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义还在发怔,高原已经迈步坚定地朝前走。
“等等!”胡明义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来,他还没经过特种大队的批准,能让高原帮忙吗?“我给你们秦队、何政委打电话!”
高原摆摆手,头也没回,从地上挑了两瓶矿泉水,便大步向绑架现场走去。
“高原!”胡明义担忧的呼唤还没出口,肩膀却被一双大手按住,“胡队长!”
胡明义看到来人,再一次被石化定格。他今天撞了大运吗?想什么来什么,眼前这位拄拐的中年军官,不正是他接下来要找的何红桥,何政委吗?
他也受伤住院了?
愣了两秒,爆发,“老何,你看你们高原,毛病又犯了!是他主动上的啊,我说请示你和秦队,他都等不及了!你说说,这小子,咋就不让人省心呢?”
何红桥拍拍胡明义的宽肩,“行了,胡队长!不用演戏了,你现在啊,心里可乐开花了!”他瞅着已经走到半场的高原,叹口气说:“唉,可怜那小子了,心这会儿,估计已经煎熬成熟酱汁了!”
胡明义讪讪笑道:“他煎熬啥啊,哪次遇到危险任务,他不是最兴奋最开心的那一个!”
何红桥朝毫不知情的特警队长瞥去凉凉的一眼,“你不会懂的。”
胡明义又要懵圈了。
他的智商刚测过,150,绝对的正常偏上,怎么特大的这两个人,都用看不起他的语气跟他说话。。
奶奶个熊,等会儿毙了绑架犯,他非得找那两人单挑不可!
想归想,活儿不能耽搁,高原再牛逼,也是血肉之躯,他的性命和女人质巩雪一样重要,胡明义不敢马虎。
扯下对讲器,“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密切关注场上动静,听我的动令!”
巩雪的喉咙犹如被火线拉开,呼吸不畅的同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的手腕也因为勒得时间过长,渐渐失去知觉,巩雪试图动了动,立刻便感觉到脊背上的痛意朝里深了几分。。
耳边突然炸响一声狂吼,“不要过来!滚…再过来我开枪了!”
巩雪被卡住喉咙仰面朝天,看不到前方的情景,那男人警觉性太高了,喊话的同时,枪头迅速滑动,抵住她的太阳穴。。
巩雪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乱叫,喉咙干痛如裂,枪栓的闷响,像是催命的符咒,让她的脸色变得愈加苍白起来。。
忽然。。
前方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声,“你别激动!不要激动!我不是警察,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你有话可以跟我说!”
巩雪猛地僵住,心跳如擂,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还是来了。。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来。。
那男人绝对是军队培养的好苗子,巩雪些微的变化,立刻让他抬高警觉,他把枪口朝下压了压,怀疑地质问巩雪:“你认识他?”
太阳穴上冰冷的触感让巩雪的神智瞬间恢复清明,她并没有立刻否认,而是假装很难受的样子,痛苦地呻吟,“我的手,好疼。。疼。。。手疼。。。。”
那男人警觉地朝高原望了望,然后用腿把巩雪绑缚在背后的手抬高,刚抬到常人难以忍受的角度,巩雪便嘶声哭叫起来,当然她流不出泪,只是‘哭’得特别真实。。
巩雪的手腕以下被皮筋勒得肿胀发紫,怪不得,她会受不了喊痛。。
高原表面上维持着惊慌、恐惧的表情,其实在看到那双熟悉的小手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被撕开一条裂缝,生生撕拉着疼。。
他恨不能立刻毙了那男人,或是代替小雪承受不该她承受的危险和折磨。
但是,他目前什么也不能做。。
第一百一十章 她是谁?
就在巩雪只身犯险,救下被扣婴儿和女人质的时候,集结完备的特警队火速赶到现场。
13名作战队员分成4个小组,整装待命。第一小组为封控组,由四名特警武装封闭劫持现场;第二小组是突击组,由两名特警在门外两侧观察情况;第三小组是观察狙击组,在医院大堂隐蔽地点安置2名狙击手,做狙击准备;第四小组是5名同志组成的机动组,随时准备实施抓捕。
现场的情况完全脱离了特警队队长的意料,虽然女人质还是女人质,但是此女人质却非彼女人质,听先期到达的分局领导说,现在被绑架挟持犯扣住的女人质,不仅巧妙地解救了被困的婴儿,还用自己换取了女人质的自由。
“你敢不敢说得再悬乎一点!”特警队长和分局局长是老友,他通过望远镜,朝角落里被案犯绑架的人质望去。
稚嫩清秀的容颜,并不大像本地姑娘,她眸光安定,正视前方,表情没有恐惧和不安,像在默默思考什么重大问题,一点不为所处的危险所感染。。
“嘿!有点意思!”特警队长放下望远镜,问一旁的知情人,“人质是谁?多大了?是不是德宏本地的?她来医院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分局的人也是怔愣,“胡队长,她忽然冒出来的,我们还没查!”
