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向榛是她谈得来的娱乐版编辑之一,与张锐,另一人,并称报社三剑客,因其眉清目秀著称。看着她的土鳖样连连笑场。都是年轻人,玩得来放得开,进去包厢没多久大家都四散开来,有去一楼跳舞的,有去吧台把妹找艳遇的,丘丘不敢动,牢牢守着属于她的那杯冰酒。
她一面贪新鲜想四下张望,一面视线寸步不离酒杯,贼眉鼠眼怎么看怎么奇怪。
乔向榛纳罕:“你的酒杯——有问题?”
她迅速抬眼皮与他对视,不过半秒钟,视线再次回到酒杯上。
头都不抬:“我听说在酒吧里一定小心,不要让酒杯离开你的视线,会有人下药!”
乔向榛:“……”
憋气,站起来,说:“走了土鳖,带你去见识下!”
见识别样文化的心情很迫切,但她怕有人下药,摇头:“不不不。”
乔向榛失笑,不管不顾扯着她的手腕:“放心,回来我请你!”
她给他踉踉跄跄拉出几步,好奇心作祟,也不再坚持。留在包厢聊天的几个同事见状起哄,揶揄两人。
乔向榛低头看到她羞红的脸皮,回首挑眉:“怎样,嫉妒啊,嫉妒就来抢啊!”
在众人起哄笑骂中扯着她的手腕参观酒吧去了。
他对李青丘颇有好感。
一来李青丘虽算不上美女,但打扮打扮也是清秀小佳人。要长相,他已经足够招蜂引蝶,不必找个美女老婆锦上添花。
二来李青丘有才——两人私下聊来,他才知道自己很喜欢的几篇评论文章都出自她手。
三来有话题——男人喜欢八卦,虽说处在报社大环境中无妨,但在其他人眼里看来总是不惯。唇红齿白也就罢了,偏还喜欢八卦,难免有人叫一声‘娘娘腔’。跟以前的女朋友在一起,他必须刻意装出一副沉默寡言的假象,制造男人味。跟丘丘相处则不同,轻松自如,聊天时话题如血崩,意见相同往往有相见恨晚之嫌。
她跟墨白的一段情让他很是犹豫过几天,但最近观察下来,似乎再无联络,也许真是大家误会了她?
下手要趁早——他决定趁早下手。
刚毕业的小女生比较纯洁,老婆养成计划需尽早实施。
墨白进门找到二楼包厢时,入目的是这样一幕景象:
李青丘侧身趴在下面吧台上,一手托腮一手在虚空中来回闲荡,她穿一条天空水洗蓝色连衣裙,上罩珍珠白的小开衫,站在高处,胸口的风景一览无余。
墨白站在二楼凭栏,似笑非笑。
刚跟女人调情回来的张锐冷汗直冒,结巴着解释:“我去了趟厕所,一不小心没看严……”她跟别的男人私奔了!
淡淡瞥他,没说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的张锐叫苦不迭,告饶:“我错了,我错了,这就叫她回来!”连滚带爬跑下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李青丘旁边坐一小白脸,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她开怀大笑。忽而又附耳过去,任小白脸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摇头点头之间,耳鬓厮磨。
包厢里的几个人摩挲胳膊,面面相觑:“有点冷……”
她不解,墨白回国了,关新人欢迎会何事?
碰巧遇到,又为什么召回大家一同玩耍?依依不舍的留恋,一层比二层好玩咩,一层很多人在跳舞唱歌聊天喝酒八卦咩,他们刚刚就听到一则富豪门中的八卦咩……
大BOSS坐在沙发正中央,众星捧月般,正襟危坐。
他不适合酒吧这种场所咩……你看他正装都没有换,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咩?张总推她去他身边?
大BOSS眉目暗沉,落到她绯红的脸颊,闻到一股带着柠檬的酒气。
“你喝酒?”眉毛一拧,脸色暗沉。
她傻呵呵的笑,吐出一口气,闻一闻:“没有没有,柠檬饮料而已……很好喝哦……”她仰着头看大BOSS,感觉大BOSS今天特别的平易近人,一个头两个大耶……
好心问:“你要不要尝一尝,很好喝哒……哒哒哒……服务员,来两瓶哒哒哒……”
张锐捂脸,痛苦不堪,鸵鸟的不敢与墨白对视,心中默念:“她没喝醉没喝醉没喝醉……”
乔向榛究竟给她喝了多少……
服务员询问的看向她身旁稳坐如山看上去很清醒的男人,哒哒哒?哒哒哒是什么东西?
“给她一杯绿茶。”
服务生一愣:“先生,我们这里是酒吧……”不是茶馆……
男人眉毛上扬,似笑非笑,他把后半句话吞回,讪讪离开,好吧,如果他们不嫌弃我私人储备的茶叶……
李青丘扭动:“我要哒哒哒,我要哒哒哒……”
所以——她已经大醉?墨白审视,暗忖。
轻轻附在她耳上问:“丘丘?”
对方朦胧着眼睛:“嗯?”
“要不要吃西红柿炒蛋?”
她摇头,激烈的摇头:“不不不,我讨厌吃西红柿炒蛋!”
