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工作看似清闲,实际上却至关重要,一旦走漏了风声,先前的所有准备就都会功亏一篑。月罂实在不明白风玄为何会派给她这么个重要的任务,明明不信任她,却让她得知整个规划部署,实在诧异。
不过既然猜不到,她也就不猜了,索性在凤鸣城中转悠了起来。此时天色已晚,各家商铺都掌了灯,但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她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又带了个模样清秀的人皮面具,此时走在街上,竟吸引了不少姑娘**的视线。
月罂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心想着女人打扮时都没这么多男人看她,此时一身男人打扮,竟这么惹火,不由得连声感叹。不过她也没想想,以前她每次出门,身旁总会跟着个极品男人,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要么风流倜傥,要么儒雅似仙,要么桀骜不羁,有这些人在身旁,其余人哪还敢觊觎她半分?
吃饱喝足了之后,她开始漫无目的的闲逛。按时间推算,那些探子此时已经出动了,怎么也要半夜才会回到客栈碰头,这段时间她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到处走走。不知不觉,她走进了一条小巷子,没走出几步就闻到一股脂粉香,远远地就看见许多打扮光鲜的女人在各家商铺门前笑得花枝招展。
月罂下意识地一咧嘴,头上落下一排黑线,即刻转身离开,自己倒是跟青楼很有缘,三番两次被卷入其中不说,每次都会遇到什么倒霉事……
然她刚一转身,立即有人扯住了她的衣袖,随后一只雪白的皓腕从她的手臂旁穿过,搂住了她的胳膊,甜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位公子好生面熟,不是凤鸣城的人吗?”
月罂牙根一阵泛酸,心想着这女人倒是眼尖,无奈地将她的手拨开,蹙眉道,
“我走错路了。”说完大步流星地又向前走去。
谁知踏进了这条巷子的男人,哪有几个能安然无恙离开的?那女人见月罂模样清秀,衣裳又不俗,如何也不舍得放掉这条大鱼,于是又将她衣袖扯住,开始施展媚功。
若换成其他男人,估计经不起她这么软磨硬泡、百般讨好,可月罂怎能吃这套,正欲发作,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那人顺势勾过她的肩,声音圆润爽朗,
“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小子跑这儿寻花问柳来了?走,带哥哥我也潇洒潇洒去”
月罂听到这声音顿时满头黑线,脸黑得如同锅底,潇洒你个头啊恶狠狠地偏头瞪去,果然是童昕那张欠扁的脸更可笑的是,他一面脸颊上有一小片绿色,像是洗过很多次了,可还是有浅淡的痕迹,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了。
她昨晚被童昕折腾了一夜,后又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也没睡好觉,可人家却沉沉睡下,连熟睡时都不肯将她放开。她这一夜无法安睡,好不容易等到了清晨,趁着他翻身的空当才脱离了他的魔爪,恨得牙痒。
可当时手头没任何东西能使坏,她灵机一动,忽然摘了几片叶子,挤出汁液在他脸上开始画王。八。等回军营之后,童昕追着她满营地跑,如不是军号声及时响起,估计她绝对会被他抓住一口吞了。
月罂斜睨着他的脸,又伸手拍了两下,痞子气十足,轻哼了声问道,
“你去开染坊了吗?怎么脸上一片绿?不过只有一面看起来很是孤单,不如我再另一面脸上也给你涂上?”
回想起早上各种洗脸的经历,童昕脸上的笑立即收起,阴森森地呲牙道,
“你敢”
月罂不屑地撇了撇嘴,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又往外走。童昕见她要走,勾着她的脖子又将她扯了回来,却不再与他拌嘴,大咧咧地直接到了一家最大的青楼门外,贴近她的耳畔小声呢喃,
“我们也去风流风流。”
“风流你个头啊”月罂在他耳边一阵低吼,抬脚向他小腿踹去,却被他轻巧地躲开。
童昕揉了揉耳朵,轻呵了一声,也不顾她暗中掐他,径自进了厅堂,跟着领路的姑娘坐到了窗边的一处圆桌旁。
老鸨刚送走了一拨客人,见到他们两个,目光顿时亮了起来,吩咐丫鬟倒茶之后,一步三扭地走到他们近前。
“两位爷,是第一次来我们醉心楼吧?”
月罂暗自郁闷,竟然跟着自家男人逛青楼,这叫什么事吧她闷闷地看向窗外,也不理老鸨,反正是他带自己来的,那一切都交给他好了。不过她却打定了主意,他要真敢与哪个女人鬼混,她一定会揍得他满地找牙
童昕眉梢高挑,拿出一锭银子墩在了桌上,懒洋洋地说道,
“爷早就听过你们这儿的名气,今日得空就过来了。”
他性子虽然不羁,却很少这么显威风,如今听他口气这么冲,月罂不由得收回视线,诧异地将他望着,这小子哪根筋搭错了?谁知童昕向她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多说,随后又对那老鸨说,
“听说你们这有个叫什么倾心的,让她来给爷倒酒到时候另外有赏”
老鸨刚准备捡起银子,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咧了咧嘴,笑答道,
“爷,真不巧,倾心姑娘正在陪客”
“那就把那什么客人给爷赶走”
老鸨极其为难,不过也算是久经“战场”,马上又赔了个笑脸道,
“这个……有些不合规矩呢爷出银子,我们自然欢喜,可对方也出了银子,不让人尽兴也说不过去。这样吧,我们这儿好姑娘多的是,我给两位爷找几个更水灵的可好?”
