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没有说什么,只是翻了一下身,又等了几分钟,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看,然后穿衣起床。
妻子做好早点,女儿吃完早点后背上书包上学去了,成功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他有好几个晚上都没睡觉了,他睡不着。
一轮朝阳跃出了山坳,把一抹光辉涂抹在了成功家的窗户上,家里顿时亮堂许多。他抽着烟,妻子坐在沙发上。
妻子开口问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成功仍在大口大口地吸着烟,一言不发。夫妻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成功使劲地在烟灰缸中掐灭了烟头,然后用双手抹了一下脸,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咱们离婚吧。”
成功原本想,此话一出口,肯定会引来妻子的一顿臭骂,然后是妻子的嚎啕大哭。他准备承受这一切。出乎他意料的是,妻子竟无动于衷,像一尊雕像般凝固在了沙发上。
成功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呢?”
妻子这才长叹了一口气,低声地说道:“你还让我说什么呢?”
“说说你的想法。”成功又说。
“你既然决定了,我还有说的必要吗?”妻子反问道。
“我,我,我对不住你,这么多年来,你为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许多。”成功嗫嚅道。
妻子的脸上滚落下了一串泪珠,她擦了一下泪,说道:“你这个时候说这些,不觉得是多余吗?”
“不,不是多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成功诚恳地说道。
“既然是这样想的,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妻子反问道。
“因为我已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她已经怀孕了。”成功解释道。
“给她补偿不行吗?”妻子又问道。
“谈过了,她接受的唯一补偿就是嫁给我。”
一阵沉默。
妻子又问道:“那我们的女儿咋办?”
“跟我生活,因为女儿一直是由奶奶带大的,还是由奶奶来带吧。这一点请你放心。”成功认真地说。
“妈妈带我放心,但一定要对你的女儿负责。”妻子强调道。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不要总给孩子惹啥麻烦,好吗?”妻子的话中夹杂着哀求的语调。
“好的,我一定听你的。家里的财产有你的一半,你看咋办?”成功征询道。
妻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人都散了,财产还有什么用?又且,我们这个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什么也不要,都留给你和孩子吧。”
不知为什么,妻子的这一番话说的成功鼻子直发酸,难以抑制的泪水盈满了成功的眼框。
成功和妻子办了离婚手续,他似乎感到一种轻松,但很快,这种轻松感又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所代替。
办完手续的一个月后,成功的前妻就调回了吉林老家。
妻子走了,原本意义上的家解体了,原本的平衡打破了。女儿没有了母亲,整天哭哭啼啼要找妈,成功的母亲也为儿子的行为感到忿忿不已。成功的心里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又过了一月,成功把房子重新粉刷了一下,就和刘某正式办理了结婚手续。婚礼很简单,只请朋友们在家里吃了一顿饭。
朋友们散去了,成功和刘某躺在了属于他们的房子里,正当他们兴奋之时,成功却一下子想起了前妻走时留给他的一句话:“有些聪明人因为太善于运用‘爱的艺术’而饱尝痛苦的滋味,而有些被称为‘傻瓜’的人,因为太不懂‘爱的艺术’而畅饮幸福的琼浆。这是生活给我的启示,所以,希望你好自为之。”
这时刘某拍了一下成功,问道:“你发什么呆啊?”
“嗷,没什么,我在想我们以后的日子。”
刘某动情地说:“有志者,事竟成,我们俩终于走到一起。不管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和你相互搀扶着,度过这一辈子。”
成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没想到,离婚离得这么快,结婚也结得这么快。真好像是一场梦啊。”
“美好的爱情都是从梦开始的,爱情的河流都是没有标志的,人生的道路上都是没有路牌的。爱着的双方,就像是彩电上的一对天线,彼此接收到爱的电波后,便组成一个和谐而美满的画面,并融入地久天长的歌声。”刘某依偎在成功的胸前说道。
不知为什么,成功却冒出一句:“相逢已是一种缘分,何必一定相求终生相许呢?”
“不,不对,对我而言,是我的东西,就必须完完全全归我。何况,人们不是说‘爱情是排他的么’。”刘某继续自己的观点。
“是,爱情的自私是崇高的,但自私的爱情也是卑鄙的。”成功说道。
“我不管什么卑鄙不卑鄙,只要我拥有了你,我就满足了。”刘某说。
“实际上,人的高尚或人的卑鄙,都能够在一桩婚姻中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你说是不是?”成功问道。
刘某反问道:“那你认为,在我们这桩婚姻中,我是高尚呢还是卑鄙呢?”
