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云欢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笑起来比江亦云好看。”
“你说什么?”江亦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怎么会突然说那么一句话呢。
“你笑起来比江亦云好看。”乐云欢一字一字说的清清楚楚。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聪明如江亦风当然马上想到了,乐云欢是想告诉他,今天中午她眼里看到的是江亦风的笑,而不是江亦云,更重要的是在乐云欢看来他江亦风笑起来要比江亦云好看的多。
“你留到这么晚就是为了对我说这句话?”江亦风眼里期待的小火星已经燃烧成火炬了。
乐云欢点点头,“还有,对不起。”对不起,伤害了你。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中午我不该冲你发火。”
紧张的气氛悄然缓和,柔和的灯光洒在乐云欢的脸上,散开淡淡的光晕,一缕青丝从耳后滑落下来在她脸颊边轻轻拂动。
江亦风有一瞬间的冲动想伸手捉住那一缕顽皮的青丝,但手抬了抬,最后还是插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很晚了,走吧。”
出了大厅,江亦风看看已经有些冷清的街道,再看看乐云欢天真的面孔,娇小的身躯,一股保护欲在心里直窜。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乐云欢看着他那张与江亦云太过相似的脸,无奈的摇摇头,“还是算了吧,被于冰他们看见,可能会揍你。”立刻又补上一句,“当然他们想揍的不是你。”想了想之后又补上一句,“但我不保证他们不会对你实行连坐。”
江亦风失笑,没想到人人称赞的江亦云竟然也会有被人恨之入骨的时候。
“雷哥是散打俱乐部的常胜将军,于冰是柔道黑带三段,苏苏不会功夫,但她有一整箱的防色狼武器,你还笑得出来吗?”乐云欢好奇的等着江亦风的反应。
“你有什么本领?”
呃?!怎么不害怕?不惊讶?不皱眉?
趁乐云欢呆愣的时候,江亦风抓起她的手,摊开她的手掌,看她的掌心,想通过蛛丝马迹来猜一猜她有什么本领。
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江亦云你个混蛋,放开小乐!”
一只虎虎生风的铁拳携带者锐不可当的力量冲向江亦风。
江亦风的第一反应是把乐云欢拉到身后,结果自己躲得不及时,左脸硬生生的挨了一拳,浓浓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心里更是腾腾的冒着怒火,冤有头,债有主,他凭什么替江亦云挨打?
“江亦云,你还不放开小乐?”
第二拳又到,这一拳也是十足十的力道,江亦风火大了,刚要反击,身后的乐云欢却突然挡在了他的身前,那只铁拳就在距离她俏挺的小鼻子五公分处险险的停住。
“小乐,你怎么还护着他?”雷鸣的声音里有着失望和受伤。
乐云欢着急道。“雷哥,你打错人了,他是我的上司江亦风,不是江亦云。”
回头看见江亦风嘴角的血迹,乐云欢更是满心愧疚,忙找出手帕给他,“对不起,江总,他是我的朋友,他不是故意要揍你的,只是把你认成江亦云了。”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接过她的手帕,江亦风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痛得他倒抽一口凉气。雷哥?他想起来了,当初高扬拿给他的资料上写着乐云欢有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其中一个叫雷鸣,想来就是眼前这位就是了,下手还真狠,难怪是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雷鸣不耐烦的拉过乐云欢,敛去一身霸气,问的十分轻柔,“怎么加班到这么晚?”眼角的余光横向江亦风,江亦云的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让小乐加班到现在。
乐云欢扯扯他的衣角,“雷哥,你快跟人家道歉。”
“对不起。”语气绝对是不屑的。
“好了,我们回去吧,于冰和苏苏还在家等你。”语气绝对是温柔的。
“雷哥!”乐云欢有些恼了。
“没关系的,小乐,你快回去吧,免得你朋友担心。”江亦风敢发誓在他说“小乐”两个字时,雷鸣突然向他射来愤恨的目光。他敢肯定如果乐云欢不在场,雷鸣一定会冲过来再给自己几拳。
“可是你的伤——”
“这点小伤没什么。”
乐云欢在江亦风的劝说下,顺从的跟着雷鸣上了机车,雷鸣帮她戴好头盔,警告意味的瞥一眼江亦风,才发动机车呼啸离去。
机车走远了,街道又冷清了。
江亦风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洁白的手帕,神思有些恍惚。他记得风雅也总带着一方洁白的手帕,在他赛完车之后,轻轻地为他擦汗。那个时候他还问过风雅,为什么大多数女孩都用带香味的纸巾,而她却始终坚持着用手帕的习惯。风雅说,手帕比纸巾更温柔。
温柔,风雅的温柔,温柔的风雅。
风雅!风雅!尘封在伤疤里的名字像咒语一样在心口萦绕,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视线触及洁白手帕上的一抹鲜红,开阖的嘴唇里吐出两个字。
“小乐!”
