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富贵手持灯笼轻声道:“相爷,小姐就要出嫁了,您不进去看看小姐吗?”
只见柳宣淮双手背在身后,昂天长叹:“只怕这个丫头现在是怀恨我在心啊,我这么不惜手段用叶子文的性命逼她嫁给七王爷。”
“相爷也是为大局着想啊,若是小姐抗旨,那柳家就难逃一死啊。”
“究竟也是我亏待了这个闺女。”说着他盯着他宽厚长满老茧的手:“我答应过她的爹娘要视她为己出,可是我却打了她……”脑子如同千万只蜜蜂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我和柳如风不是嫡亲兄妹?一阵喜悦传来,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份兴奋也就蔫了下去,那又怎么样?以后我身在王府他身在相府……
“富贵,我们回去吧。”说着柳宣淮携着丁富贵离去,从桂花树后面走出来轻声道:“爹爹来了为何不进去坐一坐?”
魁梧的身躯一愣,转过身看见柳宣淮惊讶不已的表情,轻笑道:“女儿闲的无聊就去走走,不想走一趟回来却见爹爹要离去。”
不等他说什么送上一抹甜甜的微笑。
“你……”柳宣淮踌躇着问:“你不怪爹?”
“爹爹养育之恩,女儿无以回报,怎的会怪爹爹呢?”
“那叶子文……”打断他的话:“爹,既然女儿已不记前事,爹爹就不要再提了,现在女儿与他没有任何瓜葛,叶子文之事就这样罢了吧。”
“好孩子。”柳宣淮点点头老泪纵横着,远处传来宜语沁兰温和的声音:“相爷,我们的舒儿真的变了好多。”
柳宣淮很是欣慰:“是啊,这才是老夫的乖女儿啊。”
携着二老缓缓走向正大堂,门口清儿的身影焦急来回走动,见到我们清儿连忙跪下行礼:“奴婢见过相爷夫人。”清儿抬头接触到我的目光慌忙低下头。
“小姐出去你怎么不陪在小姐身边?”柳宣淮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愤,在明亮的烛光下清儿的身子微微颤抖:“奴婢……”
“爹。”绕道柳宣淮的身前说:“是女儿不让她们跟着的,女儿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柳宣淮从鼻孔里深呼气不做声,往前堂走去,我和宜语沁兰跟在他身后。
二老不停叮嘱我嫁到王府里要注意的事项,最主要的就是要保护好自己,王府虽不比宫殿,可那些女人的手段不比后宫嫔妃低,他们说的都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直到后半夜二老才依依不舍离开,在他们刚踏出月思楼清儿急急过来问:“小姐,一个下午您都去了哪?害的奴婢好一阵担忧,奴婢想去找您,可相爷在外边,又不敢莽撞,怕相爷……”后面清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估计上次的事情把她吓到了,所以不敢让柳宣淮知道我不在月思楼内。
玩弄着手中的丝帕道:“左右我也出不了这个相府,府内又没有什么危险,有什么好担忧的?”
清儿不再说话低着头站在一旁。
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倒床上,想睡,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柳宣淮的那句话一直在脑海里盘旋:我答应过她的爹娘要视她为己出,答应过她的爹娘,她的爹娘……
拿出柳如风送我的紫罗兰玉佩,此玉通体紫色,色泽均匀没有一丝杂质,圆形的玉佩镂空雕刻着墨竹,烛光下玉体润的犹如滴出水一般……
轻抚着玉佩说:“如风,你知道吗?我们不是嫡亲兄妹。”说着一滴热泪顺着脸颊滑落到耳际,我到底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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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别出嫁
出嫁的前一天,王府差了一个人过来教我王府的礼仪,她叫含翠年二十有八,长相并不出众,但看起来有一股亲和感。
这一天里除了贴身丫环随身跟随,其他人一律不得见,想与柳如风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除了学礼仪外含翠还讲了王府内的事,王爷的妻妾有王妃、夫人、妾妃、王姬、侍妾、卑妾五个等级,如今凤慕竹有一位夫人、两位妾妃、一个侍妾、两个卑妾,若有所思抿一口茶不做声,含翠后面说的什么一字也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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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到了出嫁的这一天。
这天起了大早,清儿带这几个丫头为我沐浴更衣,适温的热水飘着袅袅白雾,妖艳的玫瑰花瓣洒满浴池,把身子泡进热水中,嗅着玫瑰花的清香,清儿拿着毛巾细心的帮我擦拭着。
