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也不能真的跟主子计较这些,只好当刚才的事情不存在,向袁真说道:“是小姐,小姐叫姑爷过去。”
“说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袁真起身放下手里的书籍,出了房门向丫头打听裴梁玉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只是丫头的嘴巴很紧,只说小姐找姑爷,其余的并不多言。
袁真也只好放弃,他如今虽说是尚书府的姑爷,只是他在府中时日尚浅,下面的丫头仆人并看似听他的话,态度上却并没有多少服气的,这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了。
等袁真走近他和裴梁玉的卧房,才见窗台外面几个人正在忙乱,凑近了一看才知道这几个仆人正围着窗前的桃花树商量着怎么砍掉它。
“怎么回事?要砍掉这棵树吗?”
这棵桃花树并不能结果子,只是观赏型的,已经栽种的有些年头了。裴梁玉平常最喜欢站在窗前看着这棵树吟诗作画,后来这个习惯虽然改了些,只是仍旧时常拉了袁真站在桃树前说些诗情画意的夫妻情话。
不知为何今日竟会发火砍掉它。
“你心疼了?”
裴梁玉无缘无故的说这莫名其妙的话,惹得袁真一阵迷茫,只是他向来做小伏低惯了,只要对方发脾气就将错处往自己身上揽,这次也不例外。
“怎么会,我是心疼娘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要砍树了?”
袁真吃不准裴梁玉这阴阳变换的性格,成亲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难道就是因为知道慧娘的事情才变得这样古怪难定吗?
想到这里袁真一阵心烦意乱。
“行啦,你们都下去吧。”
袁真觉得他必须要好好和裴梁玉谈一谈,不然再这样下去如何做的夫妻?
也顾不得惹对方生气了,袁真虎着一张脸将房中院里所有丫鬟仆人都撵了出去,然后看着裴梁玉道:“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咱们开诚布公,总这样憋在心里对你我都不好。你看,这些日子你对我的态度总是不阴不阳的,哪里有半点才见面时的贤淑贞静?”
裴梁玉一甩手,怒视着袁真,道:“你要的真的是一位贤淑贞静的夫人吗?你要的不过是尚书府的权势和富贵,只要没了这些很快你就会像抛弃慧娘一样抛弃我!”
裴梁玉的态度很激烈,情绪也很不稳定。
袁真听她骂出声这才松了口气,能说出来就好,说出来才好找办法解决。
想着上前一把将裴梁玉搂进怀里安抚道:“谁说的,我心里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并不是权势富贵。至于……慧娘,我若说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那是骗你的。只是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是知道的,这事就算我错了,可我堂堂天子门生,又是圣上亲笔御赐的榜眼,怎能有一个青楼女子做夫人?要是传扬出去,圣上如何看我?”
袁真说话妙就妙在,他既不会将过错揽到自己头上,也不会将过错推到别人头上。嘴里虽然说着慧娘是青楼女子,却只是提慧娘对他的好处,那些坏处绝口不提,却又句句暗示这身份与自己榜眼的身份不匹配。
最后事情的结局归结到命运的头上,是命运造就了如今的局面,我们除了遗憾惋惜外,实在无能为力。
裴梁玉明显被说动了,原本激动地情绪平静了下来,再看袁真时也不是那么责怪怨恨了。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我姑且信你这最后一次,从今往后咱们不看以前只看将来,谁都不要再提这些伤心的事情,好不好?”
…………
且说开封府这边,包拯只听了那冤魂一面之词,证据并不充足。虽说此事与裴赞说起对案情进展必然有利,只是这样一来恐怕打草惊蛇,二则也怕裴赞不信,毕竟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常人乍一听是很难相信的。
因此包拯便将暗中查访消息的事情托付于展昭,展昭武功高强,快马加鞭费了些许时日赶到袁真的家乡。
一路奔波进了永水镇,展昭站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先去包子铺买了几个肉包子,待肚子不再唱空城计这才牵了马朝人打听袁真的消息。
问了几个人,只要他一提到袁真的名字,众人都是连连摆手,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再说慧娘,众人更是一副唉声叹气的形态。
展昭看站在街上向行人询问也确实不是好办法,于是先去找了一家客栈暂且安顿好,这才一个人走上街。展昭不在开封府衙时便着一身青色长衫,手拿佩剑。这比他平日着红色官服的威严正义又添几分江湖人的风流倜傥。
以展昭的风流品貌,一路上倒也吸引了不少的眼光。
待他摸清楚整个镇的地形,便寻了一间常人最喜闲谈的茶馆,凑巧说书的正在上头咿咿呀呀,下面围满了人。
说书人嘴里讲的故事正是御猫展昭如何惩强扶弱,如何帮助开封包大人断案,说道这些不免就谈一谈御猫长相如何的风流潇洒,君子如玉,实是把展昭夸得天上有地上无,顺带还将陷空岛五鼠也给扯了出来。
展昭听得直摇头,却见二楼上忽然掷下一块银子,稳稳地落在说书人面前的案几上,发出当的一声。众人正听得津津有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打断了,立刻瞪大了眼睛去找是谁这么财大气粗又不识趣。
却见二楼靠栏杆的地方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有条不紊的给自己斟酒慢酌。
“多谢这位大爷的赏。”
说书人一双眼睛盯着银子,拿手边的衣袖擦了擦,立刻满面堆笑地将银子揣进怀里,冲着二楼拱手答谢。
“我听你说的这样热闹,难不成你见过?”
