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慕容逸,最后转向戴着柳枝低着头在踢石子的未央身上。
世人总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中年男子在那边三个人转过头走来时,将手中扇着风的破草帽重新戴到头上,低着头会心的摸出一幅烟袋,在点着烟火时,嘴角却绽放出一丝清冽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二章:独拥佳人
回去的路上。
马车行驶时,耳边的风声很大,未央抬手撂起一旁的车帘看外面空澈如镜的天空,慕容逸靠在一边闭目养神,她用手撑着下巴发着呆,突然放声对着外面的天空大声喊他的名字。
慕容逸被她这一举动弄的半睁开眼睛,伸手一捞便将她带进怀里。她似是很新鲜一般,躺到他怀里还是很不安份的这里蹭一下,那里摸一下,遇到坑坑洼洼的路,马车颠簸不停,她反倒还能咯咯的笑出声。
“澈,你饿不饿?”
“不饿”
“我饿了。”
“箱子里面有点心,你自己拿。”
“可我突然想吃八宝混沌。”
他蓦地想起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矫嗔的对他说,可是那时候,他却骗了她。“好,到了下一站我们就去吃。”他叹息着恢复了闭目养神的状态。
马车行驶了一天,最后在一处小城里停下,城门口早早就有官员等在那里,见慕容逸出现,纷纷殷勤迎接。
未央看到这种场面,有些不知所措的缩在慕容逸的后面,小声问他,“他们这是在干嘛呀?”慕容逸笑而不语,从后面将她拽到身侧。
晚上就在一家官员家里住下,以前在望月府的时候,未央还能单独拥有一间房,但现在,慕容逸一句“惹人非议”她就不得不跟他共处一室,同床共枕。
下人都离开以后,慕容逸开始宽衣上床,未央吓的一下子窜的老远,“你,你……”
如果是在她昏迷期间,睁开眼的那一刻,面对如斯绝色少年,再加上他那样撩人心弦的举动,她一定会先将自己主动剥然后光投怀送抱的。可是现在,面对日渐陌生的他,她潜意识里有了一丝抗拒,在看到他脱下第一件外袍的时候,她就像烧到尾巴的猫一样条件反射的想要冲出这间房间。
慕容逸抬眸,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放心,我们回京以后就完婚,没娶你之前,我不会强迫你。”
未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那股抗拒在知道他并无企图时渐渐地消退了。半晌才走进他,低着头像是在反复思索他话里的意思。
慕容逸慢理斯条的在床上躺好以后,手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睡过去,未央犹豫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最后还是合衣的滚了进去。
才安下心,就被慕容逸突然伸出双臂揽在怀里,那一刻,未央差点尖叫出声,全身筛糠一样的抖个不停。他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轻轻的像是催眠一般,“别动,我只想抱着你入睡。”
他这么说着,未央就真的安静下来了,张牙舞爪誓死挣扎的姿势都在瞬间定格下来。
就像,一个猝死的人。
慕容逸轻笑着手指灵活的滑过她的后背,那阵酥麻的触感让她更加像触电一般挺直了身躯。他翻了一个身,嗅着自她身上散发而出的女儿香,心满意足的阖上双眼。
一天的周波劳顿,让未央也渐渐有了些倦意,她试着扭动一下身子换了个较舒服的姿态也沉沉的睡去了。
明月当空,月郎星稀。
那个中年樵夫男子深夜潜入望月府,二更天以后,悄悄出城,朝着靖州方向快马加鞭……
☆、第一百二十三章:记忆复苏
笠日晨曦。
未央在窗台前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来时苏醒,她睡眼朦胧的的揉着双眼,床塌的另一侧已经空了,看样子是早就起来了,未央踢踏着整理好衣衫跟头发就打开门朝外面走去。
空气中有初夏特有的慵懒味道,未央站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看到有婢女朝她走过来,连忙问道,“有没有看到澈?”
对方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半天在她乱七八糟的手势下才终于明白原来她说的澈就是倾王爷,连忙柔声道答:“三皇子殿下今天一早赶了过来,王爷现在在前厅跟三皇子殿下商量正事。王爷吩咐过,王妃要是醒来,让奴婢带王妃先去用早饭。”
三皇子殿下,未央听着这个称呼总觉得有些熟悉。当然,她昏迷期间,那个曾经被册封为太子的慕容澈又被打回了原形,而且,也是最近才刚刚从天牢中放出来。
朝廷因为沈七的事情闹的不可开交,靖州那边看样子是准备开战,所以皇帝才会匆匆放出慕容澈,频频催慕容逸回京,让他兄弟二人联手帮忙想想办法。
这些事情于她此刻而言,就像那话本子端端正正又箭弩拔张的内容与她的现实生活遥不可及。还是没将那个三皇子殿下的模样从脑海里搜索出来,未央叹了口气,最近很多事情慢慢的出现在脑海里,一些片段被强行塞了进去,却又捕捉不到正清晰的面目,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只要掀开那层轻纱,一切就可真相大白。
未央懊恼的伸出两边中指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跟着婢女婀娜多姿的身影向另一个摆着她早饭的地方绕去。
“那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商量完正事吗?”
