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挪到了木桶边,手腕一沉,沈云舒就被赫连肃紧紧拉住,不由自主向前倾,几乎贴上他光裸的胸膛,手腕上滚烫的触感,缓缓上移,旋即猛然一松,眼前水花四溅,赫连肃霍然站了起来。
“啊!”
沈云舒下意识惊呼一声,腰间一紧,大手牢牢扣在她的腰侧,滚烫的手带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赫连肃……”
虽然二人在观星楼时夜夜相拥而眠,但赫连肃尊重她、爱护她,一直都是和衣而睡,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一丝不挂。
沈云舒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柔软细腻的手以及唇齿间呼出的温热气体,让赫连肃心中一颤,低头寻到那红润的唇,紧贴上去,一瞬间便撬开牙关,攻城略地,搅个天翻地覆,细细品味着香甜的滋味。
“唔……”
熟悉的气息,让沈云舒完全没有抵抗,只是这次似乎更强势了些,正在她双眼迷蒙的时候,忽然身上一凉,繁琐的一层层嫁衣竟被赫连肃轻易解开了,乌黑的长发也被他散下来,柔柔垂在身后。
“哗——”
再一次水花四溅,赫连肃一脚跨出木桶,将她横抱在怀中,大步向床榻走去,沈云舒将酡红的脸埋在他胸膛中,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这曾经无比期望的一刻,到了真正来临的时候,还是没有办法不紧张。
小麦色和乳白色的肌肤紧紧相贴,急促的呼吸声和低沉的喘息声不断响起,灼热滚烫的体温在这婚房中渐渐弥漫,一股暧昧痴缠的气氛逐渐升腾。
“云儿,我爱你。”
坦诚相对,四目含情,心中的深沉爱意都融化在这一句话中。
赫连肃这样从不煽情的男人,情话一旦说出口,就会给人带来成倍的感动,沈云舒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微微一笑,一滴泪珠从眼角落下,跌在锦被上。
“赫连肃,我也爱你。”
深夜,人人寂静好眠的时候,这一方天地只有这一对终成眷属的夫妻,还未沉眠,所有在经历世事变迁之后而沉淀下来的领悟和珍惜,都变成了这一夜的温情缠绵。
夜幕渐渐散去,晨光破晓,下人们早早起床,在王府中穿梭忙碌,只有这一方小院,仍旧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直至晌午,床榻上的沈云舒嘤咛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顿时浑身的酸痛感袭来,微微一动,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还疼吗?”
赫连肃早就醒来了,此刻看到她吃痛的表情,有些心疼,又有种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一遍遍用指腹勾勒她精致的五官,露出自己未能察觉的微笑,曾经满腔的豪情壮志,容纳的天下山河,似乎都融化成柔情万种。
虽然这一身痕迹看起来吓人,但其实并没有那么疼痛难忍,赫连肃这个男人,即便是失去了理智,也不会伤害她一丝一毫,这已经是深深刻在他心里的本能。
赫连肃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沈云舒终于放下心来,开始询问昨日她离开之后发生的事,听着赫连肃低沉的声音一一道来,这一听,顿时皱紧了黛眉,陶梦安被人扒了衣裳放在她床榻上?
“放心,这里里外外我都让人换了。”
若不是换了寝具,他也不会愿意睡别人睡过的地方,毕竟他向来对别的女人有种深恶痛绝的洁癖,若不是还需要这床榻,他会让柳七一起换了。
这种回答显然让沈云舒很是满意,不过只是想想那一幕,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不经意瞄他一眼,“她碰你了?”
是她碰你了,而不是你碰她了,虽然都是触碰,但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赫连肃的为人,沈云舒很清楚,即便是被人下了药,出了她以外,也不会要别的女人,然而就算是被人碰了,她也会觉得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压抑得说不出话来。
赫连肃拧着浓眉,脸色黑了些,没说话,这种反应让沈云舒立即黛眉倒竖,陶梦安!
虽然这背后主使者是赫连睿,为了要挟赫连肃娶陶梦安为侧妃,进而达到监视肃亲王府的目的,然而但凡碰了她男人的,都不能轻易放过,更别说还敢睡在她的床榻上。
沈云舒心中怒气沉沉,却忽然目光一转,似嗔非嗔看了赫连肃一眼,软着嗓子喊疼,双手状似无意地在他胸膛上缓缓划动,眼见他喉结一动,已经恢复成深黑的双眸又染上一丝深沉。
计谋得逞,于是沈云舒笑着收回手,抵住他想要靠近的胸口,眼中噙着几分狡黠,“我这个样子,你忍心再欺负我吗?”
刚刚经历了一夜春宵,被自己的美娇娘挑起情思的赫连大爷,明明知道她是装出来的可怜样,却还是吃这一套,咬紧牙关,恶狠狠瞪她一眼,“怎么越来越坏了!”
沈云舒才不理他,笑眯眯趴在他怀里,想着那被关起来的陶梦安,琢磨着该怎么折磨她才好呢?
敢觊觎她的男人,自家男人都要被惩罚,何况是情敌!
