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沐辰雅说起自己父亲时的一副没好气的口吻,项以梵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沐辰雅的心里肯定是十分看不起自己父亲当年以歪道起家,然后在声名鹊起之后仍然游走在灰色地带,被人暗中成为国内第一黑帝的行事作风,所以才会跑到外面来开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快餐店,自由经营。
带着满心的恍然大悟,项以梵低声自语一般说道,
“怪不得你会这么注意我的一举一动,你一定是把我当成你沐伯父派来的人了吧?”
“没错。”
沐辰雅点了点头,一点也没有忸怩作态的直接回道,
“我家老头不喜欢我一个人跑来外面,但是我却喜欢自由,所以他看我自然不对盘喽,像你这种或明或暗跑来我这边做卧底,偷偷给我添麻烦希望我经营不下去的坏家伙也曾经安插了不少。
但是免费打工的,你却是头一个,所以我当然怀疑你会不会是我家老头的新花样喽,于是自然就对你多上了一点心,谁知道,还真是让我有所发现,虽然这发现和我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
话锋一转,沐辰雅将双眼望向项以梵口袋里微微的突起,隐约带着几分的羡慕口气轻声说道,
“为了夏知悠的那个金佛吊坠,你很卖力嘛,看起来,对夏知悠,你的确是很上心的喽。”
暗色的夜晚,笑容明亮
“没错,我很喜欢她。”
项以梵摸了摸口袋里的金佛吊坠,面对沐辰雅毫不掩饰的直言不讳。
“那你可真会挑,世上道路千万条,你却偏偏挑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沐辰雅回答的口吻里满是不敢恭维的口气,可是望向项以梵的眼神之中却是浓浓的钦佩,“不过我很支持你,太个性了!”
想起去年周家的公司曾经和家里那个老头因为一件生意而发生过的冲突,沐辰雅眼神一黯,连家里老头都说对于周昊辰要让上几分,所以宁肯吃了暗亏都不愿意明面上和周家的公司争抢。
可是如今呢,终于有人敢于和周昊辰发起挑战,而且还是意图和他抢女人,这下子,戏码可是好看了!
忍不住的,沐辰雅在心里暗呼过瘾!
“哎呦,你的美人追出来了,我先闪了!”
眼尖的看到身后不远处的夜色酒吧后门闪出一条纤细的身影,沐辰雅眼睛一眯就判断出这个身影应该是夏知悠,抬手拍了拍项以梵的肩膀,然后便身形一动,轻灵无比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望着沐辰雅消失的方向,项以梵自顾吸了口气,然后眉眼弯弯,双唇上扬,泛起一个最灿烂的笑容,呼的转过身来,“知悠!”
“吓我一跳!”
看到原本背对着自己还有十几步远的项以梵突然转身,并且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夏知悠抬手捂住胸口,嗔出声来,“以梵你有没有怎么样?”
说话间,已经快步走近到项以梵的身边,一面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项以梵,一面四下寻找着之前和自己发生冲突的那两个流气男人。
“不用找了,那两个手下败将啊,早已经被我给打跑了。喏,你的。”
抬手在夏知悠的眼前挥了挥,示意夏知悠看向自己的掌心。
“哦,你拿到我的吊坠了。”
看到项以梵的掌心上握着的正是自己的金佛吊坠,夏知悠满心欢喜伸手过去,一面拿过小金佛,一面再次望向项以梵,“你真的没事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事吗?”
项以梵唇角弧度大大上扬,暗色的夜晚,笑容明亮。
谁说有夫之妇不能交异性朋友
“没事就好。”
把金佛吊坠在手里握紧了,夏知悠对着项以梵露出宽慰的一个笑容。
“不是说过了让你在里面等着的吗,怎么出来了?”
项以梵拍了拍夏知悠的肩膀,两个人一面反身向回走一面问道。
“这里的治安不大好,刚才我打过电话报警了,可是直到现在也不见警车过来,所以不放心才出来看看你有没有怎么样。”
夏知悠一边回答一边抬眼望着项以梵,带着满眼的感叹说道,
“不过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你身手挺不错的。”
“忘记了?之前我曾经对你说过的,我身上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等你来发掘呢。”
项以梵恢复了大男孩的轻快调皮,口吻之中半是逗弄,半是认真。
“没有忘记。”
夏知悠微微一笑,忽然听停下脚步,对着身旁一脸玩笑的项以梵正色说道,“以梵,我想我有必要重新向你进行一下自我介绍。”
“介绍什么?”
项以梵也停下脚步,对上了身旁夏知悠满眼的认真的严肃,也收起了脸上的玩笑,无比认真的抢在夏知悠开口之前反问道,
“向我介绍说其实你并不只是有了男朋友,而是已经有了丈夫吗?”
夏知悠猛然瞪大眼睛,“你知道?”
