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兮带着宛玉去了月神宫。
“近来墨家那边会有大动静,你们两个负责拖延诸子百家的速度。”月神这样对大少司命这样安排:“若是遇见了流沙的人,切记不要动手,能躲则躲;他们对我们来说,还有大用处。”
“是。”大司命说,少司命点头,然而南宫宛玉现在不知道该干什么,不过她也不想干什么,对于她这种闲游惯了的人,能少找点事,则少干点事。
碧溪湾,灵瀑,仙水湖边。
“姐姐,流沙还有什么用”少司命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流沙流沙,聚散流沙,生死无踪。这回又什么用呢想起自己曾也是其中一员,还救过四大天王中的白凤凰,现在,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现在,竟然有些惦念呢
犹记当初,他从昏迷中醒来后,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她顿时有些怔住了。那双蓝眸中,是如此的冰冷,而且十分的深不可测。纵使,他只是少年。
大司命带着秦兵拦住了墨家巨子和诸子各派人物。少司命拦住了盗跖,宛玉则向机关城游荡去了。
在墨家机关城回廊上看见了一个女子,浅绿色的衣裙。
“墨家叛逆”听见那女子这么说,便猜到了她应该是流沙的人,于是说:“阴阳家,南宫宛玉,流沙:寒月。”
“原来是以前流沙的寒月前辈啊我叫亦然。这厢有礼了。”说着,向宛玉打了个拱。宛玉不由得想笑,这年头,谁还这般有趣单纯当然,除了盗跖那家伙。
“回礼。”她点点头,然后说:“其他人都在哪里”话不说还好,一说亦然一惊,然后说:“不好了卫庄还要我去机关城大厅”然后跑了。宛玉叹息,然后也用瞬移去了。
机关城大厅
她浅笑着从上面落下,衣袂翩跹,浅笑如花
“卫庄大人好,多久不见,近来可好”她浅笑着说,赤练明显有惊讶。
“寒月”赤练妖娆的声音她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听见了,虽然从不曾有过关心,但还是比较怀念。淡淡的笑回答:“赤练姐姐,近来可好”
“何时你竟关心起我们来了”赤练笑得妖娆,宛玉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许久不见,怎知我竟有些怀念你们了呢”
“哦是吗”这是卫庄说话,宛玉浅笑不改:“那是自然。卫庄大人,我是阴阳家南宫宛玉,但我这回来,不是代表阴阳家,而是我自己。”然后走到赤练的身边,面对着墨家的人。
番外蓉本红颜
泪水滴落在渊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看着他的脸,似有千言万语,但皆说不出口、
在她闭上双眼之前,看到的是他的脸。
忆起往昔种种,仿若冥冥中注定的一般。
自从他进入那于世隔绝的医庄以来,从他为就她执起她的手的那一刻,从他们一起救起月儿的那一次,从他被人怀疑他却为他挡下那一剑,坚定不移的相信他。直至现在,她又一次的挡在了危险前。只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也许他再也见不到他们初入机关城的那天,她如初雪般清新的笑颜如花。
泪断剑,情多长。
渊红再锋利,斩不断情丝如梦。
纵使两人情再长,也抵不过生死由天,不由己。
沧桑变幻,命运浮沉。红颜即逝,如花般萎去。
他记得,她容颜一如荷般淡雅,笑颜如初雪般清新。她是医者,能救天下人的医者。但却独独救不了她自己。她远离乱世纷争,任世间战火四起,硝烟弥漫,她也绝不参与其中一丝一毫。但,她却远离不了红尘是非。她并非无心无情无义。她亦是个柔弱如水般的女子,同他一起,如何不伤纵然再坚强,也只是女子。
蓉本红颜,淡雅如莲,柔弱如水。
漫天飘散的白羽,如同大雪。宛玉皱眉,瞬移出了机关城大厅:因为这满眼稠密的白羽,太过像那年的漫天大雪。而她,不想再忆起那几乎死掉的一天,纵使,遇见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姐。
山顶,一位身穿白色广袖及地长裙的女子,白衣翩跹欲飞,黑发飞舞。天边墨云卷动,向这里快速的移来。
雷声阵阵,雨点快速的落下,滴在了她的眼中。她仰起头,看着布满阴翳的天空。记忆如潮水,带着她回到了十几年前。
大雨中,火光冲天。娘亲和父亲的、烧得焦黑的,尸体
月神牵着月儿站在风雨如晦的山顶,看着墨家机关城所在的山。那里,在她的眼中,一片废墟。
雨过天晴,天边露出璀璨的阳光,映得天边云朵一片瑰丽的彩霞。
大司命站在山顶,和少司命一起俯视天下。
“姐姐。”宛玉来了,站在少司命旁边,说:“姐姐,我先到别处,你们回去时不用担心我。”少司命点点头,宛玉转身离开。