“奴婢不知。如果王妃待会用完早饭王爷还没回来,奴婢可带王妃先四处逛逛。”
“哦。”未央随口应道,抬头看着园子四周种上的一排排青翠欲滴的竹子,不由心情大好地伸手指道,“那是剑竹吗?”
“奴婢不知。”婢女恭谦的应道。
未央歪着头看着那一大片一大片的青色,突然无厘头的来一句,“熊猫最喜欢吃剑竹。”
婢女水灵灵的眼睛眨巴了半天,也没明白她所说的意思,大概是所处地区不同,半晌,也只得干笑着。
一整天慕容逸都在前厅没有回来。
未央坐在园子里的拱桥栏杆上,百无聊赖的往水里丢着石子,身边的婢女被她打发走了,她感觉跟她说话就像鸡同鸭讲一样,无趣的很。
许是坐的高看的远,她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水源的另一头空地上系着一匹无人照料的马,做贼心虚的看了看四周,最后蹑手蹑脚的爬下拱桥,牵着那匹马往园子的后门走去。
她素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早上吃完早饭后,就由婢女带着将这座园子逛了大半,此时哪条路通哪里,哪条路往前厅,哪条路出后门,都摸的清清楚楚。一路上牵着马偷偷摸摸的走着,还是碰到好些府里的人,但那些人不拦道,反倒还规规矩矩的给她行礼,真是新鲜。
就这样,她一路畅通无阻的牵着偷来的马荡出了院外,院外门前是一条宽阔而清澈的河流,河流与院子的中间则是一条看不到边的栽着稀疏杉树的道路。未央骑上马背,学着慕容逸带她纵马时的样子催着马匹前进。
外面日头渐落西山,晚霞铺满大地,远处各家炊烟袅袅升起。好一幅人间美景图。此时,踏地携景,笑看残阳,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不知不觉间,身上的马步渐渐加快,未央适应了这种高度,也渐渐学会了极力保持身体的平横,就这样骑着马跑了很远很远,她自负记忆力过人,所以也不用担心待会儿找不到来时的路。毫无顾忌的奔跑着,最后进入到一座树林,正当她准备放慢马步悠闲一会儿的时候,却见前方几个中年男子纷纷拉开手中的弓箭对准同一个方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狩猎?她好奇的朝猎物方向看过去,下一秒,就见一只梅花鹿被活活射成刺猬。
脑海里突然有同样的画面像黑夜里的烟花一样呯然炸开,如雨的箭矢在耳边破空划响,剧烈的马蹄声,少年温热的怀抱,沉痛的呻吟,无边无际的黑暗……跳涯的那一幕瞬间出现在脑海里,让她剧痛难忍的捂着头从马背上摔落下去,最后昏迷在一旁浓密的草丛里。
☆、第一百二十四章:柳暗花明
半夜。
未央醒来,口渴难忍,从床上爬起来到桌边找水,摇晃了一下水壶,却只倒出来几滴水,就着朦胧的月光,她看着周围的一切,尽是些陌生的摆设,此时头晕目眩的历害,浑身上下像被抽干了水份一样虚弱的使不上半点力气。
“这是哪呀?”
空荡的房间回应她的只有空气。她四肢无力的推开门朝外面走去,莫名其妙的糊乱走动,却在一间亮着灯的厅门口看到三皇子跟倾王在一起,两张相似的脸重叠在未央的脑海里,最后又被迫变成两个人。
有许多莫名的念头在脑海里剧烈的拉扯着、冲击着,红衣少年,玄衣少年,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他。她捂着头,扶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大脑里原本混沌的画面却在这一刻慢慢清晰起来。怀中有玉佩滑落,“哐铛”一声脆响。屋里的两个人纷纷回过头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又被扭曲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视线触碰到躺在地上的玉佩,未央整个人像被当头棒喝一样,瞬间清醒过来。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那些梦,原来都是真的,是她在这个世间的记忆。
眼前,那个笑容薄凉的人是慕容澈,当今三皇子。那个倾国倾城魅惑迷离的红衣少年,是倾王爷。
而她在这个世间,爱的,也不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跟她许诺碧落黄泉誓死追随的沈七。
她身子慢慢地顺着门框滑落下来,意识迷离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跟他一起逃亡的那段日子。
慕容逸将她救回来诊救,醒来的她失去了整段记忆,错将有几分相似的他当成了初来临安的慕容澈。才会在沈七为她落个生死不明,自己却毫无愧疚的躺在他怀里看风花雪月。
未央昏迷之前,心里想的念的都是沈七的身影,她们永远都不知道手中的红线会被月老牵向谁的彼端,不知道掌心纠缠的曲线牵扯着和谁的前世姻缘,也不知道在下一个轮回里刻骨爱过的人还能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