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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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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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过是一场时间赛跑,而凤凰赌宁悦赢定了。
  听她这么说,宁悦低着头暗自思衬了一番,后瞧了眼快被晒昏过去的未央,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此时,边界地区。
  “王爷怎么来了?”一将士惊诧的连忙跪倒在地。
  “前方就是靖州。”慕容逸站在城门上看着一望无际的黄土青草与河流。
  “是,王爷。”
  慕容逸看了眼头顶上方的炎炎烈日,风轻云淡道,“起来吧。”视线却依然停留在前方,两天前,属下们一个个回报,各个被他设定的地区都进行过全方面的搜索,却没有看到她半个人影,寻着那日她逃跑的踪迹,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地区。
  慕容逸一双美目定定的看着前方,喃喃道:“桃溪吗?”
  楼梯间有人疾驰的脚步声,转眼间,又一个人跪在慕容逸面前,“王爷,梨公公飞鸽传书。”
  “拿来。”慕容逸伸手接过一个纸筒,卷开后,上面是梨初熟悉的字体。看完后,慕容逸慢慢揉碎那张纸,任它瞬间变成一摊粉沫从指尖消逝,就见他嘴角扬起抹淡淡的笑意,轻声道,“你果然在那里。”
  夜深人静时。
  未央还被吊在树上,全身被晒的火辣辣的痛,此时头晕目眩,脱水脱的正严重,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完全浸湿,地下还有一小滩未风干的水渍,被绳锁绑住的双手手腕处皆已皮肉绽开,有血水顺着手臂不时的流淌下来。
  此时,她嘴里还被塞了厚厚的一团破布,导致她就算痛苦呜咽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宁悦整人的招数,她并不是不知,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于她来的这样快,这样猛烈的没有退路。她不知道自己还会被这样吊多久,抑或能不能获救。
  全身都难受的历害,她真希望能如凤凰所言,痛快的给她一刀。若是继续这样吊下去,她将会变成另一个夏荷。
  不甘心!
  可又能怎样?绳索被绑的那样紧,就算侥幸半夜趁侍卫打盹挣脱开,那么高的树枝,掉下去也只会被摔的骨头断裂血肉模糊。更何况,绳锁上面还有……
  

  ☆、第一百三十四章:命悬一线

  
  ——箭矢
  三发涂了毒的箭矢在绳索砍断的瞬间一齐向她的身体射来。
  刀光剑影间,兵嚣碰撞声在耳边清脆响起,有人抱着她的腰肢于高高的树枝与屋檐间飞快跃动,三发箭矢有两发被剑刃挡下,还有一发穿过树桠眼见就要插进来人胸膛,未央却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掌推开来人的肩侧,那枚冷箭就从他的左肩滑过,最后刺进她的身体,落地之时,周围一片混乱。
  一阵剧痛来袭,她神智不清的看着前方,那里只有一大片火光朦胧。耳边是漫天的争吵声、打斗声、兵嚣相撞声……最终,还是身子一软昏迷过去了。
  她是闻到了那阵桃花冷香,才会舍身为他挡下那一箭。
  黑暗中,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再次醒来,周围昏黄一片,视线对上的是一张邪肆而疲倦的脸,他幽深的眸子正神色痛苦的看着她。
  “沈七。”她慢慢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明明白皙的手被晒的一片红黑,还有上面绽裂可怖的伤痕。“嘶”她倒吸了口冷气,这一举动牵扯的全身都痛,头痛,手痛、肩膀痛,而最痛的,是腹部。每吸一口气都是一阵痛,深深浅浅、密密麻麻的痛。
  他握住她从他脸上无力滑下去的手,原本清俊的容颜,此刻,却布满了忧伤,“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是在为我担忧吗?”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这样的颓唐。竟然是为了她。此时,即便全身都疼痛难忍,她依然满心欢喜。
  “傻瓜。”他抚摸着她额前的长发,将她小心翼翼的揽进怀里。
  未央用力的咬着嘴唇,下巴紧紧地贴着他瘦削的肩膀,她的脸碰着他的脖子,然后,她的眼泪便那么一点点地悄无声息地淌了下来。
  “别哭。”他哽咽着声音说道。
  她点点头,轻启红唇,悠悠地问道:“沈七,我会死吗?”
  “不会,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紧紧的抱着她,手臂却越来越无力。
  “可是,上面涂了剧毒呢,这一次,在劫难逃了。”嘴角有血源源不断的渗出,她却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能死在你怀里,我,我……”意识慢慢涣散下去,那句话断断续续却没来的急将它说完。等到沈七警觉过来时,她已经全身无力的顺着他松开的手臂滑下他的胸膛。
  “她昏迷过去了。”说话的人是望月枫眠。
  “枫眠——”沈七抬头看向一旁的白衣少年,白衣少年也只是摇摇头,他束手无策,这是除他眼睛以外,第一次让他解不出的毒。不,或许他能解,但至少需要五天以上的时候,而眼前人,恐怕连今晚都撑不过。
  望月枫眠苦笑的想道,自己抑制剧毒扩散的白玉丸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失效了,慕容逸研制的毒,该不该称其举世无双?移步到她床前,抬手,替未央又探了一下肪博,“她脉象很薄弱,沈兄……”望月枫眠顿了顿,那句“请节哀”三个字该怎么说出口?他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由他身上散发出的悲伤。
  望月枫眠试问着,若是有一天小月这样倒在他面前,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镇静?只怕是不能吧,那种痛如十指穿心的感觉十年前经历过一次,就不要再经历了。
  她会死吗?沈七看着她乌青的脸,那干燥的唇瓣已经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还能坐在她面前,还能静静地看着她,可谁知道,他早已痛的心如刀绞。眼前这个女子,从她第一次在桃林小院为他奏琴,从她醉酒后意乱情迷的吻了他,从她在一起追捕的时候哭着求他先离开,从她随他一起跳涯时说着死生契阔的情话,从她昨夜推开他替他挡下那一箭……他就知道,他放的下权势,放的下争斗,唯独放不下眼前这个生命垂危的女子。
  她曾说,她喜欢他。他忘了亲口告诉她,他也喜欢她,比她喜欢他更喜欢她。从赠她玉佩开始,他就认定了她是他这辈子的女人。所以,在京城即使知道慕容逸拿她做诱饵,他亦舍不得她受半点伤害;即使知道,桃溪肯定有陷阱,得知她受刑时,他还是义无反顾的丢下邻国谈判日夜兼程的前来救她……
  可终究……还是要失去她吗?
  脑海里回想起昔日与她一起的点点滴滴,最后,再也忍不住的合上眼睑,任眼泪磅礴而下。
  