直到水变凉这才从浴池起来,擦干身子几个丫环帮我穿上层层嫁衣,绣在嫁衣上的杜鹃花娇艳美丽,腰间的丝绦绕一个蝴蝶结,流苏长坠到脚裸,最后一件轻薄微透的外衣穿上身后,清儿扶着我到梳妆台前坐下。
梳妆台上摆放这个一个纯金打造的凤冠,凤冠上还镶嵌着饱满丰润的珍珠,光彩夺目。
清儿把头发一缕一缕细心盘起,华丽的凤冠戴在头上沉甸甸的,压的脖子有些酸,摇摇脖颈活动一下,一晃动下垂的流苏打在脸上丝丝冰凉,流苏与流苏的碰撞发出悦耳的清脆声。
清儿的手很巧,整齐大方的发髻和精致的妆容都是出自她的手。
打量着镜子这张本就倾城倾国的脸,经过精心描绘的妆容后,更是美妙绝伦,手轻抚着脸颊,柳舒这张脸是我见过最美的脸,没有之一。
看着镜子里绝色样貌,想到了以前历史上红颜祸水的美女,商纣王妃,千年狐媚的妲己、为博一笑,烽火戏诸侯的褒姒、夏帝姒履癸妃,颠覆了华夏第一个历史王朝的女人妹喜,郑穆公之女,媚艳万千的妖娆女人夏姬,她们都被后人称作是红颜祸水,如果当初入选进宫,这张脸是不是也会被后人称之为‘红颜祸水’呢?心里冷笑,明明就是那些好/色男人犯下的错,却推给一介柔弱女子身上,真是可笑……
想着丫环已经帮我穿上绣花鞋,清儿在耳边轻声道:“小姐,一切准备妥当。”
“嗯。”轻轻点点头让清儿搀扶着,是时候到前堂去拜别了。
去向柳宣淮和宜语沁兰拜别,肯定是会和柳如风见面的,想到这个心中传来一阵酸楚,鼻子一酸视线开始模糊,脚也像灌了铅停在原地不动。
见状含翠走上前语重心长道:“小姐,吉时已到,若是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长长叹了一口气,手指划过眼角逝去眼角中的泪水,说:“走吧。”
清儿和含翠一左一右搀扶着我走到前堂,前堂柳宣淮和宜语沁兰高高在坐,他们一身深红色,简单而不失大气,高贵而不显奢华,柳如风着一件墨篮长衫,显得他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双膝下跪拜三叩首,道:“孩儿不得承欢膝下,只愿双亲身体安康。”
起身走向柳如风面前,福身:“妹妹不在,哥哥切要保住身体,代替妹妹孝敬双亲。” ;抬头对上柳如风的双目,他的眼里写满心痛和不舍。
他伸出手把我扶起:“兄长谨记,妹妹也要保重。”
扯出一个一丝微笑让清儿搀扶着,含翠拿过喜帕盖在头上,眼前一片通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耳边传来一阵鞭炮声和喜庆的奏乐声。
“小姐,拿着吉祥果,切记,不要掉了。”接过含翠手中的东西一看,一个红丹丹的石榴,石榴代表着多子多孙多福气,苦笑一声,多子多孙多福气?嫁到皇室中能够保住小命就是万幸了,哪还敢求多子多孙多福气呢?
隔着外衣摸了摸放在衣服内的玉佩,很懊恼当初为什么不去找柳如风?等到要离别才知道,彼此离不开彼此……
“时辰已到~上轿~”管家的声音从门口清楚传来,被一左一右搀扶走向花轿,喜庆的奏乐声和悲痛的心形成明显对比。
花轿上悄悄揭开窗帘一角望向相府门口,看了好一会才见到站在人群最后边的柳如风,虽然隔得远,但还能清晰看到他无神的双眼和绝望的神情,方下窗帘捂嘴痛哭,这种时候不能放声嚎哭好难受,唯有用力的抓着石榴,指甲镶进石榴中,石榴汁水沿着指甲流到手指上……
以前的我是把情这个字看的太简单了,以为不过就是一个人,过了这个人还有下个人,最可怕的不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而是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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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爷凤慕竹
经过一个小时的长途花轿终于在停了下来。
半响花轿门响了三声,暗红的喜帕变成艳丽的红色,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请新娘子下轿。”
“小姐,您……”刚踏出花轿听见清儿惊讶的声音,低头一看手中的石榴已经面目全非,嫁衣上也湿了一片,手指手掌被石榴汁染的变的黏黏腻腻。
瞬间听见一阵唏嘘声,大婚之时不仅把吉祥果弄的稀巴烂,还把婚服弄的一片狼藉……
很快一只手把手中的石榴拿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轻柔的红绫,拿着红绫刚好可以把婚服上的污渍遮挡住。
在一帮人的牵引下,三扣六拜九踏的礼仪没出任何差错,一阵礼仪过后被送入婚房,一天没吃,没喝水头开始晕眩起来,坐在婚床上额头冒着细汗,手不住的颤抖,胸口就像被堵住呼吸变的有些困难,心跳加速,嘴唇泛起一片干燥而脱落的死皮。
“听王妃的随嫁丫环说,王妃身体不好,王妃现在又不能吃东西,所以奴婢给王妃冲了一杯糖水,王妃先喝点。”是含翠的声音,她把一杯冒着白气的红糖水递过来。
说了声谢谢接过红糖水不顾它是否还烫,一口气喝的见底,有了糖分摄入,刚刚的症状好了很多,含翠拿过杯子无声退下,只听见缓缓的关门声。
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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