山风吹得她的一群飞舞的像一场唯美的绝世之舞。
一片残阳下,是无数的秦兵尸体和未散尽的硝烟。
树枝上,一个人坐着。白色的长长的翎带拂在身后。
风很清凉,吹在脸上有种刚才雨落在脸上还未干的感觉。宛玉闭上眼,深深地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
夕阳下,她的影子被拖得很长。
风很美,带着雨后的清新,温柔的带起他肩上的长翎,翻卷。
“白凤凰,好久不见。”她站在树下,抬头望他,带着几年前不变的浅笑。凤凰还真是凤凰,当真高傲的不可一世。她的脚下生出一朵巨大的莲花,托起她,使她与白凤一样高。
“怎么见了我你不高兴”南宫宛玉浅笑不改。白凤却仿佛没有看见她一般,一动不动。于是她便自觉的坐在白凤身边的树枝上,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浅笑不改。
白凤心中却是一片危险的警戒。南宫宛玉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白凤你知道么当年我执行任务的时候,本以为自己会死去,却不想见到了我失散多年的姐姐和弟弟。我的姐姐是阴阳家的死亡使者,少司命;而弟弟则是阴阳家两大护国法师之一的星魂。”
“在我五岁那年就和他们分开了,经历生死离别;从此我怕下雨中燃烧的房子。下雨时,我会害怕,冰冷的雨水像一种魔咒,紧紧地缚住了我,使我害怕的紧紧地蜷在一起,一动不动。”
“白凤你知道么这次我来仅是为了和你讲这些。可是你却不理我也罢,我就当你是专门听我讲话的人吧。”宛玉说完这些,抬起头看着夕阳的余晖一点一点的消失在地平线下,她的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她说这些话花了好长时间;时间长的让人想落泪。白凤却丝毫没有放松过对她的戒备,毕竟,他现在是受了伤的。
她说完这些话后便走了。落日的余晖下,她的衣袂翻飞,宛如一场倾城之舞。
白凤不动声色的看着她随着最后一缕余晖逐渐的消失在地平线后,不觉陷入了沉思。
阴阳宫里,星魂看着项舞走向东皇那里,转身,离开。
项舞一边走着,一边打量周身的银星万点。只是不知何时,这些星星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图画。
前尘旧事交织在一起。向她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回忆,残忍的向她卷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原来自己尚能站在这里,全是他。原来自己尚能活下,全是他。原来自己当年得死,不是他派人来杀的,而是因为自己阴差阳错的替了哥哥生命中的一劫。
哼多么讽刺的原来,多么讽刺的过往一位将我救活,教我与你再次重逢,便可让我回心转意哪怕当初就算有在明显的误会,如今已成这般,想要重来,已是天方夜谭
项舞不由得冷笑,抹去脸上的泪水,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你的姓名。”方才站定,边有人这般问。抬起头,看见了东皇。
“项舞。”毫不犹疑的清晰地回答。却不想东皇却否认:“非也。”项舞有些惊讶,便头一偏,有些征询的问:“那清兮”东皇不答话,伸手。项舞的脚前的地下如水般涟漪微动,一根通体青绿的翠笛从中生出。
“这把冰清笛乃阴阳家圣物,现将它与你。”东皇说。清兮看着竖在面前的玉笛,浅笑,伸手接住。
“你下去吧。”项舞转身就走了。
番外燕太子丹
他在这一刻,突然感到了无比的宁静。但并不是环境的安静,而是心灵上的,无比的静。
听不见,机关城崩塌的巨大声响。
听不见,石块落地的轰声。
听不见,听不见任何任何的声音。这世间的一切,都在缓缓退去。
耳边忽然响起了幽幽的、空灵的乐声:正是多年前,她为他奏的那一曲雪翎幻啼。
犹记那时,在一片如血的夕阳下,她的小女儿手中擒起一朵洁白柔软的蒲公英。那细小的花羽飞向遥远的天际。
那逝去的红颜,在视线里笑颜如花。
在空灵的乐声中,她轻柔的唤他“夫君”。一滴红泪落下:终于到了这一天。
她终是来接他了。
冬天的燕国,雪花盛大,美丽无比。天地都仿佛被这晶莹纯洁的颜色覆盖。
那一年,雪落不止,燕国被灭。这是一场葬礼。
国破,家亡。
红颜,不在
虞瑶看着水影潋滟的洞顶,顿觉有些悲哀:娘亲说过,舞儿是水命,少羽是火命,然而虽说水火不容,但他们的关系甚好,竟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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