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露出男人脆弱的一面。
他是个不习惯倾诉痛苦的人,但这样不言不语的沉默更令人觉得心悒。
“我有个提议,你们不妨可以请雨润堂的施总帮忙,也许她能考虑提前跟公司签订产品推广合同。”唐媛媛犹豫说:“前几天我听麦雅讲过,雨润堂能支付的广告月费大约会在二十万以上。”
于经理吃惊说:“哇!那合同总额岂不是要超过两百多万?真笨啊!我咋会就没有想到呢!公司跟踪服务雨润堂都快一个月,也该到洽谈合同的时候了。”他兴奋地对希默说:“我这就去电话联系施总……”
“且慢!”钟原拦住他,问唐媛媛说:“洽谈合同项目的工作都是客服部经理在进行的,麦雅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唐媛媛哼了一声说:“能交朋友主要是靠真心待人!因为广告创意的事,施总到过公司,和麦雅相熟后就经常一起吃饭、逛街,两个人好成一堆,当然就无话不谈啦!前一阵子,施总还认了麦雅做干妹子,晚上请我们几个姐妹一起吃饭K歌呢!”
“施总是谁?”希默皱眉问钟原:“我怎么没见过?”
钟原说:“施总是我的一个台湾朋友介绍的客户,旗下的雨润堂现在是西南地区最大的化妆品集团公司。她来的时候,你恰好去成都跟酒业公司的人洽谈合作事项,所以和她没碰过面。”他笑着说:“这个婆娘四十多岁了,寡居多年,风情泼辣得狠,开一辆金色的兰博基尼,气势夺人,和金马坊商城的卢巧莹、白玉地产的谢晴,是昆明商界赫赫有名的三娘子,嘿嘿!想不到她竟然和麦雅成了好朋友。”
“哦!原来是个女人啊!”希默释然一笑。
“亏你还笑得出来,昨天竟然还胡乱指责麦雅做的策划案。”唐媛媛撇嘴说:“如果没有她,施总不一定会跟公司合作,像这样的大客户,抢着要进门的广告公司鞋子都挤掉了几百只。”
“有这个可能,最好的客户关系就是朋友。”钟原忧虑地说:“签订合同的事还是我亲自去谈吧!希望麦雅离开的事情,施总还不知道。”他转头对于经理说:“你先去电话预约,就讲我要到雨润堂拜会她。”
于经理点点头和尚明一起出了办公室,立刻去安排。
“大钟!还要其它办法吗?”希默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问:“想要把船帆捆绑牢固,不能只用一根绳索。”
钟原思虑了片刻说:“我可以找一个可靠的客户,预签一个足够金额的合同,先顶过这几天,过了下个月后再撤销。只要你愿意个人拿出百分之五的违约金支付给公司就行。”
希默摇头说:“这不是作假吗?不行!”
“还有就是……等!”钟原无奈地说:“等董事长的决定啦!今天他没参加会议,我认为他不一定会同意吴董的意见叫你辞职,毕竟你的业绩非常优秀,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比洋鬼子做的时候翻了近一倍,老板往往更看重实际经营效果。”
“但是……”希默握紧手掌说:“无论是什么缘故,如果我真的是没有完成任务,我肯定会兑现自己的承诺立刻辞职的,就算总公司决定让我留下,我也无法继续再做下去,也不能这样做。”
“小希!”钟原走过拍拍希默的肩膀,不知是安慰鼓励还是赞赏他。“商业场上就是那么会事儿,算了,你能明白这些最好,已经不错了。学会做人最主要紧,做事嘛!以后还长远呢!嘿嘿!”他宽宏一笑说:“大不了,我也重新来过,感觉好久没有休息过了,正想停个十天半个月的工作,找个地方晒晒太阳,肚脐眼都快发霉长蘑菇了。”
“你……”热痛的感觉让希默片刻间无法开口,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波动的情绪后接着说:“早就听说你是钓鱼高手,要不你教我海钓?租一艘可以出海那种小渔船,远远地开出去,海阔天空,不着边际地随便钓个痛快!”
“行啊!”钟原笑说:“不过你有游泳裤吗?等会下楼先去买一条吧!性感一点,事业不成嘛!先泡了个美人鱼带回来,不然大家为了你的一个话题老在争论不休。”
希默惊讶问:“说什么?”
钟原促狭一笑说:“有很多人赌你还是处男。”
希默顿时无语,回头找水杯。
唐媛媛噗嗤一笑,随后感到几分心酸。
这时候,于经理回来了,哭丧着脸就像刚从拳击台上跌下来,白痴都看出来他被痛击了,事情没谈妥。
钟原问:“听说施总骂人很彪悍,是不是这样啊?”
“你怎么会知道?” 于经理痛苦地说:“不愿意签合同也就算了,这婆娘竟然还西瓜、葫芦、瓢地甩了我一头一脸,最后叫我回来问候希总,说昆明最近在修路,叫他出门注意人身安全,小心掉进下水道……你们听听这是什么话?恐吓还是威胁?”
