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要回去了。然后他便毫不犹豫地离开。潺潺溪水边,只留下她一个人——她那时还不知,那所谓的领土什么时候才会接纳了自己。
……
然而如今她已经成为了手握神权雅典娜。
当年那个冷漠的男孩也就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司楠——他也终于拿到了象征神权的教皇杖。
“就和我一起掌管大地吧。”她轻声说道。
他沉稳的气息在她头顶拂过,轻声说着:“还有大海。”
这时的她仿佛突然惊醒似的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不,你不需要……你一直在意的不是只有十二宫吗。”
沉默片刻,她听到了他的回答——
“我要找到六芒星。”
他说这话时根本无心在意面前这个女人是以怎样惊诧的目光看着自己。
安佐娜不由自主地轻摇着头,喃喃道:“以你的法力根本不需要它,不是吗……”
“可那是我的妻子。”他缓缓侧过身子,背离她而去。
在她的视线之中,他的背影与第一次见面时相重叠。这个男人的身影就这样轻易在海浪的咆哮中消失了。
……
与此同时,却有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来到了帕特农神庙。
这个男人一身白衣,在祭坛前顾自念起了谕术的咒语。
他身后的空气骤然扭曲,而后幻化成了一个俏丽的身影。
“雅典娜。”他沉沉道了一声,而后转过身去恭敬地行礼。
“这不是波塞冬的大祭司么。”安佐娜轻蔑地说道。
尽管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客气,大祭司却仍是欠着身子说着:“是有事相求。”
安佐娜先是微微吃惊,而后才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难道……这是波塞冬的邀请吗。”
话音落下,神庙里忽而起了一阵风。劲风卷起砂石,淹没了两人的话语。
……
在这之后,仅仅十天时间,整个特洛半岛就让教皇杖立下了封印。
此时的教皇宫内却是一片死寂。
轻盈的裙摆落在地面——这道清丽的身影才刚绕过走廊的拐角,便在刹那间停住了步子。她是大地的皇后——多明妮卡。
她的一双眸子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高大的男人。相形之下,她实在居于弱势。
然而这个男人却只是沉默着向她行礼。
直到渐渐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她才颤颤地开了口:“双子宫。”
“我需要你的帮忙。”司楠沉声说道。
她听到他的话,显然是有些惊慌。然而只是片刻过后,她就轻轻点头应许了。
这时,幽暗的走廊里只残余两人断断续续的话语——
“娜莉海岛……我知道的……”
“请找到那个人。”
“是。可是……求你,别伤害西殊卡。”
话音落下,却是一阵沉默。
“好。”
男人良久的沉默让女人等的心急,然而这一声回应让她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谢谢你。”女人的声音纤细。
司楠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女子,脑海中忽而浮现了若儿的模样。可他却只是执意转过身去,不去在意。
可还没走出几步,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突然想起伊诺曼先前对自己所说的话——“别忘记了洛亚。”
……
水瓶宫。
昨夜,司楠在特洛半岛亲手写下了封印。但这仅仅是第一步。总有一天,他要亲手将整个汪洋也一并封印起来……
此时的司楠已经身在水瓶宫大殿。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半个人影。
以往他每次到这里时总会有那么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等待着他。然而今天他却感到了些微异样。
司楠微微蹙眉,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伊诺曼却突然出现在面前。他驾着马,停在距司楠不到几步的距离,到此还一直喘着粗气。
“洛……洛亚……他失踪了。”
伊诺曼的声音还带着喘息。在这之前,他已经找寻了水瓶宫周围的各个角落,也都不见那孩子的踪影。
正在这时,又有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个黑发的美丽女人驾马而来。她是贝妮。
可她却只是一言不发地跳下了马,慌忙将手中的什么东西塞进了司楠手中。
“在教堂前捡到的。”贝妮说。
司楠摊开手心,一颗紫色水晶进入眼帘。那是若儿临别前给洛亚留下的唯一信物。
作者有话要说:小洛亚去哪里了呢……【回声】
PS:昏天黑地的忙碌过后,今天下午好不容易闲着,一定要赶着写。
面纱下的血亲
海皇的宫殿里传来阵阵钟声——若儿身在安菲的神殿,静静聆听这一切。正在这时,女祭司带来了海皇的命令,是叫她前去波塞冬正殿。
若儿一身及地长裙,行走宫殿之中。
这里的祭司们都知道这位带着面纱的女人。她的身份是皇后安菲忒里特。在这里,除了海皇之外再始终无人能一睹她的真颜。但这却似乎给了他们更好的指示——祭司们一见了这白色面纱,便不得不驻足行礼。
“这位安菲应该是很漂亮的女人吧……”
“我听说是因为脸上有伤呢。”
“不,怎么可能……海皇向来只会宠爱漂亮的女人。他的皇后一定不会例外……”
“可,为什么要以面纱遮脸呢?”
