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却道,莫要推辞,如今就把灯月做了个媒,有何不可?
妇人虽然是这等说,心里却也巴不得的,假意把手遮了脸道。。。。。。”
闻人娇一张小脸越发红了。念到此处磕磕巴巴,怎么也念不下去。
“那妇人说了什么?”萧烬盯着她的脸,却将她瞧得又生出许多红云。
她似赌气般念道:“官人雅爱,非是不肯,只是女孩儿家羞答答,怎生说得出?”
“哦?你要与本侯说什么?”萧烬戏谑。
闻人娇一噎,瞪了他一眼,但那眼波流转已生出些许媚意来。
萧烬瞧得心头一热,不由念出下文:“娘子,既作夫妻,那里羞得这许多?”
闻人娇忙低头瞧这句台词,却未料身子一轻已被萧烬拦腰抱在了膝上,赶忙闭了双眼,揽了他的脖颈。
“你——”闻人娇又羞又急,只想挣扎着从萧烬怀里起身。
但那双手禁锢如铁,她怎么也脱不开,气急了,便一口咬在了他的臂膀上,可那硬邦邦的肉反倒咬得她牙酸。
萧烬瞧得分明,两串泪珠子又从她那眼角落了下来。
温香软玉抱了满怀,他俯首凝视:“夫人莫非忘了前夜?”
“我。。。。。。”闻人娇一噎,她那也是成人之美。再说最后,不也是被他收房了么?难道还要跟她算旧账不成?
“本侯以为,□□添香之事,有夫人足矣。”
闻人娇捶着他的肩:“那总得让我起身,不然如何添香?”
“难道那话本不曾教你,嗯?”
她脑子轰然一声蒙了,娇颜直欲滴出血来。随即口鼻处便被一股炽热气息包围,绵绵密密,令她喘不过气来。
闻人娇这回倒是忘了闭眼,将近在咫尺的铁面瞧了个清楚。玄铁精制,花纹古朴,将左半边脸悉数遮了,只余那薄唇紧抿,贯彻冷然。一双深眸如冰,此刻却如淬火,瞧得她怔怔失神,眼也未眨。
她忽的想起那日,他泼墨挥毫,意气风发的模样,任是满堂的文人雅士也掩盖不了他的风采,放佛只要他坐在那个位置,便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他,为之震慑折服。
良久,她不禁抚上那半覆铁面,却是轻声道:“为什么要戴着这面具?”
萧烬目色一深,遂转奇异,打量着她的面色:“你难道不曾听闻本侯这半张脸丑陋如怪,你就不害怕?”
“若在之前,自然是怕的。”她眨了眨眼,“可过这么久了,侯爷也没吃了我,打杀了我。既然与侯爷有缘结成夫妻,侯爷难道还怕我看不成?”
随即她面露赧色又舔了一句:“以后侯爷洗漱也不用避着我了。”
萧烬被这话逗乐了,捏了捏她的嫩颊:“你既想看又何必编排本侯?”
随即他的修指划开那水红前襟。闻人娇蓦地触及那冰冷指尖,娇躯一颤,便听那黯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只要你应允本侯。”
第22章 齐穆侯的面具
夜里好一番折腾,令狐娇昏昏欲睡前便把摘面具的事儿抛诸脑后了。
可翌日醒来,却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正被某人搂在怀里,自己的脑袋恰好抵在他的胸膛。令狐娇一愣,他不是该去上朝了么?
四周被厚厚的床幔遮着,她也瞧不清到底是什么时辰,莫不是她今日起早了?那简直是个稀奇事儿。
她转了转眼珠子,悄悄抬头,将手慢慢抽了出来,便想去揭他左脸上的面具,却忽的被一只手擒住了手腕。
“你怎么醒了?。。。。。。”令狐娇一双眼胡乱瞟着,心虚道。
“早醒了,只是想瞧瞧你要作甚?”萧烬的面上带着一丝晨日慵懒,一双眸子却是定定瞧着她。
“你不是该上朝去了么?”
“今个休沐。”萧烬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竟连本侯休沐的日子都忘了。”
令狐娇赶忙揉了揉了小脸,急转话头:“昨夜可是说好了让我瞧的,你不许耍赖。”
“你真要瞧?”
令狐娇自是连连点头,心里却仍是有些紧张和微微畏惧,五味杂陈,但她一下决心,便不会更改。
她慢慢撑起身来,对视着萧烬的眼眸,深吸了口气,捏了捏手心,然后便举起了右手,颤颤巍巍地伸向了他的面具。
这个时候她倒是有些盼望他能突然抓住她的手了,可惜萧烬就这么瞧着她,面无波澜,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令狐娇一咬牙,闭着眼猛地将那面具揭了开。面具乌沉在手,掌心却早已汗湿。
她偏过头慢慢地睁开眼睛,却看得目瞪口呆。
突然,她只觉得心口一窒,瞧着那张出凡逸尘,俊美无俦的脸怔怔失神。
他斜倚玉枕,微撑耳际,墨发流泻轻滑指尖,鬓眉斜梢,眯眸意暇,那双邃眸更如拨云见雾,摄人心魄。
“你你你你——”她拿着面具的手颤抖地指着他,一紧张又结巴了起来。
“怎么话都说不利索了?”萧烬噙着淡淡笑意,“本侯怎么了?”
