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你需要什么再喊我。”
孔不为尴尬地收回手来。
姬梦然很快便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他快速地闪身到草坪上坐下,凝神打起坐来。此刻,他的面容又凶狠了许多,一股刺眼的红芒从他眉心处显露了出来,红芒投射扩散在半空中,便显现出后土的身形来。
光影中的后土笑得很是得意,他甚至还扭头打量四维景象。
在姬梦然的强力压制下,那抹红芒逐渐暗淡了下去,最后只在他眉心处显现出一抹细长的血滴印痕。
而此刻的后土正在一处恢宏大气的殿堂中打着坐。他忽然睁开眼来,对身旁的慕容婉道:“那地方应该是在某处水域中。”
慕容婉惊喜道:“晴儿妹妹也有说姨母是在南海之南一处小岛擒了皇甫乐旋的,她现在该不会又藏在了南海之南吧?”
后土言语淡淡,“这事暂时不要跟你晴儿妹妹提起,她坏事的本领可比你厉害多了。”
“是。”慕容婉收起一脸喜色,顿了顿,又道:“皇甫乐旋跌下妖皇都外的洗髓河,数月之后竟被姨母在南海之南捉了回来——这其中,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后土点点头,“现下,四海之王虽然知晓了我的存在,还打着正义之师的名义跟帝俊要我,但毕竟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与他们联系——他们原本是你祖父最忠心的属下,你此次前往可以与他们几位沟通联络一下,顺便看看南海王身边是否掺进了别人的细作。”
慕容婉应下后土的指示,忽然干咳了两下,又道:“母亲……”这件事她有点难以启齿,因为她今早发现她母亲神色慌张地从帝俊的寝宫出来了。
“不必说了。”后土淡然伸出手臂一挥,“我让你晴儿妹妹负责照看你母亲,大概是错了。也罢,你母亲现在虽然重回天庭,但记忆仍是一片空白,你不要去提醒她,让她平白伤心。”
慕容婉却甚是气恼,见后土言语淡淡,不禁更是不平,“父亲,你怎么可以不计较?!难道父亲真的也迷恋上了皇甫乐旋那狐狸精吗?”
“若非她有炎帝的炽炎之气,又被流火佩认作了主人,你以为父亲乐意跟她那样的狐狸精双修?”后土冷哼。又道:“她们红狐一脉历经千万年,都没一个能被流火佩认作为主子,我等得都没了耐性了,本想索性灭了他们皇甫一脉的血缘,却不想她竟还出现了。”
慕容婉想起她父亲这些年的艰辛,不禁惭愧道:“是婉儿错了。”
后土摆摆手,轻叹道:“罢了,你也是替你母亲不平……一会儿我也该去领香火了,我这地方你也不宜久留,你早些回去吧,别让帝俊对你起了疑。”
慕容婉听他提起一会儿的差事,不禁更是心酸,哽咽道:“好,婉儿这就走。”说完,抹着眼泪去了。
后土目送慕容婉离开,这才起身来到一个巨大的土台前。这里烟雾缭绕,正是他被封神所得的职务场地。
他现在是社神,掌管人间土地。专于土地耕种的基本为人界中人,这都是六界中最为渺小的存在。所以,慕容婉认为这是个极侮辱后土的神职。
孔不为待在房间里却再难入睡了,她心里还是不太放心,毕竟姬梦然向来骄傲,对于绯云,他从前不屑于去妒忌,但现在对于冷星佑,就很难说了。
所以,孔不为在房中纠结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忍不住起身出来寻姬梦然。见姬梦然在草坪上打着坐,她不禁暗吐一口气,趁着他还没发现,赶紧往回溜去。
“旋儿。”姬梦然却蓦地开口。
孔不为扭头一看,发现姬梦然竟已转过身来,他双腿摊直,手臂也向她的方向张开着。他眉眼间荡漾着温和的笑意,又道:“来,过来坐坐。”
孔不为犹豫了一下下,还是走到姬梦然旁边坐下。她已发现了他眉心处的血滴印,便问道:“这印痕刚刚还没有的吧?”
姬梦然见孔不为刻意跟他拉开距离,抬起的双臂在半空中僵持了一会儿,随即收回来落寞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若我有一天被后土侵占了,没了自己的思想,记忆,你还会爱我吗?”
“我现在爱的是冷星佑!”孔不为烦闷地回他。抬眼见他微拧着眉头,脸上的笑意也没了,又恢复了他在外人跟前向来的淡然,便又道:“你向来厉害,又怎么会有那样的情况发生?”
