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一时半会下不来,学校就让毕业班同学先放几天假,刘晓花和陈妞约好,在家边学习边割牛草卖,另外陈妞还要割猪草和做家务,刘晓花比较悠闲自得,上午睡懒觉,因为家务有姐姐在做,下午和陈妞去割牛草,陈妞带刘晓花每人一个竹篓,到母亲菜园地旁沟边去割草,绿草茵茵,杂谷丛生,两人看到那么多茂盛的牛草真是悦目娱心,放下竹娄挥起镰刀,唰唰割了起来。两人又累又热汗流夹背,割累了就玩一会抓石子游戏,有时陈母也能摘几个西红柿丢给他们。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人割的牛草已堆成小草堆了。
学校通知去校照毕业照,陈母和刘晓花早早就到学较,听小道消息这次毕业考试有十几个同学单科没有及格,总分加起来没有超过三百分的,估计要到其他镇中上高中,成绩优秀的,家庭条件允许的可以上县中。也可以留在本镇高中部。县高中毕竟要考虑衣食住行这些问题,每个同学都在权衡利弊到底在哪上,因为只要是根红苗正,成绩不是特差的同学都有学上。所以陈妞和刘晓花得到这个消息象吃了定心丸。
照完毕业照,同学们又互赠纪念品,老师通知7月5日来校开毕业典礼和拿毕业证书。同学们相互寒喧几句就各自回家了。第二天刘晓花和陈妞继续从操旧业割牛草卖,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刘晓花问:“你估计王家亮、李月梅、董述成他们能在那儿上高中?”陈妞答到:“凭人家那条件水准和我们比根本不是在一个平台上,恳定上县中啦!你在那儿上?”刘晓花说:“我和你是一个层次的,你说我能上那里上呢!”陈姐有点悲观失望地说:“我现在是举棋不定,想上但家庭现状不允许!”
刘晓花上高中是没有多大问题,因为姐姐高中毕业己经上班,并且在村里做记工员,再说晓花家这几年无病无灾,日子过得平安顺利,既然而然晓花上高中是板上订钉的事。陈妞家问题比较大,陈父不想让女儿再读,但陈母看女儿学习的认真劲儿,而且学习和干家务两不耽误,象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陈母怎能忍心打碎女儿的梦想,虽然自己吃着药但还在上班挣钱。父母意见没统一,陈妞心里想上高中,但表面不好坚持。比陈妞小一岁妹妹陈囡想了一个好办法说:“姐姐如果考上就让姐姐上,我不想上了,我成绩也不好,看到书头就疼,我愿意下来割猪草和做家事。”陈母说:“你就不喜欢念书,每次考试都考那么一点分数,看你姐又做家事又学习!”陈囡说:“所以我说让姐姐继续念书吗!对我来说是两全齐美的办法。”陈父说:“这事是你自己提出来的,以后别后悔莫及!”陈囡斩钉截铁地说:“一切欧啦!”陈妞说:“妹你真好,我放学帮你一起做家事,我两众志成城不让爸妈操心。”真是姐妹同心其利锻金。
陈妞上高中一事总算尘埃落定,7月5日是毕业典礼和拿毕业证书日子,陈妞欣喜若狂把他上高中事情已解决了消息告诉刘晓花,晓花满怀喜悦替陈妞高兴,说: “我正苦恼着呢!如果高中生涯没有你陈妞,我可怎么活啊!我的人生缺了你是一大憾事!”然后俩人是一阵哈哈大笑,陈妞说:“别凭了!”毕业典礼开始了,两人还喜喜哈哈,你一言我一语讲不完的话,台上校长讲话,老师发言,同学宣誓,两人一个字没听进去,把那些大道理,豪言壮语什么的一概抛至脑后,只记得有人递毕业证书给他们,然后跟同学道别回家。会议内容在两人头脑中是一片空白。
暑假期间,陈妞是更加努力地割猪草,割牛草,有时刘晓花约她跳绳,她都婉言谢绝了。本村里还有一个同学叫吴言,同学们开玩笑说叫无言以对。无言以对成绩一般般,刘晓花、陈妞和吴言关系不密切就那么回事。
今天王家亮骑着自行车突然来访,吴言感觉很惊讶实属罕见。王家亮也觉得冒昧打扰了,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就说:“在家没事闷得慌,出来转一转不知不觉转到你家附近,顺便看看你干什么呢?”吴言说:“我也没什么事,玩呗!”王家亮也就东拉西扯,心想怎样才能打听到刘晓花消息,其实他这次来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刘晓花,问刘晓花打算在哪上高中。他问吴言:“你们村有几个同学,你们打算在镇中上,还是在县中上?”吴言听出弦外之音,原来是来打探刘晓花消息的,真是别有用心,班级同学谁都知道他和刘晓花同桌这么长时间,从末产生过矛盾,互帮互助,如胶似膝。吴言答到:“我就在本镇上,他们不太清楚,平时也不和来往。”王家亮失望地到吴言家院外院后转了转。心想如能看到刘晓花就大胆喊她一下,结果连影子都没看到十分沮丧。一无所获辞别吴言骑着自行车,沿着弯弯小路回家。