“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不讨论这些奇里奇怪的话题。”成功坐起来说道。
成功地把被子拉开,边*服边说:“时间太晚了,休息吧。”
刘某也*了衣服,小鸟依人般钻进了被子,她在柔和的灯光光晕中看着成功,然后两人狂吻起来,正当成功压在了刘某的身上时,他突然间想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刹那间,风停雨住。
刘某伸手抓着成功的宝贝,那个宝贝仍然怒气未消,刘某脱口问道:“怎么啦?”
“我怕把孩子给压环。”成功躺在一边说着。
刘某把成功扳了过来,说道:“孩子才两个多月,还没成形呢,来吧。”
成功说:“书上说,这个时候如果强烈地*,容易造成流产,你懂吗?”
这时,刘某闭住眼睛在一边抚摸着成功的躯体,一边不时地吻着成功的全身,并把成功的一条腿夹在她的两条腿中间,另一条腿则不停地在成功的下半身摩挲着……
半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刘某催促成功快把她的工作从老家调到成功所在的市,成功当然也是求之不得,他动用了一切可资动用的新朋旧友,很顺利地就办妥当了。刘某又以自己身怀有孕长途旅行不方便为由,让成功代她回趟老家办理调动的一切事宜。成功觉得妻子的计划是有道理的,就这样他出发前去刘某的老家———东北某林区。
成功走了不到一星期就返回了,刘某的手续办得很顺利。刘某从此由一个林区的小学教师,一跃而成为市委宣传部的干部。
但是,世界上的许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幸福和不幸有时就像一对孪生姐妹。当成功高兴地拿着刘某的一切手续回到家时,刘某则躺在被窝里养病呢。成功着急地问:“怎么了?我走了不到一星期,你就成了这个样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刘某伤心的泪水流了出来,哽咽道:“我流产了。”然后,哭着扑进了成功的怀里。
成功爱怜地抱着刘某,用手拨拉了一下刘某垂到脸部的刘海,说道:“别伤心了,流已经流了,搞坏了身体更糟,这几天你要好好休息,人家说这流产就是小产,和生孩子差不多,要好好保养才行。对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妈呢?让她老人家来照顾你几天。”
刘某赶快阻止道:“千万不要惊动她老人家,我才嫁给你几天,就出这事,让老人家知道多磕碜。我就叫你照顾我几天。”
成功说:“好,好,好,我照顾就我照顾,我得去买一只老母鸡给你炖汤喝。”
刘某淘气地在成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看不出来,一个大男人还挺细心。”
成功拍了拍刘某的后背,又贴了贴脸,说:“好好休息。”然后,提着菜篮子出去了。
刘某躺在床上,为自己亲自导演和演出的这幕戏的成功落幕感到一种满足感和成就感。
原来,刘某根本就没有怀孕。她和成功过了几招后,发现成功虽然爱女人,也比较*,但却有一定的责任心。所以,她想来想去就这一招比较好,怀没怀孕只有自己知道,成功不可能会想到她在说谎。结果,如法炮制后,她的计划真实现了。她想,自己通过成功又从大山里跃到了一个地级市的市委工作,从别人手里抢来了老公,有了房,有了家,这一切都像梦一样成为现实。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并不是个弱女子,而是一个有所作为的女人。想到这,她得意地笑了。
成功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一边走一边说:“鸡汤来了,我亲爱的孩子他妈。”一个店小二的动作把刘某逗乐了。
成功拿小勺子要给刘某喂鸡汤,刘某却执意要自己来。成功说道:“就让我尽一尽做丈夫的义务吧。”刘某被感动得流出了幸福的泪水。成功伸手去擦,刘某握住了他的手,柔柔地说:“这不是泪,是用爱酿的蜜,就让我品尝一下它的甜味吧。”
成功给刘某一勺一勺地喂着鸡汤。
刘某认真地说道:“成功,我要好好干一番事业,为了你对我的爱。”
成功说道:“对于一个女人,我更希望她幸福而不是成功;对于一个男人,我更希望他成功而不是幸福。明白这个意思吗?”
“明白是明白,但我不同意,其中好像有一种对妇女的歧视。其实,在夫妻之间,或在相爱的两个人之间,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谁成功都是一样,因为他们爱着,只要一方事业的成功,就可保证他们相爱的基础。你说是吗?”刘某说道。
“反正我对所谓事业型的女人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因为女人对于事业而言,需要付出的太多,有时甚至很残酷,她不但要付出青春、汗水、泪水,有时还要付出爱情,甚至自己的肉体。”成功说道。
“你这是性别歧视。”刘某抗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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