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巴黎异国恋情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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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巴黎异国恋情三部曲-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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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着床头上那一幅画像发呆,心里忖度着要不要告诉她他的故事。萧玲顺着他的眼光,也看到了那幅画像,她呆了呆,那是陆羽的自画像。

    「我是双性恋。」葛狄说:「我的恋人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

    她后来想,她跟谁都没有交集的。她和葛狄只是个偶然的交集,已经交会一个点了,还来不及发展成一个面,就得切断了。

    她跟男人的交集只能是寻常男女,她无法和一个男人分享一个恋人。

    萧玲觉得她身体内的血液冷凝结冰了。她记起了那一个陷在高山上和黑夜搏斗的晚上,黑沉沉的夜里,只有她一个人在令人悚然的壤镅罢疑K姆⒏保豪淠鞘嵌晕粗澜绲目志濉8鸬业谋戆兹盟衷俣认萑肽侵治薇呶藜实暮诎悼志謇锪恕

    「你..和陆羽...」

    「是他先来找我的。」

    「你和他...」

    葛狄没说话,那便是默认了。

    萧玲觉得一颗心直往底下沉,沉落入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她摇着头,不敢置信地摇着头。

    她选择了一个爱人,他却是另一个男人的爱人。

    「别这么小心眼儿!」葛狄说:「我已经向陆羽解释过了,他不介意和妳共同拥有一个愛人」

    萧玲大笑起来。

    陆羽倒是个慷慨的好人。

    她笑出了一脸泪。

    天色倒是大白了。

    「我得走了。」她望着葛狄,平静地说:

    「我们的事...不要告诉陆羽。因为他对你的爱比我还深。」

    萧玲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回去。陆羽在家一定等的心急了。

    她后来想,她跟谁都没有交集的。

    她和葛狄只是个偶然的交集,已经交会过一个点了,还来不及发展成一个面,就得切断了。

    她跟男人的交集只能是寻常男女,她无法和一个男人分享一个恋人。

    她得搬走了,她想,陆羽已经不需要女室友了。
夏日最后一朵玫瑰 之一 悲剧爱情
    1

    她一直记得初到巴黎那段日子的天气。

    十月天,没有阳光的秋日,生活顿减几分光鲜色泽。

    她住在巴黎第三区,一栋古老的法式建筑里,房子是她在巴黎学生中心的布告栏上找到的。

    房东是一对法国老夫妇,先生是医生,太太作珠宝生意,属中上法国家庭。

    言谈间偶尔流露一股巴黎人特有的傲慢之气。

    房东夫妇家里只有一个少年老成的儿子史迪与他们同住,女儿已嫁到美国去了。

    她住的就是那女儿的房间,一个楼中楼,面街的小屋,房间四壁贴着黑底蓝花钩金边儿的牡丹图样壁纸,墙上悬着一幅日本仕女图,地上摆着一尊非洲土著木雕,墙上挂着一个印尼木刻面具,据说都是热爱东方艺术的房东夫妇千里迢迢从东方搜集来的。

    房间靠窗处是张铺着淡蓝色碎花镶黑色流苏坠儿的圆形小桌,是她的写字台兼饭桌,近门墙角矗立着一个黑檀木衣橱,装的全是她从国内搬来的家当。

    左墙面立着一座黑底蓝花大屏风,琳琅满目的挂着丝巾和腰饰。

    右边墙摆着一张很具东方色彩的鸳鸯绣被双人床。

    房间隔局方正,两扇向阳窗户迎进一室光亮。

    她住的那一层楼另外隔了三间房,一间是医生的私人诊疗室,一间是史迪的卧房,另一间则给他们的摩洛哥女管家住。

    她对她的居住环境很满意,周边人文荟萃,邻近歌剧院、毕卡索美术馆和雨果故居。

    附近巷弄林立着画廊和古董店,古色古香的艺术气氛和老旧的法式建筑很对她的品味。

    不上课的日子里,她喜欢一个人静静坐在靠窗的小圆桌看书、听音乐,她房间的窗帘总是半掩着。

    她在巴黎的朋友不多,他们都叫她小寒。

    但那不是她的真名,她的名字很阳刚,何树云,树上的云,她用法文怎么解释也没法让法国人了解。

    名字有时候只是一种符号,她反而喜欢小寒这个别名,灰灰的、冷冷的,像巴黎无端阴霾的天空。

    她的长相很秀气,带着古典风韵的东方美,尤其是她那双晶莹明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扬的眼角,在顾盼流转间不经意流露出几许妩媚风情。

    她在巴黎学摄影,她喜欢从镜头中补捉生命的停格。

    卡擦,停格。就是这种感觉。

    有一次她自米罗美术馆二楼窗口往下望,,一对情侣在公园的长凳上热烈拥吻着萧条的冬日暮色在他们身后冷冷布开,公园里满是枯黄的残枝落叶,生命迹象仿若已在寒冬凝结 ;。

    她悄悄举起相机,拉长镜头,俯视镜头下的拥吻 ;。

    她的相机冷冷地贴着她的眼睛,镜头下的人影却热热地胶着在一起,冷与热交会,她突然看呆了。

    她从未谈过恋爱。

    冷冷的冬天,冷冷的巴黎,在巴黎的冬天谈她的第一场恋爱,不知道算不算一种奢望?

