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人的声音是个女声,徐牧涯看了一下人群,然后转头看着宁信,像是征求意见似的,“你说我要去帮她吗?”
“帮她妈干嘛?”宁信故作聪明的白了徐牧涯一眼,随即发现时自己理解错误,又给自己翻了一个白眼,才说,“去帮啊,英雄救美这种好差事你都不干啦?”
“哦。”徐牧涯转眼变身成好奇宝宝,他又问,“我是把抢匪送到警察局呢还是把被抢的东西还给那位女士呢?”
宁信扶了扶脸上的墨镜,擦了擦头上早已干了的汗,语气中流露出八分的无奈,“这有区别吗?”
“当然。”徐牧涯肯定的回答。
宁信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虚汗,冷冷的干笑两声,语气中带着十分的无奈,“去吧。你负责把东西交给那位小姐,我负责通知policeman来帮你抓抢匪,好不好啊?”
“好。”徐牧涯盯着宁信,丝毫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
“你这是要我用天马流星拳送你过去是不是?看什么看!再看人都跑远了!”宁信第一次对徐牧涯展现出龇牙咧嘴的暴龙一面,没有震惊到徐牧涯,反倒把自己吓了一跳。因为宁信自有记忆以来只会微笑、冷笑。大笑是少中之少。
徐牧涯像是嘱托了多大的军令似的,沉重的拍了拍宁信的肩膀,然后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宁信本分的走到警察局里,朝昨天趾高气扬的质问她的警察叔叔说:“外边有人抢劫,要不要维护社会安定和谐就看你的选择了。”
然后留下无语的扯动着嘴角的警察转身离开,走向包围成圈的人群。
两个警察拿着手铐跑向人群,杀出一条血路,宁信明智的跟在他们身后,然后不损一根一毫走到徐牧涯旁边。
那名抢匪以一个非常优美的姿势躺在地上,如果忽略掉他脸上痛苦的表情,应该可以看成乞丐躺在大街上睡觉。这是过肩摔后典型的姿势,宁信无比熟悉,因为这可是林晗慧的拿手绝活。不过看那个人的样子,应该猜得到徐牧涯用的力不小。
徐牧涯捡起钱包,像所有电视剧演得那样,半蹲在跌坐在地上的女士身旁,然后把那个耀眼的地图钱包归还那位女士。
宁信看到这的时候就想扯着徐牧涯走人了,因为那个半蹲的姿势很像求婚有木有?况且徐牧涯人这么帅,旁边这么多人看着他,就想你刚买来的面包,自己还没来得及尝鲜,就被邻家小屁孩抢走吃进肚子里了。那种感觉,很气愤。
谁知道那个女士得寸进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她扯着徐牧涯的衣服,用另一手摸着脚踝,说:“扭到脚了,怎么办?”
“额……”徐牧涯一直都低着头纠结,所以没注意到头上像恐龙吃人的目光。
“帮助老弱病残孕妇及抱婴者是中华名族的传统美德,请问阁下属于哪一类?”
宁信在徐牧涯纠结的时候,绞尽脑汁,充分的发挥老妈当作家的优良基因,说出一句像模像样的话。
徐牧涯诧异的抬头,然后站起来,站在宁信旁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那位女生听见,“亲爱的,你来啦?”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徐牧涯就是不说话,光是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
“再不来某人就真的要去医院啦。”宁信的语气中带着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酸醋味,徐牧涯嘿嘿的笑,趴在宁信耳边细声细语:“吃醋啦?”
“哼!”回应他的是从鼻子发出的声音。
“可是我是真的疼。”拿着地图包的女生,脸上的表情生动形象,像是真的受伤了一样。
宁信冷漠的一瞥,说:“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你忍会儿。”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检察院、政府什么的一一具备,所以宁信打了个电话给120,说明了地点情况,然后在五分钟后救护车就来了。
在看护人员的帮助下,那位地图包女士干瞪着眼深仇大恨般盯着宁信,宁信站在徐牧涯旁边坦然自若的接受这目光,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还露出甜美的笑容和别人说“拜拜”。
确定人都散了后,宁信和徐牧涯在没太阳的地方四处逛,宁信的语气里带着刚从醋坛子爬起来的味道,“这个年头,果然是找个唐僧的长相,孙悟空忠贞,沙僧般好脾气的男的真是稀少啊,但像猪八戒那样朝三暮四的人倒是蛮多的耶。徐牧涯,你说是吧?”
“是你让我去把钱包给那个女生的。”徐牧涯委屈的说。
宁信的脸忽然变黑,徐牧涯立马改口,“但是,我没有果断的拒绝那个女生就是我的错,所以,我道歉好不好?你就别生气了。”
“呵呵。”也不知道是不是压抑了太久的心情,自打和徐牧涯在一起后,大脑本能的做出了许多不合常理的举动,颠覆了她之前的言行举止,例如说,吃醋。
“考虑一下。”宁信永远都是刀子嘴,嘴上说着考虑,其实就是默认,意思就是:我原谅你了,带我去吃东西吧!