“她知道麦雅的事情啦?”
于经理点头说:“唉!昨晚麦雅就是在她家过夜的,施总讲是那个良心被狗咬过的人害得她妹子伤心一晚呢!”
希默咬咬嘴唇问:“那现在呢?麦雅和她还在一起?”
于经理双手一摊说:“应该回老家了,早上是施总开车送她去的车站。”
办公室一片难堪的沉默。
“万事皆休!走啦!”钟原伸了个懒腰对于经理说:“你去通知所有人放下所有的工作,今天全公司休假半天,难得平安夜碰巧是周末嘛!让大家好好享受一下。”
“这个……”于经理为难地望着沉默中的希默。
“照办吧!”希默苦涩地挥挥手说:“就讲辛苦大家了,圣诞快乐!”
于经理磨蹭了一下,见他心意已决,便摇头叹气出了办公室。
片刻之后,公司里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欢叫声,差点将玻璃隔墙震碎。
钟原对希默说:“你莫怪我自作主张,呵呵!开心他人就是娱乐自己。为了年终赶进度,公司很多人都是一个多月连续在加班了,现在,大家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希默点点头。
钟原说:“微笑啊!别那么愁眉苦脸的。”
他转头对唐媛媛说:“希总恐怕没逛过公司对面的商场呢!你有空带他去看看,帮他挑选一条游泳裤。我要先走一步了,难得我老婆今天也是休假,在家做饭煲汤呢!这次我可以帮她打下手,顺便弄几个下酒菜,平安一下快要猝死的脑细胞。”
钟原潇洒地离开了办公室,一切恢复平静。 。 想看书来
主动出击
唐媛媛不忍看着希默独自抽烟的样子,便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随手整理了一下文件,然后就不知道该干嘛!心里空落落的,犹如失去鱼儿的空鱼缸,只剩透明的静寞。
其实她并不孤单,预约她今晚共进晚餐的男人不少,差不多可以凑成两桌麻将了,四个白领,外加三个老总,还有一个型男身份不明,据他说是国安局的,昨晚子夜发给她的短信上说,早已跟踪和注视她好久了,希望今晚能约她到星巴克面谈,他将有重要情报和她分享……
她叹了口气。在城市中,好男人就像动物园里的狮子王,只可以远观不可以近触,是珍惜动物,快要绝种了。现在满街溜达的都是些大腹便便的猪牛狗和发型油亮的绵羊。
“靓女!怎么放假了还不走。还在为流水伤感?”
曹总监笑意盎然地进门来,走到唐媛媛的面前,手捧一束包装精美的蓝色郁金香递给她说:“这束特别的花本来是打算送给女神的,可惜她象海子一样手都没有挥挥就走了。现在转送给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快乐。哦!蓝色是阴郁,散发出柔软的香薰带走思绪中点点不开心。”
“谢谢!”
唐媛媛接过郁金香。曹总监这人虽然有些妖,但心思细腻,人品还不错,可以做个好姐妹。
“荷兰的朋友专程空运过来的,怎么样,喜不喜欢?”
唐媛媛笑说:“花非常漂亮,可惜人不对。”
“我有自知之明,呵呵!好花只能配美女,你懂的。”曹总监毫不介意,开心地摆摆手说:“这样的花用来哄心上人最为合适,请你谨慎使用。走啦!拜拜!”
蓝色的郁金香非常罕见,传说代表永恒的爱情,烙印着神秘的力量能让恋人永不分手。
唐媛媛回头看到希默仍然坐在办公室发呆,迟疑了一下,走了进去对他说:“你想不想真心让麦雅回来?”
“哦!”希默抬头吃惊地望着她。
“目前还有个唯一的机会摆在面前,就看你愿不愿去做。”唐媛媛干脆利落地说:“现在是九点二十分,她有可能还在车站,没有出发,假如你此刻马上赶过去,也许还来得及跟她说句对不起……”
“哎呀!我真是蠢驴。”希默跳了起来说:“这个主意好啊!快!我们这就赶紧过去。”他恍然明白过来,在这件事上男人应当主动一些,而不是坐以待毙,光是幻想着林妹妹会自己从天而降。
他迫不及待地套上外衣说:“你陪我过去,多一个人好说话。”
唐媛媛摇摇头说:“和你一起去可以,但我不会帮你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见到麦雅,希望你能态度诚恳一些,不要再摆老板架子。”
希默边走边点头说:“那是当然!如果她能回来,要我怎么做都可以,只怕她是铁定主意,不想再来做事了。”
唐媛媛苦笑说:“越是在意的人,越会受伤。她关心的可不仅是工作。”
“什么?”希默走在前,一时间没听清她说的话。
“没事!带着这花,有用的。”唐媛媛将蓝色郁金香拿在手中,快步追上他,走出公司进了电梯。
别克昂科雷几乎是跳跃着冲出地下停车场,希默一打方向盘将车转到金源大道上,正要加速前行。忽然,他看到一个魁武而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手拎大包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