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Ken为之气结,却不得不好言好语哄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炒作,可现在的世道就摆在那:有长相有实力的人一抓一大把,凭什么你会比人家红得久?除了实力,你得有话题!公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若不肯合作,我们做再多事也是枉然!”
“好!我理解,我合作!”嘴里虚应着,脸上却尽是不以为然,钟司扯下外套扔在一旁,起身走入浴室。“我累了,有话明天再说。”
“好,你先休息吧。”走到门口又折回来,Ken追问道,“你确定没被记者拍到吗?下午你跟那个女人到底去了哪里?”
狭长深黑的眼里现出茫然,钟司闷闷道,“公园。”
“公园?”
“公园!”浴室门被重重合上,钟司呓语般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你知不知道,摩天轮也是有传说的?”
“什么?”Ken听得含糊。
“我说,”门从里面打开,钟司裸着上身走出来,“摩天轮也是有传说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不如不见(二)
希尧在机场里接到霍妻文意的电话,当时她和铛铛才从为期五天的大华东旅行下团回来。
文意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文艺”,铛铛眼看着满脸灿笑的希尧瞬时僵硬有如石化,只听线路那边柔声细语道,“今天有空吗?我做了些上海菜。来尝尝吧,应该不算太糟!”
用力搓着眉毛,希尧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好!我一定去。”
约定了时间,客客气气道了再见,挂断电话,希尧立在原地默默叹气。
铛铛连翻白眼飞过去,“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活该!明明就一付要上断头台的衰样,还非得把自己当无敌铁金刚使唤!陈希尧,你给我听好了,今天就是颗地雷你也得给老娘生吞了下去!回来要是敢摆苦瓜脸,看我不灭了你!”
希尧也是个急脾气,偏偏这番话句句都戳中她要害;只见她胸口急速起伏着,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铛铛见状不得不缓和了语气,“你说你,平时比谁都牙尖嘴利,一碰到那两人就歇菜了!”
瞥见希尧还是一脸郁色,铛铛撇撇嘴,“走啦走啦!左右不过是一顿饭,好吃歹吃也是吃!先去找个地方收拾一下,丢什么也不能丢人啊!”
听到这话的希尧终于不再木无反应,下垂的唇角慢慢上扬,撇下铛铛疾步钻进出租车里,希尧冷哼,“头可断,血可流,面子还真是打死不能丢!”
“喂!”给她的连番变脸搞得头晕,铛铛提着行李忙追过去,“等等我……”
铛铛很快便带希尧来到一家相熟的发型屋。
铛铛是这里的常客,才进门就有个束着长发,长相颇艺术的发型师摇摆生姿地走过来招呼她们,“美女,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易!这些天混哪里去了?”
“混什么混!还不就是带着那些老爷太太团,爬爬山下下海,逛逛庙拜拜佛。这些以后再提,”铛铛拉过希尧坐在镜前,“今天我朋友就交给你了,是化腐朽为神奇,还是将堕落进行到底,全看你的手艺了!”
爽利的打了个响指,发型师道,“化腐朽为神奇绝对没问题。问题是今晚有个主题Party,你可不能像上次一样放我鸽子!”
嘿嘿笑变成嘻嘻笑,铛铛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你这个神仙教母当得称职,别说是主题Party;就是上刀山下油锅都不成问题!”
“成交!”
……
所谓的化腐朽为神奇,耗费了希尧整整一个下午的美好时光。当她顶着满头鸟巢一样的卷发走出发型屋,心中的郁闷之情比早上接到文意的电话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一接触到铛铛兴奋异常的目光,她又硬生生将满腹牢骚吞了回去。
“记得10点以前一定要赶过来,我们在酒吧等你!”再次对着希尧的新发型上下其手,铛铛像在欣赏一件满意至极的艺术珍品,“很好!很强大!”
撇撇嘴,希尧转身踏上人行道:这里离霍家很近,步行不超过二十分钟。
慢悠悠走在路上,希尧借着散步调试心情,顺便又在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个果篮。等到自觉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将满头卷发以发箍束住,她才斗志昂扬地走进霍家所在的高档小区。
然而,当可视对讲里传出那声清脆温柔的“是希尧吧”,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嫂子,是我。”她语速慢到不能再慢,腮上却绽着如阳春三月般和煦淡然的笑容,“我是希尧……”
电梯行至八楼停稳,希尧才走出来,文意已经迎出了门口。甫一照面两个人便双双怔住——看着与对方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蓬松卷发,文意率先回过神来,“梦之幻,Steven Lee的手笔?”
希尧也笑,两三下便取下发箍,“他说是今年最IN的发型呢!果然!”
两人相视一笑,文意亲热地挽住希尧,“哪里是发型IN,分明是我们两个生得好!”