恋人间会有许多的磕磕绊绊,只要一方肯做出让步,皆大欢喜,所以说道歉诚服也是一种幸福。
艳阳高照,碧空如洗,天上本是相隔甚远的云朵不断相互靠近,最终紧紧地黏在一起,幸福的光芒让周边孤单的云朵自卑的飘到其它地方去。
脚扭了
月光从天倾泻,好似在深灰色的地板上铺了一层棉毯。虫声在窗外吱吱的响,这里是二十三楼,那个声音估计是从远处的山谷传来。
宁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眼里泛着水雾,整张小脸扭成一团。贝齿咬着红唇,轻轻吐出几个字,“轻点儿。”
“咳。”徐牧涯放轻手中的动作。
徐牧涯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红花油和棉花,腿上架着一条纤细的小腿,只是脚踝处的红肿显得格外明显。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午,宁信和徐牧涯和好后,宁信让徐牧涯教她过肩摔,因为人在江湖,生不由己,很多时候武力是解决事情最好最快最省力的方式。徐牧涯就带宁信去了一家柔道馆,包了场。
或许宁信和程立乔是上辈子欠下的恩怨太多,这辈子才会有这么多不愿意的交集。宁信本来学的好好地,徐牧涯也在耐心的教她。程立乔和郑恩随的出现直接的影响了她和徐牧涯的心情——程立乔大吵大闹,嚷嚷着闯进包场的柔道馆。
其实宁信也不知道她们来是干什么的,据她所知,程立乔不会柔道,郑恩随更是和这方面沾不上边。不过,她们请了老师,老师教她们。过了一会儿,程立乔很高傲的找宁信挑战,她的原话是这么说的,“看看是专业老师教的比较厉害,还是业余水准的人教的更烂一点。宁信,敢不敢和我比上一个回合?”
“比就比。”宁信也是抱着上回的打架没分出高低所以这回来分高低的心里和程立乔打了起来。
女生打架,只要不是和林晗慧那样的人打架,一般是揪、咬、拍、捏等小动作。这次宁信都用了大招,她去翻程立乔的时候,不小心被程立乔的蹄子绊到了脚,然后一个重心不稳,脚踝就肿了。
很明显,脚扭了。
这场决战的结果是徐牧涯抱着宁信离开回家。回家时发生的一些囧事就不在这赘述。
吃一堑 ;长一智,宁信的心得是:对付小人就要用小人的办法,所谓的大招是和大神才用的。
月光找到徐牧涯的头发上,他正侧着头,细心的擦着宁信扭伤的脚。那一刻,岁月静好,世间安定。
“徐牧涯。”宁信盯着那一大块浮肿,心里就像有一块疙瘩,怎么也抚不平
“恩?”徐牧涯抬起头,清澈的双眸带着一种安静,让自己在他面前都会自惭形秽。
“你说我的脚会不会废了?世界这么大,我还没来得及在每个地方留下自己的足迹呢,走完中国我要去法国,走完法国要去德国,走完德国去意大利,走完意大利去加拿大……”
徐牧涯嘴角抽搐的看着宁信,这才多大点儿事,不就是脚扭伤了,想当初他学的时候也没少扭伤,最后还不是自己拿着红花油给自己抹,现在还是好好的活着,生龙活虎,想蹦跶到哪儿就到哪儿。
“没事。如果你的脚真的走不了了,我背着你周游世界。”
虽然知道这只是美好的臆想,但宁信还是被这句话感动了。好吧,你们可以说她感动点低,只要别人对她好一点,都会感动得泪流满面。
“真的吗?”宁信的脚已经落地,第一次,她希望自己的脚就这么永远的肿下去,让徐牧涯背着她周游世界。应该会很美好吧。
徐牧涯脱掉手套,轻啄宁信的唇,他说:“第一站就从德国慕尼黑开始吧。”
“那第二站就是法国巴黎……”
“然后去捷克 ;卡洛维伐利。”
“日本的大阪、东京、北海道都可以去看看。”
……夜深,聊着聊着,睡了。徐牧涯抱着宁信进了她的房间,盖上天鹅绒的被子,轻轻在额头上落下晚安吻。
要多少年后,她们再想起今夜毫无顾忌的畅想时,会后悔当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年少就是让你轻狂冲动的,因为一旦过了年少,你就失去了冲动的资本。她们那时候所面临的,是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事业,已经不再是一个人,都长大了,懂得深思熟虑再作判断。
天台上弹钢琴
天台上,风缓缓吹过,吹乱了弹钢琴女孩的发丝,吹动了地上绵绵的小草。
徐牧涯家是楼中楼。他家的楼顶铺满了小草,上面种植着一些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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