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看着两人之间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昨夜的扭曲暧昧,如此倒有一种“相敬如宾”的感觉,他朱唇轻启:“陛下今日乃明君作为,知天下,恤国情。”
叶乔歌笑了,少年天子略显憔悴的脸庞竟展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风采,似是豁达的,似是明媚的。总之是当初的天子不曾有过的。安如有几分怔愣,炸了眨眼,才回过神来。
“你下去休息吧,今夜不用守夜了。”叶乔歌摆摆手,他忙了一天也累了,睡觉睡觉。
安如也没想到如此轻易就不用“守夜”了,对于这守夜,他原是厌恶的,可是命是一条贱命,由不得他做主,一切总是掌权之人才有发言权的。
安如低眉垂首的退下了,叶乔歌也舒展身体,一夜好眠。
做皇帝不累,做好皇帝却累,但是为了让大治河清海晏,他必须从早朝做起,天天上朝,免得让慕容钰杏和左相借机钻了空子去。
作为一个日日勤政的好皇帝,叶乔歌不日将会有理由让皇后乖乖回到后宫,反正兵权犹在他手中,一旦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皇帝获得了朝中守旧派的支持,那么这一股中坚力量,将会是他对付皇后一党最好的武器。
近几日,威武大将军即将班师回朝,此次虎平一役,徐牧大获全胜,听说那徐家大郎也是战功累累,当叶乔歌接到军情之时,不仅仅面上高兴,在心中也是极为高兴的。
威武大将军乃是他母后的人,此人忠心耿耿,却阴谋诡计不多,虽然不是智将却也是大治震慑他国的一向利器,更是他叶乔歌用来稳固朝纲的宝剑。
而慕容钰杏那边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只是这皇帝变得太快,让他们措手不及了。从明君堕落成昏君容易,从昏君脱胎成明君却难。叶乔歌这几日,虽算不得明君,但是日日勤政,倒是有了明君风范。一旦做出功绩,必然会被高歌颂德。
这与慕容钰杏所预设的简直大相径庭,她和左相已经停下了之前的部署,准备等待时机,再做打算。她本人却无法放弃心中那个世人眼里疯狂的念头,废皇帝,自立为帝。
可这一切,是建立于那皇帝是昏君的基础之上。叶乔歌的改变,让慕容钰杏不得不再找机会,再那把柄。
其实那一夜,她早已派了亲信蹲守在龙乾宫,只等皇帝一做出荒唐事就闹大,让叶乔歌这少年天子颜面扫地,名声狼藉。可惜,期间不知出了什么弊端,那个小太监安如竟然完完好好的从龙乾宫退了出来,如此好事不成。
慕容钰杏躺在贵妃椅上,纤葱玉指捏着一颗晶莹的葡萄,思索着这皇帝的改变。
此间,定有什么契机。
“湘巧,给本宫净手。”慕容钰杏放下葡萄,她从不吃别人剥的葡萄,所以每每都要净手。
“是,娘娘。”站在一旁的湘巧回神,利索地去端来了温热的水。
慕容钰杏在镜前整理了一番仪容,莲步轻移,只道:“摆架龙乾宫。”
此刻的叶乔歌正跟系统讨价还价,校园镜面世界的积分差不多都用来兑换技能和道具了,尤其是在擒拿术上被系统坑了一把。这次他想兑换世界主线,系统居然开价200积分,比之校园镜面世界翻了十倍。
【便宜一点,这次皇后无非就是准备□□抢太监,你不过是提供详细一点的信息,居然狮子大开口。】
【请宿主放弃挣扎o( ̄ヘ ̄o)】
【打折就买,这次是你自己上门推销的。】言外之意,不打折拉倒。
【(#‵′)凸!】
果然,是中病毒了吧。叶乔歌睁开眼,安如见他小憩完了,为他端来了一杯热茶。叶乔歌抿了抿,又拿起狼毫笔,开始批阅奏折,一折一折的批下,在末尾写上批语,足见得有多么认真。
安如站在叶乔歌身侧侍候,眼里颇佳的他自然能够看到奏折上的内容,叶乔歌的评语竟是异常的犀利,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安如猜想,若是那几位出了事的官员如今面圣,恐怕是绝不敢打马虎眼,而是连连磕头求饶的样子了。
陛下,是真的变了。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小米子急匆匆地跑过来,那样子活像是放风的来报警的。
叶乔歌的眉皱了皱,女主啊,“准,安如去给朕将内殿再打扫一遍。”
“喏。”安如纵然心中有疑惑也只得退下,莫非陛下知道他与皇后的事了?
此时不知主线发展的叶乔歌也只是遵从能让男主女主离远点就离远点的宗旨,将安如给支走。他将案前的奏折合上,这是右相的折子,说的是蜀中水患一事,与皇后一脉有些牵连。
天灾往往也是*不是么?