“小的哪有那个福气,不过是听别人说的。”
说书人听那人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也就笑嘻嘻的回了他。
只见那人起身转向大堂一干人,动作敏捷轻灵,手扶着栏杆向前一翻稳稳地落在了一楼说书的台子上。
只见那人生得一双桃花眼,看人时总有种睥睨的意味,然他人生的俊美,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行止间风流态度毕现,眉宇间又有种自然的傲气流露,当真是华服美少年,让人看得转不开眼睛。
“哦。原来你也只是听说,如何就断定白玉堂比不过那展昭?”
少年的声音微微带点尾音,让人听上去苏苏麻麻的。
“嗨,这还不知道吗?这老鼠哪里斗得过猫啊!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少年听他这样的歪理,不由笑开了。他一笑,眉眼俱开,比起不笑的时候更显俊俏风流,看得说书人都傻眼了。
那少年却是一抛袖子飞出门去,众人被他这一手决定的轻功给镇住了,不等回过味来那少年已经手拈起一只灰灰小小的东西飞了回来,手一举向众人展示他手中的小奶猫。
小奶猫个头还很小,只有他手掌那么大,被他这样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拎,白白的小肚皮和四个正挣扎不脱的小爪子都面向了众人,小嘴一张露出粉色的小舌头,还在“喵喵”的直呼“救命”。
“这就是你说的御猫,我一天可以给你抓一大把。”说罢将小奶猫抛到说书人的怀里,转身在众人的瞩目中洋洋洒洒的走了出去。
展昭在一旁看了全过程,见这少年如此作态也忍不住低头一笑。
正自低头,忽然听得旁边桌上闲聊的两个人忽然提到袁真的名字,忙竖耳去听。
“我看春香楼的姑娘,自从慧娘走后是一个比不过一个,真可惜,那样的人儿居然跟了袁真这么个人物,真是糟蹋了。”路人甲啧啧。
路人乙见他摇头叹息,便上前凑了凑低声道:“你瞧着吧,袁真这小子我是看清楚了,油腔滑调,嘴上功夫真是了得,不然怎么能骗了个姑娘跟他私奔呢?”
“那要你说,这慧娘也够……居然听他的话去青楼卖艺凑银子让他赶考!”
“不过这样的女子也的确令人佩服,只是造化弄人,袁真一去不返,让她白费了一番苦心。”
两人正说着,桌前突然立了一人,举目望去心头皆是一惊,若刚才洒然出门的少年俊美无涛,眼前这位着青色衣衫,手拿佩剑的年轻男子则是温润如玉,一笑春风。只见他抱手向两人行礼,问道:“在下刚才听得两位兄台谈论,可否打听一些消息?”
美人儿说话总是格外管用,展昭这样一来便得以入座他们的地方。展昭是在江湖中走惯了的,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这一套他是知道的,很快就与两人说在了一起。
找了个恰当的时机,展昭开口问起他们口中的慧娘。他若直接问袁真只怕不妥,又见这两人说起春香楼来兴奋得很,便挑了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小哥看着一表人才,想不到也是个爱好风流的。不过可惜,若是你早出现两年,也轮不到便宜给袁真那小子了。”
他一提慧娘,展昭立刻笑着问道:“在下刚才就听你们说什么慧娘,她果真是个绝代的美人儿,另两位如此念念不忘?”
“当然是个美人儿,只可惜也是个蠢人。”
说着便将几年前的事情讲给展昭听:“看咱们聊得这么投缘,兄弟这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袁真原不姓袁,姓李。他是李老汉从外头捡来的孩子,因为李老汉夫妻两个年纪大了,也没个孩子,于是对这个捡来的孩子是如获至宝,疼爱有加。
只是李家太过贫苦了,夫妻两个省吃俭用,什么好的都尽供着这个养子,还用省吃俭用挤出来的钱让他去学堂念学。小时候袁真还知道孝顺父母,只是后来在学堂跟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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