姬梦然点点头,转过脸去不再看孔不为,“我厉害又怎么会让冷星佑那小人趁机占了便宜?”他声音很淡,隐约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孔不为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心里十分不忍,嘴上却仍是坚持道:“他是小人,但也是我的爱人,我既然没有一如既往地信你,便说明我从前确实不够爱你,你也不必耿耿于怀。”
姬梦然沉默了一会儿,忽又转脸直视着孔不为的眼睛。他并不急于说话,直把孔不为看得极不好意思,才开口道:“你确实不够爱我,你对我的爱远不及我对你的爱,我对除你以为的女人不感兴趣,而你却有各种逼不得已的原因去接受别的男人。冷星佑,天耀,还有绯云?”他淡淡地叙说着,好似在讲一件无关紧要,但又无可抵赖的事实。
孔不为的脸上立即惨白起来。她的心亦随着姬梦然的叙说震颤,抽疼起来,她将双手抠进草皮地下,极力克制着想要喷血的冲动。
姬梦然的话让她无法狡辩,他也说得很对,不管起因如何,但她在对他的情感上确实没有做到坚贞。在猜到他没有陨殁的时候,她毅然答应嫁给绯云;在知晓任妙晴的存在后,她自暴自弃,荒唐而又理所当然地与天耀发生了关系;再后来为了强大自己,她没有戳破冷星佑拙劣的谎言,与冷星佑以夫妻相称。
因为她的冲动,所以,她跟他再也回不去了。
姬梦然见孔不为苍白着脸,身形也震颤着摇摇欲坠,他忽又笑了。他将孔不为轻轻地拥进怀里,一面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一面又轻轻地叙说道:“但爱情里是没有对等的,即便你现在把我的好都忘了,不再爱我了,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你……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最好的。”
孔不为无话可说,只觉心口又酸又疼,眼泪也汹涌而下,她想要忍住眼泪却偏还翻涌得更多了。最后,她径直失声痛哭起来。
姬梦然放任她痛哭了一会儿,蓦地手腕一动,又将她从怀抱里挖出来,随即他便吻住了她的唇瓣。
孔不为此刻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只觉唇瓣被姬梦然咬得火辣辣的疼,但心里却好受了些。她对不起他,这是她该承受的。
她不该不信他,不该冲动地投入到别人的怀抱里。
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了,她不可以总这么与他僵持下去,不可以再辜负了冷星佑。
孔不为静静地淌着眼泪,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应有的惩罚。
然而,这惩罚却忽然停止了。她睁开眼来,却刚好看到一颗眼泪从姬梦然的脸上垂落下来。这垂落下来的泪又滴落在她的脸面上,与她脸上的泪混合在一起。
姬梦然将孔不为敞开的衣衫掩好,哽咽道:“旋儿,我心好痛……你不爱我了,真的不爱我了……”他说着不禁伏在她的颈脖处痛哭起来。哭了一会儿,他才又抬起头来,露出一脸愧色,“我不会在你不情愿的时候动你的。”说着,便将孔不为从草坪上抱起。
孔不为越发惭愧,待在他的怀抱里一时也忘了要躲开。她也不好意思再提出去的事,许是哭得累了,最后竟恍恍惚惚地在他怀抱里睡着了。
这之后几日里,两人之间的争吵没有了,呈现出难得的和谐状态。孔不为偶尔也委婉地提起出去的事,但都被姬梦然以各种巧合地避开了。
这个海底闭塞空间内,处处都是姬梦然为孔不为精心准备的物事,姬梦然每日都领着孔不为详细讲说着每一件物事的由来。
姬梦然讲说的故事都十分有意思,孔不为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多了起来,而此间物事还没讲说到一小半,孔不为身上的毒又毫无征兆地发作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只做朋友
这次毒发,姬梦然还没开口,孔不为便已投进了他的怀抱。
姬梦然立即露出一脸震惊之意,“旋儿,不要勉强——”
他话才只说了一半便被孔不为堵住了嘴巴。此时,孔不为还是很清醒的,她吮住他的唇瓣,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尤其是面对姬梦然一脸的震惊错愕,她更是尴尬惭愧得不行。
这几日里,姬梦然没再强吻她,甚至连抱都没再抱她一下。
就在刚才,他还对她说,他可以跟她只做朋友。
真是见鬼的朋友!
这毒因为前两次的硬撑,此时一发作起来,她便浑身难耐起来,不仅如此,她居然连自己的行为动作也不能掌控了。
孔不为只在心里悔恨地想着,要是在毒发之前她跟他之间的距离再拉大一点儿就好了。此刻,她一黏住姬梦然,便怎么也放不开了!
姬梦然看出孔不为眼中的纠结之意,立即抱着孔不为闪身到喷泉池中。一进了喷泉池,他便离了孔不为的唇瓣,道:“旋儿,坚持一下,只要你熬过了这次的药效,以后就再也不会被这样的毒给暗算到了。”
孔不为紧盯着姬梦然不停开合的嘴唇,勉强压制着又要贴上去的邪念,“是吗?……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起?”
姬梦然惭愧道:“之前我也是藏了私心,所以,才……”他没说下去,而是好心地伸出手来将孔不为的身体又往水底摁了摁。
孔不为却觉得腰身被姬梦然那一摁给弄得更是麻痒难耐起来,她痛苦地扭了扭身体,但又顾忌着姬梦然的话,便被自己的羞耻心以及负罪感给稍稍压制了一会儿。
但很快,孔不为又不行了,赶紧对姬梦然请求道:“你快用法力把我打昏过去……不行了……!”才说完,她已忍不住往姬梦然那边靠了过去。
姬梦然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苦笑道:“旋儿,我怎么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