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竹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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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竹密语- 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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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纠缠在一起,即便刀剑划过,也难以将其割断。

一场看似喧闹的出兵议事,实际上却早已经被人暗中操纵,不同人的不同心思互相碰撞在一起,竟然神奇地融合,因为他们都存有相似的目的。而这件事对某些人来说,却成了又一次转折,误会总是这样一点点加深,最后愈演愈烈,终会一发不可收拾。

软榻上的少女眉头忽然蹙起,像是要醒来了。还未等她睁眼,极沙哑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带着十足的紧张,

“小贝壳?你醒了?”

月罂无意识地嗯了一声,慢慢睁开眼,正瞧见一双清澈黑润的大眼睛,圆溜溜的像前世养过的一只萨摩耶,憨厚可爱,实在讨人欢喜。想到这,她不自觉地抿唇笑了。这笑容终于让对方心里一松,他却别扭地说道,

“我担心得一整晚都没合眼,你倒好,醒了就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对不住了。”月罂难得的没与他拌嘴,静静地看着屋顶,安静得出奇。

她昨晚做了许多梦,前世今生,各种各样。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似乎早就在她脑海中粘合,一幅幅的如过电影般展现在她面前。醒来的一刹那,月罂忽然很希望自己是在前世,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她就觉得很无奈、很可笑。

离开前世,她没有任何留恋,甚至很想逃脱那里,因为她觉得很孤独。排挤、背叛、孤立、阴谋,她从小就见惯了这些,心里很累。可经过了昨晚,她忽然觉得,原来那些都可以忍受,毕竟那些利用、欺骗自己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都是自己不在乎的。

而昨晚,她才真正地感觉到心痛,一种被人生生用钝挫的刀子切割心脏的感觉。她想要像前世一样心淡如水,可却发现很难。

童昕见她没有了往日那般活力,只当是受到了惊吓,又太过自责所致。握住她指骨分明的手,喃喃地说道,

“昨晚的事都怪我,若不是我离开,也不会……”

“童昕。”月罂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转头将他看着,似乎是想了许久做出的决定一样,试探地问道,

“你可以,教我些功夫吗?”

“呃?”童昕歪着头,乌黑的眼睛有些迷茫,想了半晌才隐约觉察到什么,问道,

“为什么要学?”他以为她想自保,他以为她想要变得强大,他以为她怕再遇到危险而无法逃脱,可却没想到她有着自己独特的考量。

月罂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开口道,

“只是,不想再看着有人死在我面前了……”是的,她很害怕死亡,从前世看到养父母离世时开始,她就害怕那种生离死别。

一个不经意的错过,便换来永生永世的相隔,阴阳两世,无法交织。当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在意的人或是毫不相干的人在自己面前魂归西天的时候,相信也是最无力最悲凉的时刻。

她没有治病救人的医术,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良药,所以只能让自己稍稍强一些。若是她有些功夫,昨晚的事也许就会有不同的结果,最起码,她可以不被慕恒的人抓去,可以将那些人引开,也就不能给那对夫妇带来任何危险。

童昕定定地看了她半晌,这句话就在耳畔回荡着,虽然低柔轻婉,却像在心底挽起狂澜。似乎在某个萧瑟的夜晚,他站在一个枯草丛生的村落中,面对着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土地,缓缓地磕了三个头,也说过这样一句话,

“我不会再这么弱,我要保护喜欢的人,我不要他们死在我面前”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狭长的眼睛像夜空中的星子,闪动着柔和纯净的光彩。童昕兀自一笑,可那笑容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柔,低沉了声音说道,

“我这个师傅可是很严厉的。”

月罂知道他答应了,眼角也绽开笑意。决定了一件事之后,心里确实舒畅了许多。调皮地眨了眨眼,挑衅地回答,

“我这个徒弟可是笨得很,你若是被气死了,可别半夜来找我”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有颗种子在他们心底慢慢扎了根,也许在某个芳草萋萋的春日清晨,它会破土而出,吐出生机盎然的绿意,最终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第279章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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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对不住你

清冷的咳声响起,打破了两人难得建立起的温馨场面。月罂笑容顿时僵住,从刚刚醒来时就觉得这屋子有些奇怪,并不是花月轩,而是一个从未来过的地方。

讪讪地转头,不偏不倚地正对上那双冷澈的眸子,顿时觉得看见了千里冰封的湖面一样,冷飕飕地泛着凉气。明明是*光明媚的清晨,却让她生生地打了个冷颤,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哪儿,金竹园院落几十个,房屋几百间,独独只有一个房间从未进过。这念头刚一闪过,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干笑道,

“这么巧,好久不见了”

