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竹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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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竹密语-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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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着身穿宽大睡袍的花寻没好气地问,

“你又来做什么?”

花寻回身关了房门,将门闩落上,让她的眼睛又瞪圆了一些。他含笑地走了过来,身上的暗红丝袍过于宽大顺滑,每走一步,仿佛都要滑下来几分,要掉不掉地挂在身上。露出一片胸前肌肤,细腻白皙,昏黄的灯光下,柔柔地泛起温润的光泽,勾人得紧……

月罂觉得牙根嗖嗖地冒着凉风,做了个停的手势。花寻不以为然,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包覆住她的小手,拿到唇边轻轻吻了吻,一双漾着水波的凤眸却含笑地斜睨着她。

月罂飞快地收回手,可手背上还是擦过他柔软的唇,冰冰凉凉,

“你出去!”她有些气恼,跟这妖孽独处一室肯定倒霉。

花寻丝毫不在意她的恼火,轻轻退开了些,微笑地将她看着,

“这寺庙只有两间厢房。”

“那还来我的房中做什么?”

“难道你要我与那几个丫鬟同住不成?”他眨了眨眼,看似纯真无邪的眼眸深处,闪过狡黠的光芒,仿佛早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月罂呃了一声,自然不能。无奈抱了一床被子,去拿脚踏上的鞋。刚刚弯下腰,却被他拦住,

“公主要去哪儿?”

月罂横了他一眼,顺手将他已经滑落到肩头的丝袍往上拽了拽,掩去了大片春光,

“自然是与她们同房。”她可不想留在这屋子里,上一次已是迫不得已,再跟他同床,非得被这条“藤蔓”勒死不可。

“那房间已经被我锁上了,到明天早上为止,都不会打开。”花寻扬了扬眉,得意之色更是明显,好像在对她叫嚣,“你今晚要么和我一屋,要么出去冻着!”

月罂缓缓地吸了口气,真有把他一巴掌拍飞的冲动!暗自咬了咬牙,算你狠!她自然是不能露宿街头,这寒冬腊月的,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被冻成冰块!

睨了眼他笑意不减的脸,郁闷地将一团被子抱到窗边。虽然那里设有一张竹榻,可极其简陋,只得一人宽,又冰凉坚硬。月罂将被子铺好以后,指了指,

“你到这里睡!”

花寻看她忙活了半天,以为她要自己睡在软榻上,没想到居然喊他过去。偏头一笑,故意懒散地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乌黑的发丝铺开了一片。

“我要睡床上,那里冷。”

月罂眉梢挑得极高,饶是她平日里再淡定,此时也被他气得窝火。占了自己的房间不说,还要占自己的床!三步两步走了过去,连拉带扯地将他拽下来,

“不睡榻,就出去抱着月亮睡!”

花寻没想到她会如此,根本没做任何抵抗,三下两下就被拖到了脚踏上,正有些纳闷。她却一把扯下了帷幔,将他隔在了外面。

花寻愣了片刻,蓦地笑了,这丫头何时学得这么野蛮?

“屋中就有个月亮,何必出去抱那个?”说完慢条斯理地挑开幔帐的一角,从里面却忽然砸过来一个枕头。他忙接住,幔帐中又传来愤愤的声音,

“你若再敢像前些天一样,休怪我宰了你!”

花寻缓缓地眨了眨眼,斜挑的眼尾上扬,化开丝丝笑意,原来她恼的是那日自己与她同床的事。将枕头抱在怀中,靠在床头柱上,戏谑道,

“又不是动物,为何用宰?”

里面默了半晌,忽然又传来更气恼的声音,

“你还不如动物!”他哪儿是动物,明明是只妖孽!还是只修炼千年万年专门勾人缠人的狐妖!

花寻轻声一笑,不再气她,偏头望着窗外洒进来的清冷月光,冰冷的心房仿佛被一缕光轻轻开启,顺着缝隙溜到内心的最深处,异常温暖。

过了许久,月罂在床铺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她认床,换了个地方自然睡不踏实。

月光透过幔帐的缝隙洒进来些许光亮,温润柔和。她揭起幔帐一角,想要出去看看,心底却是一惊。

“你怎么还坐在这?”

花寻黑亮的眼眸在月光下散发着细碎的流光,偏头看了看她,柔声一笑,也没言语。对于他来说,此时能守在她的床边,已是极好。

月罂坐在床边,看着他与月色融在一起的侧脸,俊俏温和,暗叹了口气道,

“你这么做,究竟想要什么?”他从一开始对自己的表现就极为强烈,一步步走来,更是把喜欢与爱挂在嘴边。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但她内心深处却又不想承认这种怀疑。反反复复持续了这么久,今日索性把问题挑明了,以后心里也好安稳。

“我想要你。”他转过头盯着她的眼,薄唇轻启,眼神少有的认真。这四个字仿佛变成了一根轻盈的羽毛,在她坚固的心墙上慢慢拂过,留下一条浅浅的裂痕。。。。

第五十九章不信人

月罂咧了咧嘴,本想告诉他“认真些”,可却见他眼眸深处异常的坚定,笑意顿时僵在了唇角。他不会是认真的吧?谁会想到只儿时在一起几年,就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她没有那样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也自然无法体会这种感觉。犹豫了片刻,又试探着问,

“呃……我是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比如留在我身边是想得到些什么,像是权利、地位……你只需明讲,许多事我是不在意的,你无需这样讨好我。”看在他那日救了自己的份上,她也不会计较他利用自己,就当扯平了吧。

花寻细细地品味着她话中的意思,忽然笑出了声,俊秀的眉慢慢挑起,

“公主还是这样看我么?”

