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动(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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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动(高干)-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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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带他们跟平常一样放风,看上去没什么事,突然你父亲大叫一声,我冲过去看的时候,你父亲已经被砍了一刀,晕倒在地,然后我立刻送到了医务室,情况太严重,医务室无法医治,就送来了这里。”
   
   邈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狱警,看上去三十左右的样子,说话很陈恳,似乎并无虚假。
   
   邈邈基本琢磨透了事情的大概,她问:“知道是谁做的了吗?”
   
   徐永健回答:“还没有,不过刀上的指纹正在化验。”
   
   邈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前一阵黎耀刚跟她说父亲会提前释放,不出半年即可出狱,这时候就发生了这种事故。想来也知道原因。所以就算指纹被查出来了,那人也不过是个替罪羔羊,罪魁祸首不用说,一定逍遥法外。她找不到真凶,真凶也不可能让她找到,就算她真的找到了,凭她的能力也无济于事,除非黎耀或者……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影,除非黎耀或者他愿意帮自己。只是黎耀和他也非手握实权,如果真要扳倒一个有实力的人,要靠的恐怕只有这两人的父亲。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老萧的安危,只要老萧醒过来,只要老萧能和她再说上一句话,她什么都可以原谅,也什么都可以抛弃。
   
   她问:“你们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
   
   那两个人摇了摇头,徐永健说:“已经进去了三个小时,不知还要多久。”
   
   三个小时……
   
   她只觉一口气喘不上来,靠着白的令人心慌的墙壁一点点滑了下来,还是郜临远强硬地把她扶了起来,找了个座位让她坐下。
   
   每一秒都漫长的仿佛一个世纪,她回忆着和老萧的点点滴滴,曾经老萧一次次背着她走完一段又一段长长的路,曾经她学骑自行车时为了不让她摔跤老萧一次次在后面紧紧地扶着车,曾经考试失利老萧摸着她的脑袋一次次安慰她,告诉她没事,大不了咱们出国学……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扑来,原来这样深刻,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她捂着脸哽咽,继而痛哭。她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重复着,对不起,爸爸,你快醒吧,我不能没有你……
   
   有个人拍了拍她的肩,她湿着脸庞抬头,眼睛已被水滴笼罩,她抳了抳眼睛才看清是郜临远,他眉毛挤成了一条线,脸色同她一样很难看。
   
   他把一方手帕呈到她的面前,说:“擦擦,看看自己都成了什么样子!”
   
   她不想和他争辩,接过了手帕有气无力地道了声谢谢,没有留意到舒宁愈发沉郁不解的眼神。
   
   舒宁刚想站起来,却被郜临远拍了拍肩膀。
   
   “舒宁,你在这儿好好陪她,我出去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停手机上的歌,今天翻手机的歌单,重新回顾了这首从几年前第一次听就特别喜欢并且百听不厌的歌,Meredith Andrews的you';re not alone,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听听看嘻嘻~
 虽然第二更有点晚,但是还是二更咯,嘿嘿,果纸是不是很伟大啊!!可爱的果纸是不是很值得鼓励啊!!!快来亲果纸两下~果纸好缺爱的~?(?3?)?
 
 
 
 
 ☆、25、
 
   25、
   
   一弯皎洁的明月挂在漆黑的天幕上;今晚的星星没有出没,被掩在了黑夜的背后。月色如一层薄薄的银色面纱,孤单地洒落大地。
   
   夜深人静,悄无声息。
   
   外头的世界已然在夜色中沉寂;而医院内灯光敞亮;白色的炽光照亮了每一个角隅;也照亮了邈邈脸上悄然滑下的一滴滴晶亮。
   
   那亮光反射到舒宁的眼里;不知为何;她只觉得刺眼又烦躁;倏地站了起来;转了个身就见郜临远从拐弯处出现。
   
   郜临远看见了她;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对她笑了笑。他的神情如此自然,找不到一丝破绽,看到他的笑容后,舒宁忽然释然了开来,也许是她想太多了吧。
   
   她走上去,郜临远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她朝里忘了一眼,里面有几瓶灌装的咖啡,还有几个烤玉米和几块蛋糕。她摸了一下,咖啡和玉米都还热腾着,甚至有点烫手。
   
   “把咖啡和烤玉米分一分吧,正好捂捂手。刚你没吃多少,要是饿了,就再吃块蛋糕。”
   
   她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不饿。”
   
   她走到邈邈身边,递了一罐咖啡给她,她正发怔,碰了她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呆呆地接了过去,准备拉开易拉罐。
   
   舒宁忙挡住她,“很烫,等等再喝,先暖暖手吧。”
   