她模样相当尴尬,嘴角有些抽动,看得童昕闷笑了一声。一物降一物,这小妖精也有个怕的人,委实难得了。

奚墨眉梢轻动,对她这讨好的模样似乎并不接纳,不过眼中却少了分平日的疏离,淡淡地说道,

“既然没事了,就快些离开,一整晚吵得人无法安睡。”说完落下帷幔,又重新躺回床上,再没多说什么。

月罂看着厚厚的帷幔将他单薄的身形掩去,眨了眨眼,与童昕面面相觑,最终互相咧嘴一笑。轻手蹑脚地下了软榻,将榻上的锦被叠得整整齐齐,这才悄悄地溜出了房间,生怕再惹到这座万年冰山。

临走时,还不忘四下瞄了几眼,见这房间干净得像是不曾住过人。每一样东西摆放得都规规矩矩,有条有理,这点倒不知是不是和主人一样。

两人出了墨苑,见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阳光暖融融的洒在竹林间,像是为它们镀了一层华丽的光芒。幽幽的金竹香传来,却再不像往日那般美妙,反而透着股浅淡的哀愁。

刚走到几条路的交叉口,月罂便立即停住了脚步,因为眼前出现了雪色衣袍的一角,整个园中也只有一个人能将衣裳穿得这么俊逸出尘。

她微垂着头,看着一点点靠近的衣裳下摆,觉得心头压抑,有些透不过气来。勉强抬起眼眸,看向那爱极了的面容,此时只觉得心痛不已。慢慢勾起唇角,浅声问道,

“一大早要出去?”

慕离衣裳整齐,的确像是要出门的样子,不过他是才回来。耳鬓的墨发被汗水打湿,此时雾气稍重,倒是看不出异样。她既然不知道,他也不想过多地说什么,不答反问,

“身子如何了?”

月罂一愣,随后看向童昕,见对方点了点头,便猜到昨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只得回道,

“还好。”

慕离轻轻地嗯了一声,似乎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地抽离,一切都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快得令他措手不及。

童昕上前一步,似沉吟了片刻,这才开口道,

“昨晚的事……”

“我已经知道了。”还未等他说什么,慕离便出声打断,随后似无意地扫过月罂紧绷的面容,心底终是一叹。该来的总会来,想躲也不是那么容易,命该如此。

“慕家若有人来寻仇,便让他们直接找我。”童昕毫无惧意地看向对面男子,两人相处多年,已然有了默契,有些话不必多说,对方自然心领神会。

慕离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反而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月罂,和声问道,

“吃过早饭了吗?”

月罂摇了摇头,昨晚倒是吃了不少,现在还不是很饿。

“离园中已经备下了,一同吃些,可好?”

不知怎么,她总是无法拒绝他每一次的柔声软语,似乎是骨子里对他的依赖,又像是潜意识中仍信任着他,只得点头说好。

童昕平时虽然大大咧咧,可也看得出他们之间有些异样。若在往日,她早就唠唠叨叨地说一些有的没的,可此时竟然这么安静,实在有些奇怪。他猜到这两人之间应该有什么事,于是还不等对方问自己,便打了个呵欠说道,

“我还要回去睡个觉,先走了。”说完拍了拍月罂的头,告诉她晚饭后在园子西南角的竹林间见。

月罂知道他从今天起打算教自己功夫,忙点头应下。

童昕离开之后,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沉闷了,两人并肩而行,在这条走了无数次的小路上慢慢行走,却少了往日那般亲昵与自然。

慕离想要拉她的手,她却忽然向后一缩,可又即刻停住,若不留意根本注意不到这个极小的细节。可慕离是何等心思,怎么会察觉不到她的疏离?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随后慢慢垂下,似乎从未想过拉她的手。

他面色淡然,眼眸深处却漾起一抹痛楚。昨晚刚刚出宫,便接到侍卫的禀报,说地牢出了事,而附近的那座石室也被人洗劫一空。那些侍卫虽不知道里面还有个棺椁,却告诉他石室的门敞开,像是有人进去过,当他们查看时,偌大的石室空无一物,唯有一阵阵冷气残留。

慕离听完并没有什么异样,而是吩咐将那里的人都撤了,留在里面也没什么用了。他不是不着急不烦恼,而是觉得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东西正一点点向这里靠拢,有些东西无论如何隐瞒,也终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有些事情无论如何精心布置,却终会存在漏洞。

只是,他心底为何会有一丝丝慌乱与揪痛呢?也许是猜到了即将发生的事,也许是没办法开口解释一切,也许是对她的猜疑感觉到无力,也许,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吧?他心有七窍,却终究无法对她用上一丝一毫……

这天的早饭,两人吃得很慢,也很安静。从那次月罂带着各式各样的早点来与他一同吃起,慕离便每天让人备好早饭,有时她会过来吃,有时他会带去花月轩。

不过不管在哪儿,每次吃饭都是热热闹闹,她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专挑那些街头巷尾传开了的八卦新闻讲给他听,什么李财主家的小妾被东街的穷秀才勾去了魂儿,或是倚红楼唱小曲儿的被某个大官的夫侍包*了,每次都说的绘声绘色,添油加醋,似乎真事儿一样,其实也只是想逗逗他。然他却常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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