“嘘——”
女祭司们的议论声在这时戛然而止。因为她们看见这位刚刚经过她们身边的皇后安菲突然停住了脚步。皇后才微微侧了侧身子,祭司们便手忙脚乱起来。
然而若儿却也只是如此而已,不等她们有更多的反应,她便已经离去。
……
波塞冬大殿。
若儿的步子才刚迈出,便隐约听见了默林的声音——“对方手中既没有神权,哪里有解不开的封印!”
默林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微微生怒的。
随之,另一个男声在这时传来:“是。可是……那个封印实在是……”
“你既为海神殿的祭司,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默林打断了他的话。
“不,但只是恐怕……那东西一定得三叉戟才能解开……”
祭司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让什么给打断了。
寂静之中,若儿再次听到默林的声音:“如果你做不到,那并非革去祭司一职这样简单的下场……你知道吗。”
他的话是带着笑的,听来却是冰冷至极。
在若儿看来,默林的这些话就算叫旁人听起来也是十分恐怖,更何况是当事人。她不自觉挪了挪步子,几乎忘记了自己在偷听。
“是谁。”默林低沉的声音让若儿心跳漏了一拍。
而她也只得埋着头走进正殿。“是我。”她低声说着。
若儿感觉到默林的目光正看着自己,却久久未曾听闻他的声音。她略显迟疑地抬起头去——默林他这时正慵懒地坐在殿前。
然而就在若儿身前不远的地方站着的男人,便是那位倒霉的祭司了。自若儿进来的那一刻起,这位祭司就不曾抬起头来。
默林侧倚着一旁,意犹未尽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
“过来吧。”他话音刚落,若儿与这位男祭司一同抬起头去。
可默林的眼里除了这个女人之外哪还有别人。他潇洒地对若儿作出请的手势,示意她走近一些。
见此情景,一旁的祭司很适时地退下。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或许该感谢这位皇后的到来呢。
若儿一步步地走近默林,最终在他身边驻足:“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而默林却只是微微一笑,趁其不备一把将若儿拉进了自己的怀中。她跌坐在他的膝上,身子被牢牢箍在男人的怀里。
“我只是想念我的女人而已。”他毫不在意地说着,却又刻意强调了最后的那个称呼。
他的手轻抚过她的脸,只是为了揭开那层面纱。
“你不需要这东西了。”他用手端起她的下颚,让她正脸对着自己,“在我这里,这些自然就好了。”说着,他吻上她的右脸。
默林的唇沿着那淡粉色的脸颊轻轻滑过,像是为她抚平那难愈的疤痕一般。
“今天就留在这里吧。”他附耳说着,顺势以手掌盖住了若儿的左腕。他轻拽着她手腕上的紫色水晶,像是要强硬地将它取下。
“别这样。”若儿想要拨开他的手,却反被他擒在掌中。
默林轻笑出声,刚想吻上她的嘴唇,却听闻有脚步声在靠近。
若儿也发觉这点,赶紧从默林怀里逃了出来。她站到一边,细细整理着自己的衣裙。
默林看着女人慌乱的模样,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海皇,有人前来——是来自大地的雅典娜。”
这人的话还未完,若儿手中的纱巾就意外滑落。
“让她进来。”默林这话又让若儿刚刚迈出的步子猛然一滞。
若儿惊惶失措地拾起地上的白纱,毫不犹豫地遮挡在脸上。
“怕她认出你来?”默林看着若儿笑道。
若儿却只字不语。
“可我倒不在意。”他忽然偏过头去。
“不,求你,别告诉她。”
听到她的话,默林又侧过头来看着她。他看到她恳求的样子,却只是微笑,舍不得吐出一个字来。
这时,那个人已然来到了她面前。
“波塞冬,好久不见。”安佐娜以礼相对。
若儿不自觉以手遮脸——她几乎忘记了自己面上的白纱。
还好有这东西。不然,一旦被安佐娜认出了她——那简直无法想象。
“雅典娜。”默林缓步向前。
安佐娜微微点头以示问候。而就在这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