  ☆、第一百三十五章:心狠手辣

  
  别苑厅堂内,宁悦捂着脸愣愣在站在一边,泪水噙在眼里久久不敢落下。就是方才,她二皇兄一进来,便当作所有人面给了她一记重重的耳光。她从小到大,任是父皇母后也从未打过她。此时,她满脸委屈的瞪着最上座艳红长袍的人,一只手在袖子里握紧了又松开,最后,又紧紧地任指甲掐进手心。
  慕容逸看也不看她一眼,眉头深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厅堂的气氛一整个晚上都压抑至极。梨初看着宁悦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不由的端来一杯热茶劝慰她在椅子上坐下来休息,不料,她不领情,反倒泄恨似的打了梨初一个耳光,挥袖间,那杯茶盏突然飞身砸向慕容逸,在场的人几乎同时倒吸口冷气。
  一个响亮的耳光再次打在宁悦的另一侧脸颊上,打的她措手不及,没有人看清慕容逸是怎么出手的,他似乎像座雕像一样坐在那里分毫未动,可宁悦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从来没有人敢打她,慕容逸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你居然敢打我,我回宫就去禀告父皇。”宁悦双手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怒不可竭的骂道。
  慕容逸半睁开眼,用一种轻蔑的神色瞧着她,“你觉得委屈么?”他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看着她眸眼里闪烁的泪光,冷笑道:“本王还从未怕过任何人,你要是想死,现在就可以回宫。”慕容逸话刚说出口,在场所有人,无一不被他那种危险的气场震憾住,甚至连向来从容不迫的梨初心里也有种不寒而栗。
  宁悦咬紧牙关直视他呈现在眼前无限放大的精致容颜,几次怒火攻心意欲发作,在触到他如深潭一样冷冽的眸子时,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居然就这样败下来了。
  彻底的败下阵来。
  面对着眼前这个昔日里她还甜甜的唤作“二皇兄”的少年,她第一次尝试到了危险与心惊的感觉。
  “你要是下次再敢对她私自动刑,纵然你是公主,本王也有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一字一句的贴在她的耳边说道,温声细语在旁人看来如同亲昵的耳鬓厮磨般,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他的举动就像一条全体通红的毒蛇在对她吐着信子,而他的话语就像一大把悴了毒的钢针扎不动声色的扎进她的身体。
  宁悦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人,他是慕容逸啊。他是那个在皇宫深院中即使母妃早逝父皇摒弃却不任人摆布的皇子;他是那个被人往床塌上撒满蝎子不哭不闹的走过去安静的将它们一一踩死的皇子;他是那个被宫人关在暗房里被遗忘的,最后靠吃书挖洞自己钻出来的皇子;他是那个被拖出去乱棍狠打到痛晕过去也不曾求扰甚至不曾掉下一滴眼泪的皇子;他是那个在皇宫深院里被人下毒被人陷害被人无限欺凌折磨却依然活的好好的皇子。
  他是慕容逸,曾经卑微如尘,现下却能一手遮天,几乎成为下一代储君的人。那些曾经虐待过他的宫人,她亲眼见到他们一个个以最惨烈的姿态死于非命。他的手段,他的狠毒,无人能比。
  想到这里,宁悦突然感到心底一阵凉意。她那些惩罚宫人的手法远不及他的十分之一。所以,她自然相信,他绝对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呆呆的愣在原地,直到身边的人都在慕容逸的挥袖间慢慢的退下后,她才如梦初醒般,逃也似的离开那个令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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