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乡野村妇也不想和道貌岸然的人计较”
“你!”
周涵瑜摆脸色“你什么你,现在跟本姑娘走,就得听本姑娘的,知道吗?”
凤漠冷语
“我还真不知道周姑娘变脸变得这么快,方才还是温柔贤淑,现在便是粗俗无礼。”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就和猪早知道吃屎不知道别的事情一样”
“你!周涵瑜,你别太过分啊”
“莫寒,我这可不算过分,过分可不是这样的”
凤漠不说话,嘟囔“惟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周涵瑜走在前面,嘴角微微的上扬着
“莫公子,本姑娘听力好着呢!”
凤漠挑眉,气道
“周涵瑜,你就别装了,公子公子的,你恐怕心里一直就叫我莫寒吧”
周涵瑜眼角一抽
“喂,莫寒,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一堆花花肠子的好吧?”
“你!”
“你什么你,你又不是什么大少爷,也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别动不动就用你字,一副你老大的样子”
“喂,周涵瑜,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周涵瑜转身,没有好脸色
“莫寒,是个人都会不高兴吧?我认识你才多久,就被你逼着出游。我刚才装温柔你又说不适合,那我只好本性毕露了,反正现在你得听我的,走!”
语毕,转身走。
凤漠在后面,面上有一丝淡淡的,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
第 003 章
秦淮河上,游湖画舫。
周涵瑜拘谨的坐着,看莫寒优雅的抚琴。
高山流水,曲高和寡。
一曲毕,莫寒优雅地抬头,颇为挑衅地问
“怎么样?你听过这么好的曲子没?”
周涵瑜轻笑,眼里满是揶揄
“烟柳画桥而已,又不是没听过”
莫寒,微微一笑
“既然你听过,那你来评评,奏得如何?”
周涵瑜看着莫寒自恋的脸
“莫寒,这曲子如果不是你弹,我会喜欢的”
一个上午无聊的游湖,周涵瑜已经习惯了叫他莫寒。
莫寒也似乎习惯了周涵瑜的针锋相对,反正他也听这些听了一个上午了。
莫寒颔首“我虽然弹得不好,可总也比你这光说不做的嘴皮子好上三分吧?”
“那是,比上不足,比下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莫寒冷笑“我怎么比得过你?周涵瑜,你怕是所有姑娘里,最伶牙俐齿的吧?”
周涵瑜妩媚
“那又如何,但是对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我还是稍逊三分的。”
“周涵瑜,总有一天,我会拔光你所有的伶牙俐齿的。”
“嗯,我恭候。”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想整你,易如反掌。”
周涵瑜轻蔑地笑道
“你谁啊?我不知道,报上名来。”
“京城莫氏钱庄的少主,莫寒。”
“我说呢,原来你这么大来头,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一股子铜臭味扑鼻而来 ;”
莫寒不怒道“那你又是谁啊?周涵瑜姑娘?”
“我是江南人氏,自小父母双亡,和一个妹妹颠沛流离。”
莫寒挑眉
“你父母早逝?为何?”
周涵瑜起身,笑
“公子,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姑娘的?揭人家的伤疤?”
“哦?姑娘说笑吧,像你这么内心强大的犀利女子,还会在意这些?”
周涵瑜唇角勾起,冷笑
“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说话就是这么带刺”
莫寒嘴贱地说道
“我就是这么带刺,你又怎么样?”
周涵瑜起身,轻掸身上的落尘,低眉垂眼,表情淡然,素手芊芊。行为举止间倏然一股淡淡的大家闺秀的味道。
“那我惹不起,总也还躲得起”
莫寒看着周涵瑜去了船头,眼睛里充满了怀疑。
刚刚的动作,不经意间有一股大家闺秀的味道,端庄典雅,隐隐给人以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这种高贵的感觉,又岂是一个外头女子不经意间可以表露出来的?
而且周涵瑜也非常奇怪,一个上午,有时温软如小家碧玉,有时大度如皇室中人,有时又计较如市侩民女,有时又尖锐如平民布衣。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变的女子,这个女子,绝对不如他想的那么简单。
莫寒微微眯眼,莫非,这个女子是有意接近他?