……
霍妻是典型的出得厅堂下得厨房。
上次见面希尧还只觉得她仪态出尘,气质特大家闺秀,特“文艺”;如今看她穿梭于客厅厨房之间,俨然是个手艺了得的好主妇。
这时候霍箫还没有下班,家里只得文意希尧两人。文意一边招呼希尧吃水果点心,一边在厨房里忙进忙出。不多会儿餐桌上已经摆了一道白水桂鱼,一道香菇菜心,还有一盘糖醋小排骨。
希尧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得跟文意聊着家常闲话,然而当目光第N次在墙上硕大的结婚照上飘过,她终于忍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闪身钻进厨房。“嫂子,有什么我能帮上忙吗?洗个菜,打个下手都没问题!”
回应她的是温柔至极的一张笑脸,文意道,“这里油烟大!你坐一下,很快就能开饭了!”
希尧哪里肯退回去,看到炉子上还煲着汤,她道,“嫂子你别跟我客气,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帮你看着汤锅吧!咱们还可以一边煮饭一边聊天!”
话一出口希尧就有些后悔,然而看到文意已然松动的神情,她只能硬着头皮笑了笑,掩饰似的凑到炉灶前。
然而文意见状忙拉着她退后两步,“小心!站那么近万一被火燎到就不好了!”
扑哧一声笑起来,文意道,“之前听霍箫提起过,说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看来果真是君子远庖厨呢!”
希尧脸上一阵青青白白,“哪里是君子远庖厨!是我太懒了,宁可饿着也不肯自己动手。”
脸上盈满笑意,文意道,“霍箫也说过,你从小就古灵精怪。不过,他说他比你还要顽劣百倍……”
“嗯……”
“听说他小时候很调皮,经常带着你四处作弄人,后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反倒是他常常被你耍得团团转……”
“听说有一次你们溜去隔壁的空军部队玩,翻墙的时候他踩到碎玻璃上,结果脚掌缝了五针……”
“听说你高二那年生水痘,他本来小时候就出过,没想到居然被你传染了又出了一次,弄到要住院……”
“听说……”
希尧脸上的笑容随着每一个“听说”的出口而湮灭一分,等到文意宣布可口的“一都西”马上就可以出炉,希尧的脸已经僵硬得像块铁板。
“不舒服吗?”文意担忧的问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呢?”
勉强笑笑,希尧道,“这几天玩得太疯,到现在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了解的点头,文意说,“这两天最好早点休息,身体好比什么都强。”
笑笑,希尧应道,“嫂子说的是。”
说话间一道卖相极佳的蒜蓉蓬蒿又端了出来。摆好菜,文意回身看了看表,“户主大人应该就快到家了。希尧,你帮我看一下,我去个洗手间,马上回来。”
接过围裙套在身上,希尧全神贯注盯着蒸锅里冒着香气的白斩鸡,整个心思都还停留在文意先前那个“户主大人”的称谓上。
门口依稀传来开门关门的响动,希尧才想着要迎出去,已经被人由背后整个拥进怀里——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将她惊呆了,湿濡的嘴唇带着特有的气息轻轻印在希尧颊上,身后的霍箫无所察觉的道,“老婆,今天是什么日子?菜色好丰盛……” 。。
不如不见(三)
铛铛说,左右不过是顿饭,好吃歹吃也是吃。只是这顿饭,却让希尧觉得异常消化不良。
期间文意担心希尧过于拘束,便不停给她夹菜。文意说,“以前我就只会煮泡面,结婚以后才开始学着做饭,好在熟能生巧,味道还过得去吧?”
囫囵吞下一块排骨,希尧忙道,“很好吃,嫂子手艺真不错!”
文意笑得眉毛弯弯,“你喜欢就好!本来我还担心你可能吃不惯。霍箫一向爱吃甜口,为了就合他,做什么菜我都会加点糖。每次同乡聚餐,朋友们都直嚷着吃不惯。”
希尧知道文意家乡也在C市,北方人大都喜食炖菜,因此口味比较重。她笑笑,诚心诚意道,“嫂子放心吧,我不是跟你客气,是真的很好吃。”
不动声色看了看霍箫,希尧唇角微微翘起,出其不意道,“你不是跟干爹一样口重吗?什么时候开始爱吃甜的?”
霍箫猛地怔住,手抖了一下,手中的汤碗就势跌落到桌上,整碗的汤汤水水洒了一桌子。文意忙起身拿过抹布,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汤汁沿着桌面流了一地,三人一阵手忙脚乱,才重又坐回桌上。
希尧帮文意摆好碗筷,笑着道,“嫂子,很多人说男人都是事业上的巨人,生活中的白痴。你们家这位,怕是连幼儿园大班的孩子都不如吧?既然你们住在上海,就不能再按东北媳妇对老公的那套来了,你得好好调教他!”
霍箫从小被希尧欺负惯了,听了也不出声;倒是文意,忙替他解释道,“他最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