    回去后她揽镜自照,拿起剪刀,将她那一头焦黄凌乱的长发给绞了。

    那段时间无线电台流行播放一首英文老歌。她的英语十分不灵光,央史迪把歌词翻译给她听。

    这是夏日最后一朵玫瑰

    独自盛开

    她所有的可爱伴侣

    均已凋萎离去

    。。。。。。。。。。。。。。。。。

    「妳谈过恋爱吗 ;?」 ;史迪问。

    她摇头。

    「那么不要听这首歌,它会带来悲剧爱情。

    她望着史迪一本正经的神色,大笑起来。

    「妳不信?把妳的手给我。」

    「干嘛?你会算命?」

    她半开玩笑地把手递给他,史迪认真地研究着。

    「妳会在夏天遇到他,可是─ ;你们会在冬天分手。」

    见鬼啦!夏天已经过去了。

    「那你呢?你谈过恋爱吗?」她问史迪:「我指得是精神恋爱。」

    「精神恋爱?」史迪像研究怪物一般瞪着她,然后大笑起来:「我们法国人不谈精神上的恋爱,我们的爱情都在床上谈。」

    她摇头还是不信,以为史迪在唬她。

    「妳可以问吉娜,她交过法国男朋友。」

    吉娜是他们的摩洛哥女管家,个儿娇小玲珑,明眸皓齿,很有几分阿拉伯女郎的野性美。

    小寒和她还算投缘,听了史迪的话,果真去问吉娜,她却一径笑着打迷糊仗。

    「别问我,去问史迪,他是法国人。」

    小寒耸耸肩,谁也不问了。

    灵与欲之间有无情爱与她何干?

    那是别人的人生。
之二 爱上一个法国男人
    2

    她坐在房里整理剪报,从散落一地的报纸杂志中小心翼翼地找出一个剪报夹,里头夹满一页页从时装杂志上撕下来的彩色页,都是同一个时装模特儿。

    她一页页翻看,心绪微微翻搅,那是她藏得很深的一桩心事。

    他穿着一件帅气的墨绿色风衣,领口微微竖起,他有一个宽阔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脸庞,十分俊帅,且充满个性。

    她从时装杂志上知道他的名字,便开始搜集有关他的简报。

    他之于她并不算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纸上幻影。

    她见过他,在上海的街道上,他们错身而过,她认得他,他却不曾回首。

    他是她二十岁那一年的回忆,而他一点也不知情。

    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一种爱情。

    来巴黎这一年她二十三岁。

    走之前她想给他写一封信吧

    在杂志社上班的朋友派给她一件差事,采访巴黎的人与事。

    她的拍摄角度抓得好,一个不甚起眼的角落,她略略调配光圈,便将气氛诠释得温馨浪漫。

    朋友说:「妳有摄影的天份。」

    她笑了。

    她从小就爱玩相机。

    十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台傻瓜相机,她拿着四处取景,拍植物、拍昆虫,站在十字路口摄猎过往行人。这习惯到了巴黎更变本加厉。换了nikon单眼相机,外加长镜头和滤光镜,十足一副专业摄影师模样。

    她的摄影范围到了巴黎变得无限宽广,这是一个魅力十足的城市,有美不胜收的风光景致,也有千奇百怪的人与事,让人莞尔,有时也让人鼻酸。

    有一次,她外了拍摄一个老人的特写,跟着他走了好长一段路,那是个年近七旬的法国老人,提着一只菜篮,步履蹒跚地走在热闹非凡的巴黎街道上,场景竟是那般不协调。

    巴黎是座华美的城,繁荣表象背后隐藏着多少落寞心事。

    她跟着老人走到公园,看着他&;amp;amp;#8203;落寞地独坐一角,看着他疲惫地闭眼假寐,风在他身上冷冷吹着。

    她举起相机,老人脸上刻划着的岁月痕迹在她的镜头下,淡淡诉说着一个久远的故事。是悲是喜,其实无关心情。他的人生已然过了大半。

    按下快门时,她的心绪沉甸甸地,带着点悲伤。

    她最喜欢的摄影地点,是邻近塞纳路附近的一个五岔路口几个红绿灯将人生百态生生隔开。这方灿然走过热恋男女那方拦住了冷漠夫妇她则闲闲地倚着墙柱自她的镜头下透视人生。

    有时,她会坐在塞纳路上一家格调清雅的咖啡馆里,自二楼窗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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