他笑得美丽而又凄然,温润如玉的脸庞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暖暖的光泽。仿若地狱中的红莲一般妖艳孤傲,又透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哀伤。月罂心底隐隐地一动,慢慢垂下眼,

“哪怕知道被人利用,也比蒙在鼓里被骗得好。”

花寻伸出手指,抹平她眉间的蹙起,声音说不出的低柔,

“这些年,你究竟遭遇过什么,为何变得这么不信人?”

遭遇过什么?遭遇过养父母亲戚的排挤,背后的暗算。他们只希望自己早早死了,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得到那些财产。她并非爱钱如命的人,但她讨厌在背后耍手段,况且,如果养父母想把财产留给他们,又何必都归在自己名下呢?

她将那些财产悄悄地分成了两份,一大部分全部匿名地捐给了孤儿院、养老院,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只为以后交各种各样的开销。任何时候,人都要靠自己,没有能力是万万不行的。她用这笔钱学国画,短短几年就造诣颇深,获得了许多奖项。同时她也学了些简单的防身术,虽然上不了台面,却勉强可以不受欺负。

那些所谓的亲戚明面上对自己百依百顺,实际上却常常为自己下绊子,多数时候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索性由着他们去。不料,他们的心已经完全黑了,竟然雇佣了几个杀手,那晚拦住了要回家的她。

一场没有丝毫悬殊的争斗。她本可以逃命,却偏偏被鬼差弄得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一把匕首刺入腹部,鲜血慢慢地流出来,疼痛霎时间侵入身体各处,没过多久,她便失去了知觉。

月罂坦然地与他对视了一眼,含着笑意的眼中分明带了几分苦楚,

“每个人做事都是有所求的,难道不是吗?”

“二皇子睡了吗?”

窗外忽然传来的声音,让花寻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起身贴近窗边,问道,

“什么事?”

“刚有人来报,说是明早要呈给女皇的贡品少了几样,下面人等着您定夺。”

花寻皱了皱眉,怎么偏偏今日出了差错?看了眼坐在床边听他们对话的月罂,缓缓地呼了口气,

“知道了。”

月罂刚刚听清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见他重新回到床边,忙说,

“你去吧,别耽误了正事。”他在这南月国的身份,不仅仅是七公主的夫侍,还是花霰国留在这里的使臣,也是维系两国和平相处的纽带。想了想又补充道,

“对了,不用回来也行!”他不回来自己倒是逍遥自在。

花寻听完,本有些烦乱的心忽然清亮了许多,一挑眉毛,伸手捏过她小巧的下巴,细长的美目流转,邪笑道,

“不让我回来,莫非是想去勾引无情那小子不成?”

“你这人满肚子坏水,当所有人都如同你一般好色不成?再说,我现在夫君一大堆,正想怎么都休了呢,哪有闲心再找?”她看他刚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此时却笑得一脸邪恶,当真会变脸。偏头去咬他扣在下颌上的手。

他忙缩回了手,轻声笑了笑,却是少有的自然纯真,

“即使你的夫君只剩下我一个,你也休想去找他。”

见她气鼓鼓地盯着自己,慢慢敛了笑。天已经黑了,此时过去,来回也需要几个时辰。不再和她斗嘴,而是难得认真地盯着她乌黑的大眼,

“这寺庙附近很安全,外面有许多人守着,不过你不许出去惹事,知道么?有什么事等我回来。”

月罂敷衍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究竟听清没听清。他转身刚要走,衣袖却被攥紧,迷茫地回过头来,却听她问道,

“那厢房的钥匙……”

他眼里霎时挂满了笑,慢悠悠地摇着那柄青竹扇,说出的话却差点让她气死,

“那房间根本没有锁……”

“你!!”月罂恨得咬牙切齿,又被他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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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寻好不得意地出了房门,刚到院中便打了个响指,从房顶跳下来两个黑衣人,在他面前单膝跪倒,

“二皇子。”

花寻点了点头,回眸看了看月罂的房门,轻声说,

“你们不必跟着我,留下来保护公主,不得有任何差错,知道吗?”

黑衣人沉声答应,正想离开,却被他又唤住,

“等等,这丫头鬼主意很多,小心别被她偷偷跑了。”花寻想到她上一次偷偷溜走时的情形,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她这脾气秉性可与小时候越来越像了。

月罂坐在木床上打量着这个小屋,四壁空空,月色斜斜地洒在各处,带了一抹清冷。她心里有些慌,自从养父母去世以后,她就很少独自在家中过夜,她害怕这种仿佛要侵入骨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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