   她没说什么,愣愣地点了点头,把易拉罐包在了两手心中。
   
   舒宁把咖啡分给了两个狱警后,转眼不见了郜临远的身影,她一路探过去,发现他正在门口。
   
   她刚想走过去,却见到了夹在他手指之间的星星之火。他又在抽烟,他吐出一个又一个的烟圈,它们随风飘荡,最后隐匿在了黑夜之中。他一个人立在漆黑之中,分外萧瑟,就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他,独自一人与世独立。
   
   她猛然间想起一个人,和他如此相似——邈邈。常常都是明明在笑,却看上去一点都不开心,装得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对所有的都很在意。
   
   这两个人……她甩了甩头,应该不会的……
   
   她没有去打扰郜临远,走回来坐到了邈邈的身边。
   
   邈邈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她在等,等爸爸安全度过这场灾难,等医生出来告诉她他没事,等这场做了很久很久的噩梦彻底结束,她可以和爸爸开始新的生活。
   
   她太累了,她不想在折磨自己,折磨别人,她想休息……
   
   “邈邈,要不要吃个玉米?”
   
   舒宁把一个烤的很黄很香的玉米放到她的眼皮底下,她抬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我吃不下,不用了。”
   
   医生终于出来时,邈邈都没空看一下时间,立刻冲上去死死地盯着医生。
   
   “医生,我是他女儿,请问他怎么样了?”
   
   医生揭下口罩,笑了笑答:“索性心脏没有受到重创,暂时脱离危险期,接下来能不能安全度过就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和造化了。”
   
   医生的话就像是一管镇定剂,打在邈邈身上,她深深舒了一口气,尽管还是惊魂未定,心脏仍然跳的飞快,但好歹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老萧被护士和医生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他沉沉地睡着,邈邈跟着推车走了一路,也看了老萧一路。老萧被推进了ICU后,邈邈在医生和狱警的同意后,穿上了无菌服,进了ICU。
   
   他真是老了很多很多,两鬓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人也瘦了,邈邈记得以前他顶着个大大的啤酒肚,她老是说他典型的领导人范儿,他哈哈大笑。那时谁会想到过现在呢?他不但坐牢,还被人砍了一刀,沦落至此,当初谁能预料得到?还好他安全了,不然她就真成了孤儿了。从今往后,她不会再任性,不会再跟他胡乱发脾气了,失去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他是她的爸爸,就算他负于全世界,也不会负于她,他永远是她最值得依赖的港湾。
   
   有人在外边敲了敲门,示意她出去,她一步三回头地出了ICU。
   
   医生让邈邈补签了手术同意书,又去办了住院手续。医生详细对她说了下父亲现在的情况,虽然没有大碍,可他还没有醒,不排除其他意外,而且术后需要很好的调理,另外如果她父亲醒后心跳很慢,有可能还要装心脏起搏器。
   
   医生说这些时,两个狱警也在旁边听着,邈邈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医生走后,徐永健先开了口:“萧小姐,对不起,您父亲在看守所出了意外,我们表示非常痛心。这次事件,我们需要付一部分的责任,我们会赔偿你父亲一半的治疗费,你看可以吗?”
   
   一半的治疗费……手术费,住院费,术后更是还要各种各样的费用,加起来费用高昂。以前听说许多人因为治病而家徒四壁,现在这样的状况竟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邈邈心急如焚,如果看守所只支付一半,那另外一半就要她自己来支付,可是她哪里来的钱呢?她如今的生活仅够自己勉勉强强的生活,一点多余的钱都没有,怎么支付这笔巨大的开销呢?
   
   她知道,若她和看守所的这两个人协商不了,她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上诉,这样的话要花去更多的时间。按照现在的情况,爸爸的病情不会等他,到时候医院见她没钱,把爸爸赶出去……不!只要爸爸能接受到最好的治疗醒过来,健康起来,她可以做任何事情,不计任何代价。
   
   她答应了徐永健的赔偿,徐永健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要了邈邈的银行账户,说会回去拟定一纸协议,下次来给她签字,费用会按时打到她的账户里。协定好了,徐永健便离去了,留另外一个狱警下来看守,过了一会儿,又加派了几个人手来了医院,医院被穿着制服的人围满了。
   
   舒宁拍她肩的时候,她正在想有什么办法筹钱。
   
   工作找不到,找到了也不可能一下子透支给她那么多钱。问别人借?谁给借她那么多钱?想来想去就只有黎耀,可是她已经欠他一份人情,她不能因为他喜欢她而一次次利用他。难道真的要去问爷爷奶奶要吗?儿子入狱,儿媳自杀,两个孤老已经承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应该是到了二老安享晚年的时光,好不容易生活稍微平静安宁了点,怎么能再去麻烦老人?她连父亲受伤的消息都不想告诉他们,又怎么好意思去问他们要这么一大笔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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