“快去查!速度!!速度!!三分钟给我结果!”分分秒秒都牵连到一个花季少女的生命,他耽搁不起。
去查的人刚跑远,被黄线隔开的场地中央,却突然传来一声本地土话,“@@@@@@¥#@@@@@@”
特警队长面色一变,指着队伍里的谈判专家,手一挥,“上!”
原来,绑架犯终于提出要求了。
他要见医院的院长,只见院长一个人。。
谈判专家没走过半场,便被藏身在巩雪背后的男子,用枪逼退。
“滚开…滚…我要见院长……院长”巩雪的耳膜都快被那人拗口的吼声刺穿了,她的双手被一种类似厚的皮筋状的东西捆缚住,动弹不得,不能捂耳朵,只能难受得晃了晃身体。
“嗯。。”脊背上猛地袭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巩雪闭了闭眼睛,闷哼一声,脸转到一边,慢慢把痛入骨髓的疼,慢慢地熬过去。。
是他的枪头,沉重的自制枪头,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砸在她的背上。。
看来,男子真的是急了。可他,为什么要见院长呢?
莫非,他和院长有过节?想必他事先是认识院长的,不然,也不会赶跑公安局的谈判专家。想到谈判专家,巩雪的心,赫然间被一阵钝钝的疼痛击中。。
妈妈。。。
也经常会遭遇到这样的危险吗?
特种大队遭遇的,可不仅仅是一个挟持人质的罪犯。。
谈判专家回去报告,等待的间隙,巩雪忽然问身后的男子,“你也是军人?”
那人卡在她脖子上的手,猛地紧了下,“少啰嗦!”
巩雪眨了眨眼睛,肯定了她的判断,“只有当过兵,军训过的学生的军人才爱讲少啰嗦,你肯定是当过兵的人。我猜的对不对?”
那人似是被触动了什么,没有言声。
巩雪想了想,说:“我的爸爸妈妈也是军人,他们在德宏当兵。”
那人还是没说话,不过巩雪明显感觉到卡在喉咙里的那只手松了松。
她叹口气,问他,“你不想杀人,对不对?”
那只手又松了松。
“不想杀人,却跑到军医院劫持人质要见医院院长,你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吗?”巩雪问。
“你不必知道。”
尽管语声别扭又冷漠,但总算是讲话了。。
巩雪动了动被皮筋勒得瘀血肿胀的手指,继续试探着问他,“你想杀了院长?”自顾自的摇摇头,“不对,你要杀院长,直接去他办公室就好了,干嘛劫持我再见他,你肯定想利用我,逼迫他答应你什么要求吧,对吗?”
那人恨恨地咬牙,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地狱的回声。。
他没再说话,但是却高度警觉,巩雪没怎么停嘴,一直找话题问他各种各样的问题,他偶尔哼两声,却没再说过刚才那种你不必知道之类的人类话语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长迟迟未见出现,那男子的性子又开始暴躁起来,他的手重新卡在巩雪的脖子上,打算开枪向天花板射击的时候,巩雪冷静地提醒他,“你的子弹打一发少一发。”
那人居然冷笑,“只要你在我手里,要多少把枪,都不是难事!”
巩雪无语了。
虽然明知道这人不想死,也不想别人死,他就是想逼迫院长现身,答应他的条件,可是警察和院长却迟迟未见动静。
熬到现在,巩雪反而更加好奇背后挟持她的男子,究竟遇到了什么沉重的打击,才促使他不顾性命,铤而走险。
男子终于按捺不住,朝刚才的廊柱扣动扳机。
巨大的枪声,让巩雪忍不住蹙眉,这样下去不行,她深知一个人的耐性有限,而处于精神极度紧张状态下的绑架犯,随时都会被负面情绪引导,走向极端。
她首当其冲,会是最先被灭的一个。
有点后悔不和高原商量便冲动行事,但是那样的情况下,她的选择,却是完全由着她的心走的。。
特警队长狠狠骂了声娘,“操,不下来?!院长不下来,让人。。。。让小姑娘死在他的医院吗?!妈的,胆小鬼!”
人质的身份刚刚弄清楚了,她叫巩雪,漠北市人,今年十六周岁,到德宏是来安葬刚刚牺牲的烈士父母。她的父亲,巩亮军,特警队长还很熟悉,曾有过非常多的合作,是个令人尊敬的强人!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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