“臣妾参见陛下。”皇后也只是简单地揖了一下身子。
“免礼,皇后可有事?”叶乔歌拿起案前的热茶。
慕容钰杏移步上前,也不装什么妃子笑,也不弄什么娇滴滴,只是看起来很得体地坐在他身边,脸上是稍许的关切,问道:“陛下近日来操劳朝政,用心良苦,想必有许多的不习惯,为何不唤臣妾过来?”
叶乔歌看着此时端庄得体的女人,仿佛是一个矜持内敛又精明能干的女人,她似乎真的在为他好。可是一个被主线定为女皇的人,如何会对一个昏庸的皇帝有什么真感情呢?
这女人,有意思。
“以前是朕不懂事,让皇后为难了,你一介女流,如何能担当得了国之大任,处事之偏颇,朕不会加择于你,你且安心便是。”叶乔歌如期看到了慕容钰杏脸上那一下的僵硬,仿佛笑得都不自然了。
没错,慕容钰杏想要问鼎帝位最大的困难还是女人的身份,这也是当初太后选择慕容钰杏这样精明能干的女人的原因,可太后去的早,她怎知这女人还有翻天的野心。
慕容钰杏此时是想要冷笑的,可是她的自控力不允许她如此,因为此时的皇帝比之前的昏君难对付的多,她不能让他起太多戒心才是。
“诶?陛下以前不是不爱热茶的么?”皇后看着那蒸腾的热气,微微一笑,仿佛随意,又仿佛颇有深意。
叶乔歌将茶碗放在唇边,一脸享受迷醉的样子,“安如给朕斟的,美人在前,自然热茶可饮。”
慕容皇后见到叶乔歌的那副陶醉的模样,最近叶乔歌不入后宫,好好的修身养性了一番,原本有些蜡黄的脸色就好了不少,再加上少年天子原本俊俏清秀的眉目,那副心有所属,唯心所向的模样让慕容钰杏深深地感到不悦。
原本他是她的夫,却为一个卑贱的太监而如此说话,一点都不顾及夫妻之礼,不顾及君王之尊。官员尚不可宠妻灭妾,他堂堂一个帝王却如此有伤风化!广袖之下那纤葱玉指的指节此时狠狠地捏得青白。
安如,当诛!此帝,当废!
第18章 皇宫第三弹
叶乔歌知道此时的慕容钰杏是不愉的,不过他就是想看看,一个有女皇之命的女人,如何摘下那坚硬的假面,因为她还只是皇后,“皇后可是想要安如给你也斟上一杯?”
慕容钰杏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本来几年前就断了的念想,如今也只是想来看看变得勤政的帝王。本不该有的心思早该断了,最是无情帝王家,想得太多,如何问鼎?
“臣妾多谢皇上,只是臣妾还如以前一般,喜欢凉茶。”哪怕你有了变化,你依旧是你,我依旧是我,我要逆天改命的心思,你又如何能够阻止呢?慕容钰杏松开了广袖之下紧握的拳头,昏君也好,明君也罢,更何况这人依旧荒淫。慕容应当成为普天之下最高贵的姓氏!
“如此倒是可惜了,朕原是想让皇后也见见安如的手艺的。”指腹摸了摸茶碗,叶乔歌的脸上稍稍露出些惋惜。
“臣妾此番前来,还有一事。”慕容钰杏一派公事公办的气势和之前倒是不同了,她道:“再有几日,威武大将军凯旋而归,当筹备宴会。此类事务一向是由后宫操办,只是如今,这凤印?”
太后临死之前并没有将凤印直接交给皇后,而是交给了叶乔歌。叶乔歌闻言这才想起那死去的太后又做了一件好事,真是谢天谢地。
叶乔歌一手托着下巴,对着慕容钰杏露出略带歉意的一笑,道:“这凤印之事是朕的过错,还请皇后勿怪。”
“皇上哪里的话,臣妾也是念及皇上操劳朝政,无心后宫,才来要了这凤印,好提早操办将军的接风庆典。”慕容钰杏应着话,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还没等她多想,叶乔歌一句话让她再次握紧了拳,却是不再附和着去笑了。
“朕思及母后之好,将这凤印随了母后一并带走了。”叶乔歌轻飘飘的一句差点成了慕容钰杏发怒的导火线。
“陛下为何如此荒唐!”慕容钰杏直直地看向叶乔歌,仿佛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大胆!”叶乔歌可是昏君啊!该发脾气的时候当然也是要发的,他站起身,走近慕容钰杏,沉着一张脸道:“朕念及母后恩好,将母后的凤印随她下葬,还由得你一个妇人来置喙?”
慕容钰杏的身高有一米六五,不高不矮,却在叶乔歌面前显得格外弱势了起来,她是妇人,是一个皇家的妇人,一天可以荣华无限,一天可以落魄似乞儿。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坚定了她走向那条路的决心,哪怕万人唾骂,哪怕千古成罪!
“是臣妾逾越,请陛下恕罪。不知陛下如何操办宴会?冷落了将军只怕是不好。”慕容钰杏微微福身。
“其实没有凤印,皇后你也是可以调度的,到时朕拟一道圣旨便是。”叶乔歌佯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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