------题外话------
这章写得好煎熬,又要放福利,又不能太直白,死了好多脑细胞T^T
居然被驳回了,删改得好痛苦,嘤嘤婴……
☆、第九章 挑拨离间
在床榻上赖了许久的沈云舒,终于因为过度饥饿被赫连肃抱下了塌,小厨房早就准备好了膳食,热了许多遍,在桌案上一列列排开,色香俱全,还未入口便知味道甚好。
妙可额上的伤已经抹了药,幸好伤口不大,被碎发遮了一些,倒也看不出来,此刻正站在旁边,认认真真给两位主子布菜。
其实妙可在她身边伺候这么多年,沈云舒从未把她当成下人看待,因此这布菜一类的琐事,也很少让她做,只是今日妙可却说什么也要坚持。
在她看来,小姐被人劫走,这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责任,若她能小心一些,也不会让人钻了空子,虽然小姐大度,不惩罚她,她却难以心安。
眼看着碗里堆了一摞色泽诱人的佳肴,妙可还在持续朝里添着,沈云舒忙拉住她,无奈地笑笑,“好了,你想撑死我?”
妙可跨着脸看她,“小姐……”
沈云舒手一摆,即使止住她接下来源源不断的忏悔之词,让一边的柳七把她带下去,这丫头有时候固执得连自己的话都不听,好在柳七还能制住她,拽住她手腕就往外拖,一边拖一边给她打眼色。
你没看王爷的脸已经黑了?夹菜这种显露心迹的事儿,当然要留给正主来做,你就算是想要将功赎罪,也不能抢了王爷的风头不是?
赶走了无关的人,赫连大爷脸色终于好看了些,托着小碗盛了一碗乌鸡红枣汤,轻轻搁在她面前,“把这个喝了,补血的。”
埋着头吃得正香的沈云舒立时脸颊微红,没说话,乖乖伸手端起汤慢慢喝了,刚把汤碗放下,又有几块精肉被他夹进碗中。
“多吃点,太瘦。”
这句话很早以前赫连肃就说过,可此时听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绪不稳的缘故,总觉得有几分暧昧,被那双深沉逼人的双眼盯住的地方,似乎有种熟悉的灼热感开始蔓延。
好在也只是说说,并没有实际行动,一顿饭吃得心潮起伏,终于吃饱后,沈云舒放下碗,轻轻舒口气,赫连肃走向她,伸出一只手。
“走吧,还有一个人需要我们解决。”
这个人,自然就是陶梦安。
下人厢房里,陶梦安正缩在墙角,头深深埋进双腿间,衣不蔽体,露出的雪白手臂上密布着深深浅浅的青紫痕迹,听到有人进来,缓缓抬起了头,眼中红丝密布,神情绝望。
昨夜她也中了媚药,被赫连肃打伤之后,神志不清之下,被几个下人拖到了这里,在毫无知觉的时候就失去了清白。
她身为虎威将军的嫡女,身份尊贵,却无端失了身,婚前失身的女子,是不会有好人家愿意娶进门的,更何况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只是这绝望在看到来人时,变成了浓浓的爱慕和深深的怨恨,这爱慕是面对赫连肃,怨恨自然是给沈云舒。
沈云舒摸了摸鼻尖,抬步走到她身前站定,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黛眉一挑,“你恨我?”
陶梦安冷笑一声,“你抢了我心上人,我不该恨你吗?”
“陶小姐似乎弄错了一件事,赫连肃从始至终都是我的,是你要抢我的男人,只是没能得逞而已。”
“你!”
陶梦安恼羞成怒,不顾历经一夜折磨的身体疼痛,从地上窜起,直扑向沈云舒,还未碰到衣角,就被赫连肃一脚踹了回去。
“王爷……”
那欲说还休的双眸,梨花带雨的神情,看得沈云舒直皱眉头,这个女人,都到了这种地步还要妄想不属于她的男人,真是让人厌恶。
赫连肃脸色阴沉,又是一掌拍出,将陶梦安拍得更远了些,伸手将沈云舒揽进怀中,“少用那种语气叫本王,让人恶心。”
陶梦安赤红着双眼,恶狠狠盯住在她看来一脸轻蔑的沈云舒,若不是这个女人,肃亲王就会是她的,是她的!
看看这个女人,一夜良宵之后,不得不承认,更加美艳动人了,被赫连肃这样小心翼翼呵护着,这一切原本应该是她的,如果没有沈云舒,有皇帝的支持,她就会是肃亲王妃。
“沈云舒,你不要得意,你这种心胸狭隘的妒妇,迟早会被王爷抛弃,到时候我会在地下,等着看你的下场!”
陶梦安并不傻,她知道这其中有阴谋,不然一个千金小姐也不会深夜出现在别人的府中,只是就算是被人算计,她失身这个事实却不容辩驳。
父亲虽然疼爱她,却最是看重规矩礼数,若是让他知晓,必然不会放过自己。与其这样痛苦地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
陶梦安大笑两声,转身狠狠撞向桌角,尖锐的棱角正对准额头,冲得太快,衣袖在空气中摩擦出破空之声,听来格外渗人。
“砰——”
衣不蔽体的女子撞上木桌,却避开了尖锐的桌角,千钧一发之际,赫连肃甩袖将木桌挥开,避免了一场惨剧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