作者有话要说:
☆、隐瞒
第二天,江亦风早早的到了公司,毕竟他是总裁,而且是公认的宏达第一黄金单身汉,说他不在乎脸面绝对是假的。不过当他见到躲在他办公室里的高扬之后,他彻底释怀了。
他看着那张布满青青紫紫的应该被称为脸的器官,十分佩服自己,竟然能准确无误的认出那是高扬。
“想笑就笑吧!”高扬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继续往脸上擦药,不时的发出抽气声。
“萧然打的?”
“别跟我提那小子,太阴险了,说好了让他打十拳,没想到全打在我脸上。”高扬看着镜子里一张想开了染坊似的脸,一阵苦闷,没个十天半个月别想出去见人了。
江亦风给了他一句非常中肯的评价,“自作自受。”
“你!”高扬拍案而起,在看到江亦风嘴角的伤之后,呆住了,“哪个不要命的敢打你?”这句话里绝对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江亦风碰碰嘴角,肿了,一碰就痛,他也懒得跟高扬解释,继续看他的文件。
高扬拍着桌子豪情万丈的说:“告诉我,谁打的你,我去把他打的满地找牙,为你报仇。”
江亦风挑起眉头,斜睨他一眼,“上班时间到了,外面的人应该很多了吧,高副总,你还不回去工作?”
高扬瞪他一眼,“我请假。”
江亦风冷笑,“很好,准了,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高扬欲哭无泪,“江亦风,兄弟一场,你这里借我躲一天还不行吗?”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早知道就不多嘴问那么多了。
“既然不想被人看见你现在的样子,直接呆在家里就是了,为什么还一大早的跑到公司来?”
“萧然说今天就能查到许飞的消息,我想早点告诉小乐,免得苏苏继续伤心。”高扬叹气,他何尝愿意顶着这样一幅尊容来公司啊。
江亦风放下手中的文件,沉默许久。
“高扬,你知道二十一世纪有手机这种通讯工具吧?”
更久的沉默之后,高扬沮丧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忘了!”说完一个人躲进了休息室。
江亦风这下算是见识到了,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零,单恋中的男人则是智商呈负数直线下降。
乐云欢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江亦风送药,看到江亦风嘴角肿得像塞了一个包子一样,心里的愧疚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
“江总,昨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我替我的朋友向你道歉。”
“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我已经擦过药了。”
擦过药了还那样?乐云欢把药膏推到江亦风面前,“试试这种药膏吧,很管用的,保证三天之内好的干干净净。”
听乐云欢说的这么好,江亦风来了兴趣,“为什么你的药膏就这么管用?”
“这是于冰自己特别配置的,雷哥一直用这种药膏,我亲眼见过,活血化瘀的效果特别好。”
江亦风饶有兴味的看着那瓶药膏,小小的药瓶里原来还装着故事,他的脑海里对乐云欢与好友之间的纠葛有了模糊地概念。
“药膏我收下了,谢谢你的好意。”
“江总客气了,本来就是我朋友的错,我先出去工作了。”
乐云欢礼貌的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江亦风没来由的一阵烦闷,他不喜欢,很不喜欢乐云欢对他公式公话、客客气气的样子,以前他见过乐云欢伤心的模样,强颜欢笑的模样,昨天见过她发呆的模样,迷糊的模样,今天再见到她,他竟有种冲动,想看看乐云欢更多的表情,说起来他好像没见过乐云欢真心的笑,突然他想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可以博乐云欢一笑,他愿意付出多少代价?
这个问题显然无解,江亦风自嘲的笑笑,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他拿起那瓶药膏,放在手心里把玩着,眉宇间有些担忧,乐云欢太过善良了,善良本身是件好事,但太过善良却未必是件好事,这种人太容易被人伤害,不知道是否有一天他会像江亦云一样伤害她。
不可以,江亦风立刻给了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他不可以也绝不会伤害乐云欢。
高扬确定乐云欢已经走了,才蹑手蹑脚的从休息室走出来,悄悄靠近江亦风,正确的说是靠近江亦风手中的药膏。
刚刚在休息室里,他开了一条门缝,把乐云欢和江亦风的对话全听见了,原来是乐云欢的朋友打了江亦风,看来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精彩的事,不过那个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江亦风手里拿着的那瓶效果很好的药膏,或许他不用在家里躲半个月了。
高扬确定江亦风还在神游状态,大着胆子把手伸向药膏,然而他低估了江亦风的反应能力,就在他的指尖要碰到药瓶时,江亦风突然缩手,高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药瓶从近在眼前变成远在天边,哭的心都有了。
江亦风很恶劣的拿着药瓶在高扬面前晃来晃去,明知故问,“想要?”
高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