夏天骄阳似火,路边绿草如茵,花团锦簇,一排排小树张开干枝万叉象一把太阳伞,树上的蝉声,草地里蝈蝈声响成一片。但王家亮无暇顾及这些,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和刘晓花见上一面。
当时刘晓花和陈妞割牛草正往家回,平时都是走这条小路回家的,因为今天两人割草比平时多,两人打破常规干脆走田埂回家比较近,就这样和王家亮阴差阴错走叉了,王家亮徒劳无获回到家,父亲说:“回来啦!听说分数下来要报名上高中了,我已经托人和县中谈好,到时去报名就行了。”王家亮答应一声。
八月下旬,够格初升高中的同学名单都己经公布,通知各位同学到学校拿通知书好报名,刘晓花和陈妞约好一起到学校,学校公布栏内张贴好大一张红纸,红纸上布满学生名单和分数,第一名王家亮,第二名刘晓花,李月梅、董述成随后,陈妞中等偏上,名单在公布栏上的都可以报名上高中,刘晓花和陈妞开了通知书一起到镇高中部报名去了。这时同学们都绿续纷至踏来,他两刚走,王家亮就到了,他左顾右盼没看到刘晓花的踪影,只好拿通知单准备上县中报名,两人只差一步又是擦肩而过。到县中王家亮正巧碰到李月梅和吴江,王家亮调侃说:“看样子我们又要做同学了!”李月梅看到王家亮很高兴,她知道凭刘晓花那种家庭条件是不可能上县中的,心想老天爷都在帮我。李月梅兴高采烈地说:“咱们三个一起报名吧!没准咱们能分在一班呢!”三人报完名后各自回家。
董述成知道晓花报镇中后,自己也毅然决然地报了镇高中。
刘晓花和陈妞一个暑假都在割牛草、割猪草同时也没忘了学习,忙忙碌碌将近两个月,牛草卖完割,割了卖,赚有百拾元,陈妞家的猪也渐渐肥了起来。70年代,有百拾元就算是可观的收入了,那时猪肉柒角钱一斤,鸡蛋3分钱一个,就这样也只能缝年过节才吃到。
暑假接近尾声,这两小姑娘被近两个月的风吹日晒,几乎全变了样。以前白净嫩亮鹅蛋脸的刘晓花,现在是拗黑削瘦的腮帮子嵌着一对小洒窝。以前红光满面国子脸的陈妞,现在象非洲人似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刘晓花扎着一个又粗又黑马尾辫,陈妞齐耳的短发仍然缕在耳后。眼看就要开学了,刘晓花把姐姐以前上的高一年级的书,拿过来翻一翻,数学不怎么懂,语文还行。
作者有话要说:
☆、李月梅从中作梗。刘王失之交臂
九月一日开学了,刘晓花身穿印有小碎花连衣裙,显得轻盈飘逸,陈妞上穿短袖,下穿大摆裙,显得大方得体。两人一起到校报到,这时高一年级一班班主任刘永新,到新生处点名,点到名字的到高一班教室,刘晓花、陈妞、董述成都在高一年级一班,但两人听到董述成名字很诧异,感觉董述成这时间应该在县高中报到,结果在镇中出现,頁是令人匪夷所思。他两哪里知道董述成是因为刘晓花才没去县高,为此在暑假期间和家里父母斗争一个月,直抒己见。董父董母被逼无奈只好随遇而安。
刘老师先叫男同学按高矮先排两队,然后两个人一个位子坐一三五排,接着女同学按高矮排两队坐二四六排,陈妞和刘晓花故意站两队第三个,结果两人同桌在中间第二排位,位置定好后,刘老师通知下午二点全体同学到校参加开学典礼,各自按现在的位置带好凳子,排队入会场,然后让同学们自由活动,互相熟悉一下。刘晓花和陈妞带看好奇心,到董述成桌前问:“你怎么没上县中,你不一直说上县中吗?”董述成轻描淡写地说:“不想去,太远了回家一趟都不容易!”
他们身有体会到,在短短一个暑假的时间,各自成熟了许多,现在不象在初中时候男女同学讲话那么别扭了,很自然脱口而出,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以前和他们在初中是同学的人,看到他们三人在一起也都凑过来,海阔天空。
下午二点,同学们早就按指定地点规规矩矩地坐在校露天会场上等候开会,各位校领导昂首阔步依次入主席台,首先校主任主持会议,顿时台下寂然无声,会议第一项有校长宣布开学典礼开始,然后作冗长的指示报告,报告快要结束时,校长激情高昂地说:“你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让我们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最后报告完毕。全场响起一片热情洋溢的掌声。下面有班主任代表发言、同心代表发言,大会开得绘声绘色,圆满成功直至五点才结束。
笫二天正式开始上课,高中课程比初中又多了两门课、化学、物理。教师非常紧缺,物理是个老界的高中生授课,由于不是专科学校毕业的讲解课文非常难懂,老师自己边学边教,可想而知刘晓花他们学习是何等吃力。英语老师是南京的一个下放知青老头儿授课,有时发音很不准确,那个动乱年代真叫误人子弟,害人非浅。
刘晓花、陈妞他们每天晚上要上晚自习,早晨还要上早课。苦的是陈妞,早晨比别人起得早,晚上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