“周涵瑜……”
莫寒低吟出声,咀嚼着这个名字。
而船头的周涵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莫寒莫名其妙的怀疑了,依然欣赏着秦淮的美景,感受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的美丽。
周涵瑜看着远处水天一色,不禁唱起歌来
一路走来笑得自欺欺人
这些年的存在割舍掉有多疼
真相比谎话残忍
时间会淡漠伤痕
也许放手是新生
染血里的路要走得多坚忍
渐渐变得厌倦的眼神
已跨过生死的门
太害怕离分
呼吸都如此熟稔
爱你和生命对等
却只是今世今生
不能开口的身份
我爱你在心骨
最终还是
饮下断肠酒
第 004 章
然而。莫寒却走到船头,盯着周涵瑜
“你怎么会唱这首歌?”
周涵瑜没有回头,语气淡然的说
“因为我听过”
“你一个小小的平民女子,怎么可能听过这支深宫冤曲?”
周涵瑜闭眼,叹了口气
“告诉你吧,我的娘亲,曾是云国皇后的陪嫁丫鬟。”
“哦?这么说来,你是梁国人氏,可能还是皇室中人?”
周涵瑜摇头
“我不是。我娘亲原来是陪嫁丫鬟。可是你也知道皇后在梁国本是公主。那年我娘亲不过打碎了皇后的一只琉璃盏。竟然就被逐出宫”
周涵瑜面色有些难看,有些不好意思。
“我可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丫鬟的女儿。”
“呵呵。那皇后真是狠心。不过一只琉璃盏而已。却让我娘亲出宫。从此梁国,云国,都不能停留。”
莫寒看着周涵瑜的眼睛。她的眼睛澄净入水。
“可是,我不觉得云国皇后是这么一个狭小的人”
“你若不信。我又有什么办法?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莫寒优雅地颔首,斜倪着周涵瑜
“我总是觉得,你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周涵瑜恬静地摇头
“你怎么想都好。我的简单与不简单和你没有关系。”
莫寒微笑,试探地问
“我一直很好奇,你一个烟花女子。怎么就能这么多变?”
周涵瑜转身,直直地看着莫寒。眼底幽黑一片
“莫寒。我和你相识不过一日之久。充其量我们只是熟人。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追问你的身世背景。可以吗?”
言外之意,莫寒问得太多。
莫寒轻笑。不语,走进了船舱。
然而转身的一刹那,莫寒从笑容,变成了冷然。眼睛里是深深地怀疑。周涵瑜这个女子,很不简单。
周涵瑜也没有咄咄逼人,眼角一抽,继续看她的风景。
一天的旅程,就因为两人这个不恰当的话题,抑抑而散了。
当天夜里,夜染又出现在了客栈。
依旧是一席素色。
“主上。”
“夜染,本宫有一事需要你去调查。”
夜染低头“可是陪您出游的那位姑娘的事情?”
“可有线索”
“主上的安全,夜染自是不敢欺骗。今晨已经着手调查此事。”
“说来听听……”
“主上,这位姑娘……确实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
“她是秦淮大户周泽之女。她还有一个孪生妹妹,叫做周涵熙。两人几乎一模一样。”
“周泽之女?那我若能迎娶过来,岂不是稳坐现在的位子?”
“这……主上,其实这个姑娘还有一个身份。”
“说”
“她是云国皇后的义女,她的娘亲曾是皇后的陪嫁丫鬟,然而因为失手打碎了一只琉璃盏。故而被遣出宫。但是皇后喜欢周姑娘的紧。便认做了义女。”
“哦?这么看来,她果然不简单。这样她的举动也可以解释清楚了,我说怎么着一个烟花女竟然这么多变。等等,不对,既然她是周泽之女,为何她还会成为这种女子?”
夜染依旧低头“这,属下就不知道了。”
“这么说来,本宫偶遇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块宝玉?”
“主上,或许是的。”
“看来,本宫得好好使劲,把这块宝玉弄到手了”
夜染,抬头,脸上是诧异。声音匆忙
“主上!不可”
“有何不可?”
“主上,你已经有一个正妻三位侧室。那周姑娘是方圆百里的奇女子。性子贞洁,您若是娶过来,到时候怕是难以平衡”
莫寒大笑
“夜染,你小瞧你的主子了。这世上,暂且还没有本宫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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