,站在一边候命。
郎禹欣梳理好泡沫丰富的头发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个猫头鹰似的冲他挥手,“过来冲水吧!”
广告经典镜头就要重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啊!
哗……
伴随耳朵进水,郎禹欣的所有美好期待都像泡沫一样被冲走了。唐俊卓真的是第一次给女人洗头,真的。
“你是故意整我吧?嗯?出去出去!”好好的一个浪漫夜晚全被他给毁了!谁来赔偿她破灭的梦幻啊!
头发洗香了,郎禹欣的耳朵却进水了,不过歪头控一下就可以控出来,可顺道被笨手笨脚的唐俊卓同志弄湿的衣服呢!如果不是了解他为人,她一定以为他是名为洗头实为弄湿衣服!
头上包着毛巾的郎禹欣从浴室探头出来,对等在门外的人说,“有衣服给我换吗?”
唐俊卓怔了下,面颊泛红,“都是我的。”
还在气,见他脸红郎禹欣恶声恶气,“别误会!我可不是在勾引你!衣服被你浇湿了一大片!”
“……”他道歉,确实是他太没经验了。回房找了一件水蓝色运动卫衣,从门缝里递给她。“吹风机帮你拿出来了,在外面。”
门里的人一边换衣服一边讽刺,“是吹风机吗,别成冲锋枪了!”
“……”
郎禹欣穿着又长又宽松的卫衣出来了,样子很滑稽,问题出在裤子上。如果不穿它,也许会像杂志上的性感女模,如果穿条更肥的,也许会像欧美的嘻哈饶舌歌手,现在这样……就只能像小丑了!
“笑什么?”
唐俊卓憋笑摇头。“没有笑。”
“杀手!”
“什么杀手?”
她一边拿掉头上的毛巾一边不爽地回答,“你是扼杀浪漫的杀手!”
唐俊卓承认,他点点头从沙发上起身走向郎禹欣,“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吗?”
警惕地望着他,郎禹欣以吹风机护体,“你别说你想帮我吹头发!我不想变成松狮!”
“不会变成松狮的。”
“博美也不想!”
唐俊卓大笑,然后取下她手上的吹风机,“什么都变不成的。”
真的什么都变不成吗?
吹风机轰轰地声音响起来了,在乌黑的长发之中,唐俊卓睨见了她白皙如玉的颈项,郎禹欣的脖子很漂亮,线条非常性感。有的人控锁骨,有的人控下颌线,有的人控耳垂,唐俊卓控颈项。
“可以吻你一下吗?”耳后红成一片的他终于开口了。
因为声音不大,吹风机又有噪音,郎禹欣没有听清楚,“什么?”
他不想重复。吹风机的响声收住,安静之中,他低头轻轻地在那白皙如玉上印下一吻。
惊讶地转过头,郎禹欣在他墨黑的眸子里看到了蛊惑的一抹光华。
他给自己的第一个吻怎么可以被后颈抢到?不甘心啊!定定地凝望数秒,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为自己鼓劲,伸手将他脑袋按低,将自己的唇带着一丝攻击性地印上了他的温暖柔软的嘴唇。
它嫉妒后颈先得到他的吻!
不过!突然收回,郎禹欣似是故意又非故意地睁着大眼问,“为了卫生,要不要先刷牙?”
这个玩笑好笑吗?手装固定在她脑后,他靠上来,他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到底是需要还是不需要!
至此,走上歪路的浪漫又回到了正常航线,不过麻麻的痒痒的感觉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停止放肆?