突然横眉立眼的瞪他:“喂,你,这位先生!”
站起来,指着:“这位先生,你不要以为我喝醉了哦,我没有喝醉,完全没有喝醉哦!”
说着还要转圈:“你看,我很清醒!”
猛地顿住,防备的抱胸:“你,是不是又想趁机占我便宜!”
包厢先是静默的看她耍酒疯,听到这句话人人倒吸一口冷气——“又”?
都支楞起耳朵,炯炯有神等待八卦。
张锐责备的用眼睛鄙视墨白——居然趁人之危,占人便宜!太过分了!
有这种便宜,怎么不叫兄弟一起……
墨白头疼。
“坐下。”
李青丘抱着胸,戒备着:“说,你是不是又起了坏心眼?”
包厢再次传来吸气声。
“第一次你只付我十五元!”
包厢众人目瞪口呆,有志一同的谴责墨白:太过分了,人家女孩子的第一次多么珍贵,你居然只付十五元!
她忿忿的回想:“第二次你居然要我倒找你五十元!”
包厢里吸气声越来越来,大家的眼珠都要瞪掉了。
对墨白刮目相看……果然不愧为资本家……这样都能敛财……女人们心里同情着丘丘,男人们心中佩服着墨白,盘算自己何时才能收女朋友五十元……不对不对,墨白居然只值五十元,未免太廉价。
李青丘恨得眼睛冒火:“第三次你就要了两千三百八!”
大家有志一同的“啊”惊呼出声。
两千三百八,好贵的价码……再次看向墨白的目光带了晦涩难明的意味……
墨白镇定的问乔向榛:“你给她喝了什么?”
据他所知,李青丘的酒量一向不错。
现如今的反应虽不至于醉得离谱,却也是大醉。
乔向榛眸中意味不明,低哑着回答:“柠檬口味的Drambuie。”
墨白冷冷一晒:“可惜度数高了点。”
乔向榛坦然处之。是李青丘自己要求,他没有存心不良。如果要说居心不良,也是他墨白!
见不得他不理自己,李青丘扳过他的脸,继续指控:“第四次你累的我几乎死掉!”
众人不再压抑自己的激动之情,惊呼着诧异的面面相觑。
酒精的效果与八卦的刺激,让他们脸上呈现不寻常的红晕,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八卦欲望在每个人的血液中流淌。
李青丘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你的房间乱的像猪窝,我用了足足四个小时都没能整理好,我说我第二天要上班,可是你却命令我必须把你的卧室也整理出来——还有你家的地板,你一定克扣了人家工资,人家才沾着墨汁把你家地板抹黑,你知不知道有多难清洁?就算清洁工人也有钱拿,可是我呢,我呢?我不就是第一次吃饭欠了你十五元钱又不小心踢断你的小腿韧带,你至于这样子折磨我蹂躏我外加坑害我的钱财吗?”
众人逐渐理出头绪,失望的啊一声,纷纷坐下,百无聊赖。
切——根本没有桃色新闻可以听……早有聪明人理出头绪,把大致经过私下传送,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再看向两人的目光又与前不同。看李青丘是同情,看墨白却是□裸的鄙视:瑕疵必报,身为男人一点心胸都没有……
她再啰嗦就要把两人之间的故事全部吐实了,墨白眉头一拧,沉声:“闭嘴!”
拉她手腕,一把拽到自己身边坐下,端起桌上清水强迫的送到嘴边:“张口!”
李青丘还要造反,墨白眼睛一眯,警告的冷哼一声,她对上墨白清冷的眸子,虽然已经神志不清,潜意识却认为这个男人不好惹——而李青丘从来都识时务——乖乖张口,被灌下清水。
绿茶被送进来的时候,服务生发觉他白泡了。
李青丘合眼歪在沙发上,只有墨白一杯接一杯的喝水。他送上绿茶,墨白淡淡的应一声,把丰厚的小费放到托盘上,服务生乐得连声道谢。
他站起来,说:“我先告辞,今天的帐记我身上。”
众人欢呼,又慢慢停下。
墨白扶起了李青丘,说:“我送她回去。”
乔向榛挺身而出:“不行!”
虽立刻醒悟语气太强硬,但话已出口,却没法挽回,他僵着脸,客气的说:“不必了,墨先生。我送丘丘回去就好。”
墨白冷冷斜睨他,讥讽的重复:“丘丘?”
心里决定,这个女人——需要好好教育。
乔向榛不知危险,仍然挣扎:“我们即是同事又是朋友……哎……干吗……”
对张锐怒目。
张锐干笑:“哈哈,哈哈,向榛就这点好,对同事有爱有加,哈哈。那个你走好,走好,李小姐就托付你了,尽情享用——不是,好好送她回家……”手里按着挣扎的乔向榛,张大嘴巴干笑着,视线不敢对上墨白,语气极尽谄媚之事。
女人的气节
假如她现在承认错误,来不来得及?
李青丘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思考这个问题。
其实,打从酒吧出来,冷风一吹,她清醒了一分;被墨白爱怜的摸了摸头发,又清醒一分;被他丢上车,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