看到夏知悠在面前把一双眼睛瞪的溜圆,难得的现出了和平常总是淡然表情不一样的一副可爱之色,项以梵不禁莞尔轻笑,同时点头,
“我知道。”
看到项以梵根本不吃惊的样子,夏知悠重新恢复了平常的淡定神情,望着项以梵认真说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有夫之妇,那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了。”
面对夏知悠的拒绝,项以梵并无丝毫诧异之色,反而是无所谓的垂下了眼睛,定定望向夏知悠轻声问道,
“世界上有哪个国家的法律规定说,有夫之妇不能交异性朋友吗?”
“没有。”
夏知悠轻轻摇头,然后轻笑着浮起满眼的自嘲,对着项以梵歉然说道,
“真是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听到你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就放心了。”
用他暖热的大手紧握住她的小手
是的,此刻的夏知悠在面对项以梵的时候只觉得心中浓浓都是自嘲。
她真的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太自作多情了吧。
项以梵对她好,只不过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而她却考虑的有点多了。
刚才在酒吧里看到项以梵为了自己和那两个流气男人动手,然后又不顾自身安危的追了出去只为要帮自己拿回金佛吊坠,这般的用心和好意,再加上之前那一句半真半假玩笑着让她来发掘他身上更多秘密的暗示之语,才让夏知悠敏感的意识到或许项以梵对自己是有着一份追求之心的。
但是自己如今已为人妻的身份却并不般配身边这个有着一脸灿烂笑容的大男孩,为了不耽误项以梵的时间,所以她才会对项以梵直言不讳,却不料项以梵的回答如此坦荡,倒让她的担心显得有些可笑了。
真是的,虽然过去在美国的时候身边不乏各种肤色的追求者,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在六年之后仍然是个万人迷啊。
夏知悠正在自嘲着自己,不由的轻轻摇头,身边的项以梵又是一笑,却径直伸手拉起了夏知悠的手,低低叫了一声,“知悠等一等。”
“嗯?”
目光扫了一眼自己那只被项以梵拉住的手,然后抬头,望向身边眼神深邃的项以梵,夏知悠刚刚坦然的心再度惶惑起来。
稍稍的用力,想要把项以梵握住的手抽回来,可是项以梵的力气却如此之大,夏知悠竟然抽不回自己的手,只能被动的任由项以梵那暖热的大掌紧紧包裹着自己纤细而且微微有些发凉的小手。
心头莫名的突突直跳,不是说只是普通朋友的吗?
可是怎么项以梵望着自己的眼神如此浓重深沉?幽深的好像满是条漩涡埋藏的激流,只要她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那漩涡吸入,然后永远沉溺其中。
夏知悠眼眸之中的惶惑,项以梵清楚的看在眼中,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当她用力想要缩回的时候,项以梵却是用着更大的力气与之抗衡,不让她从自己的掌心之中逃走。
我喜欢你,我在追求你
我喜欢你,我在追求你
然后将唇角上扬的弧度轻轻扯平,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比平常凝重了许多,项以梵才缓缓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
“知悠,你没有误会。我喜欢你,我在追求你。”
听到项以梵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却又认真的口气,夏知悠原本就突突直跳的心口突然一顿,然后无奈的扬起笑容,再次陈述出声,
“以梵,我刚才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我说我是个有夫之妇,所以,不必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对上夏知悠一脸郑重的无奈表情,项以梵眼眸之中墨色更深,手上微微用力,正在努力用力试图将手从他掌心之中抽回的夏知悠便被动的向前倾了倾身子。
然后项以梵略低了一些脸庞,然后对着面前这个似乎有些畏惧听到告白的娇小佳人轻松一笑,学着夏知悠那无奈的模样,用着同样一副无奈的口气陈述性的开口,
“知悠,没有听清楚的人是你。你说的这些,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知道,我统统都知道。所以,我没有开玩笑,请你不要怀疑。”
话语出口,音调轻柔却坚定。
夏知悠眼神一怔,心中却清楚的接收到来自项以梵那无比认真的宣告,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大男孩不是随口开开玩笑那么简单。
“别怕,我会给你时间。”
项以梵拍了拍被自己紧握在掌心中的那只发凉小手,然后放松,任由夏知悠将手抽回,而自己也恢复了之前一派灿烂的笑脸。
“你会知道,你所给的这些时间,纯粹是浪费。”
夏知悠把那只好不容易抽回来的手放到背后,仰起脸庞,精致如同瓷器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无奈笑意。
“是不是浪费,要到一切结束之后才有定论。”
项以梵朗朗一笑,然后便一面率先上前几步,一面招呼身后因为听了他的告白而眼神闪躲的夏知悠,“快走,别让你那个牛皮糖朋友等得太久了。”
“好。”
夏知悠听到项以梵把卢欣欣叫做牛皮糖,原本紧绷的心忽然一松,忍不住笑开来,随即快步跟上。
牛皮糖,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