(本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船啊。。。我本来想写你。。。。可是= =不知道为毛就变成嘴戏鸟。。泪!!难道俺太单纯了。。。捂脸。。。
40
40、难掩的圣母气质 。。。
A市变天了,气温骤降十度,就在这需要人来温暖的大冷天里,唐俊卓出差去了。没人温暖就够可怜了,回家郎禹欣还要跟丁宁这个阴冷的家伙面对面,不过幸好钱妮越来越爱往自己家跑。
已经连续三天在郎禹欣家吃晚饭的钱妮在饭后拿出来时买的蛋糕,一个盘子装一块递给郎禹欣和丁宁,郎禹欣自然欢喜收下,而丁宁冷漠地推开了。
好姐妹遭到这样无情对待,郎禹欣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正要开口讽刺他的时候,钱妮竟然很好脾气地再次将蛋糕递了过去,“尝一下吧,很好吃!”
“谢谢,我不喜欢吃甜食。”依旧冷漠,他起身准备回房。
钱妮坚持不懈地端着盘子再次递上去,“甜食可以改善心情,吃了以后写出来的东西会幽默一些。”
两双狐疑的眼睛朝她望去,郎禹欣没开口,丁宁开口问了。
“你看过?”
钱妮点头,“有两本杂志没有找到,所以有两篇文章没看到。”
不可思议的神情又同时出现在那两双眼睛里,片刻后,丁宁恢复他的冷漠拿着蛋糕回房了,而郎禹欣把吃了一半的蛋糕推开了。
“不好吃?”
她摇头,蹩眉,“太恶心了!”
钱妮羞愤地丢给她个大白眼儿,“你管不着!”
“唉……”郎禹欣哀叹。
“又怎么了?”
“我替你前男友们难过!”殷漾跟钱妮认识的时间比郎禹欣跟她认识的时间长很多,两个人初中的时候同校,高中的时候同班,所以殷漾知道一些郎禹欣不知道的事,比如被钱妮扣了一头米饭的隔壁班班长,又比如情书总是白写的学生会干部。前者就是说了一句钱妮买的午饭有点儿多吃不了,结果就被扣了一脑袋米饭,后者更冤,没多嘴没抱怨,完全是因为钱妮单方面不想看字只想看画。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可不是,叫兽不都为了你改洁癖了吗?打啵之前不用先刷牙!”
恶寒。郎禹欣发誓,以后一定要把嘴闭紧,不能被某些不厚道的女人一骗就将秘密说出来!
两个人窝进沙发看电视,说是看电视,钱妮俩眼却一直都在往丁宁房间瞟。郎禹欣被她那样子弄得也没心思看电视了,于是最后变成了电视看郎禹欣,郎禹欣看钱妮,钱妮看丁宁的房间门。
“够了啊,你看你这点儿出息!”
钱妮被她吓了一跳,汗毛都竖起来了。“你干嘛啊!”
郎禹欣大手一挥,“想看就敲门进去看啊。”
“他正在创作怎么办?打搅他多不好!”
“你倒真贤惠!可你不去敲门,你怎么知道他在创作啊,说不定他现在正在里面边吃蛋糕边看小电影呢!”
“你真龌龊,不要拿叫兽的爱好强加到他身上!人家可是文化人!”
郎禹欣气绝。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说她龌龊?说她家叫兽龌龊?还说叫兽不是文化人?
“这位女同志!我第一次看小电影的时候,是谁给轻车熟路下载的啊?!是谁说受不了我们家叫兽太干净非得要辞职啊?!是谁一听我们家叫兽的简历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可能是错把自己家当成隔音效果超好的KTV了,郎禹欣此时的嗓门儿有点儿高,丁宁在自己屋里把她的话听得一字不漏。当郎禹欣把唐俊卓称作是自己家的时,键盘上的灵活飞舞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想起唐俊卓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记起唐俊卓跟郎禹欣通电话的笑容,突然之间丁宁心中不知从何处钻出了一种期待,他当然明白那是对什么的期待。
矛盾的神色浮现脸上,他伸手拿过电脑旁的那盘蛋糕,尝一小口,味道跟郎妈妈给自己买的生日蛋糕不同。生日蛋糕像牛奶,纯净美好,这一块蛋糕像酒,浓烈醉人。
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丁宁放下手里的蛋糕,接着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进来吧。”
门把扭动,钱妮不好意思地探头进来,“没打搅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