她只觉一阵热流自鼻尖倾泻,头眼晕眩。
“你怎么又流血了?”
令狐娇:“。。。。。。”
。。。。。。
萧烬上回有了经验,在床头随时备了帕子。
令狐娇一把夺过,赶紧捂住了鼻子,嘟囔不清地道:“你骗我。。。。。。”
“本侯怎么骗你了?”萧烬戏谑道。
“你说你丑如鬼怪,还不是骗人?”
“这是他人传言,本侯何曾承认过?”
“你。。。。。。”令狐娇觉得委屈极了,这些日子担惊受怕,便一股脑儿地倾泻了出来,不一会儿便哭花了一张小脸。
她这厢哭得凄凄惨惨,不妨身子被人翻倒,紧接着臀部便被连拍了数下。令狐娇吓得一愣,连哭都忘了。
倒不是说这几下有多疼,而是从未有人敢打她屁股!
“记好了,若是以后再哭,定打得你屁股开花。”
令狐娇瞪大了眼睛,只觉鼻尖的血流得更加凶猛了。。。。。。
*****
萧烬食髓知味,连着几日在书房都不曾放过她。
令狐娇自见了他真容,心里再没了抵触,手上功夫倒是越发伶俐起来。见寻到了法门,伺候起来自然得心应手。侯府的下人明显觉得侯爷的心情大好,不再似以前那般冰冷难近。
只是这也是累人的活计,令狐娇只觉得第二天手臂酸麻,使不上力。
“夫人,那香雪园又闹将起来了。”海棠端来漱口的茶水,将早上的听闻说了出来。
“侯爷不是已经关了她禁闭么?”令狐娇暗暗纳闷,从前见那雪溪也算是个伶俐的,很得侯爷欢心,怎的被抬了位分,反倒失了宠爱,没个消停?
莫不是侯爷喜欢偷着掖着,而不喜欢光明正大的路数?那雪荷自被收用也是没了下文,她就没见萧烬往荷风院去过。
瞧萧烬将正房挪到书房这一出,就不是正常路数,看来侯爷不太喜欢走常规路线啊。
令狐娇若有所思。
看来要把那赵婆子再叫来,多买几个中用的丫鬟在府里放着,决不能再主动往侯爷面前凑了。
主子想起一出是一出,海棠也只有在心里苦笑了。
前几日汝宁长公主下了贴请各府的夫人小姐前去赴宴。
说是聚宴,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给长公主的儿子相看媳妇。只是为了掩饰,便连令狐娇这般的新夫人也是要请的。
除了归宁那次还不曾出过门,况且汝宁长公主自小待她如亲儿,情分深厚,令狐娇自然是要去的。
镜中的佳人似与从前有了些许不同,眉目含春,肌肤细腻,面色红润,双颊自然而然的胭脂色,一颦一笑都显出了些许风情。
难道是因为嫁为人妇的缘故?令狐娇瞧着镜中人有些陌生。
海棠倒是心里门清。
主子和侯爷的衣物都是她们收拾的,她哪能不知道这几夜两人的欢爱缠绵。只是不知那落红却不曾在被褥上瞧见,让她感到稍许纳闷。
令狐娇坐着侯府的车子一路自然顺畅无比。到了长公主府,虽门前车水马龙,但自有相熟的下人抬着清油小轿迎她入了内室。
虞雁卿见了她忙挥了挥手。令狐娇眼睛一亮,脸上便多了分笑意,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瞧你今天这身出挑的装扮,看来是对那元彰表哥志在必得了。”令狐娇促狭道。
“你怎的嫁了人还这么没正经,见你刚刚就这么快步走过来,没个夫人样子,真不知你家那位侯爷是怎么管教你的。”
令狐娇赶忙转移话题:“今儿怎么没见着那桓三了?平日里似这些宴会她不是总是早早到的么?”她扫了一圈儿,不说桓梓玉了,连她那两个跟班宋瑜和蒋蓉儿都没了人影。
虞雁卿也是觉得奇怪。往常她和令狐娇一起,她们总会来夹枪带棒,挑衅一番。
事有反常必为妖。想来桓梓玉见今番机会难得,打算剑走偏锋将自己嫁出去了?
令狐娇不知道桓三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但是她知道元彰表哥素有才名,仪表堂堂,又是汝宁长公主长子,是难得的良配。桓三若错过这村,再找个合适的可就难了。毕竟适龄的人家已不多了。
正在令狐娇胡乱猜测之际,前堂忽然变得吵吵闹闹。
今儿可是汝宁长公主的宴会,怎会如此喧哗?
令狐娇是个爱凑热闹的,当下便携了虞雁卿绕到了前堂。其他公伯夫人小姐也耐不住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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