童昕不悦地摆了摆手,端起茶盅喝了一口,继而又说,
“那爷就在这儿等着,什么时候她陪完了客,什么时候再过来陪我”
老鸨嘴角微抽,从没见过还有人坐门口等姑娘的……不过有钱就是爷,人家付了银子,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只要不闹事就成。老鸨收起了银子,召唤了两个模样俊美的女子过来为他们二人倒酒,又说了几句好话之后去忙了。
童昕又赏了那两个女人一块碎银子,随后打发她们走了。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月罂忍不住问道,
“你究竟来做什么?”
“等人啊”童昕懒洋洋地喝着茶,将那壶酒推到了一边,这青楼中的酒可不能乱喝,里面加了十足的料。
月罂只当他真要等哪个叫什么倾心的姑娘,气得眉梢高挑,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低骂道,
“你这色胚子,敢碰那女人一根手指头,我就在你脸上再画一百个王。八”
童昕单手撑着下巴,隔着圆桌将她看着,笑容邪气而单纯,本来俊朗美好的一张脸,可偏偏一面脸颊上有团绿色,看起来又多了几分滑稽搞笑,
“吃醋?”
“谁会吃你的醋?不过是对待一只出去偷腥的家猫罢了”月罂梗着脖子,口是心非地反驳,不过却没有丝毫底气。
童昕闷声一笑,也不继续逗她,边喝着茶边向二层的楼梯瞄。月罂心里十足的不是滋味,虽说原来也知道他这人生性不羁,没少在花街柳巷打转,可她却想不到昨晚两人刚温存过,今天他竟当着自己的面逛花楼,实在心酸。可自己不也是一颗心分成了好几份,如何有资格说人家……
月罂越想越心烦,又不想将他一个人留在这独自离开,只能闷闷地喝茶,心想着就算他等到了那个姑娘,她也不走,看他怎么好意思当着自己与人家调。情。这想法虽不地道,不过总强过看不见胡思乱想。
月罂又坐了会,还不见那个叫倾心的姑娘过来,心中倒是有些焦躁。这段时间,童昕虽常常与她说笑,可眼风却不经意地一直往二楼的方向瞟,瞟得她心里醋海滚滚,猛然间一拍桌子,向一旁经过的老鸨提声问道,
“你们这儿招小倌吗?”
那老鸨先是一愣,随后笑脸如花的扭了过来,目光暧昧地从月罂二人脸上扫过,像是在欣赏货物一般,最后点了点头,
“这位小爷,您有合适的人推荐?”
月罂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抬手向童昕一指,邪气地笑道,
“他”
(前两天出门啦,今天才回来,更新晚了,抱歉~~明天更新时间也会晚一些,大概中午~~ 》_《)
第398章卖人不成反卖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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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卖人不成反卖己
老鸨嘴角一抽,她本以为月罂要自荐或是推荐旁人,毕竟青楼里的小倌多是她这种清瘦的模样,哪会想到她直接指向对面这个身材硬朗的男人
虽说童昕模样俊朗,在外面也能迷倒一片,来这里风流的也有不少喜好他这型的,可他的穿着打扮实在不俗,且给老鸨的第一感觉就是爷,根本难以驾驭的那种。因此听说要推荐他,也不知是说笑呢还是当真,老鸨只是摆了副笑脸出来,一时间没敢吭声。
童昕本还看着楼梯,听月罂这么一说诧异地回过头来,见她指尖直指自己的鼻子,眉梢顿时挑高,气得磨牙,
“小东西,你说什么呢”
月罂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不答话,又对老鸨详细解释道,
“不瞒你说,我这个兄弟也不为赚钱,就是喜好这一口。你这儿若有空缺,就让他来玩些日子,赚的钱咱俩二一添作五,如何?”
月罂心里憋着气,合计了半天才想到了这么个损主意,心想着你不是爱泡在青楼里么,那姑奶奶就把你卖到这儿,你就天天跟什么倾心倾肺倾肝倾胃的劳什子女人幽会去吧到时候姑奶奶用你卖身赚的钱养一屋子小白脸,气死你
老鸨听完略微动心,毕竟他们这行如果想撬来个模样体力都不错的小倌,要花上不少银子,而且还要悉心调。教,一时半会也赚不上钱。如果不花一文钱白得了这么个人,即便只是暂时在这里玩上一阵,五五分成也是不错的。想到这,老鸨又瞟了眼童昕,更是欢喜,不过见他脸色黑沉,也不敢直接应下,试探地又问,
“小爷您可别说笑了,这位爷风流倜傥,岂会愿意屈尊在我们这醉心楼?”
月罂不屑地哧了一声,越发得瑟地说道,
“若不是风流倜傥,如何能为你引来生意?就这么定了吧,我这个兄弟听我的,你看如何?”
老鸨听月罂话说得敞亮,便信了几分,又见童昕只是黑着脸,却一言不发,更是确定月罂的话。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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