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佛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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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佛魔间-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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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彦邦常常打电话给她,接起来,翻来覆去总是那几句话,你过得好不好?想不想到欧州来散散心?秋雨,我们还能不能走到一起?第二年三月,陈彦邦将他在中国的地皮卖给了政府开发*核*电站。他到中国来签合同,飞到小浪城探望孟秋雨。
  他头上的疤痕已经愈合,头发从伤口里长出来。外人已经看不出他曾经遭受的痛苦。他说他现在很好,还给秋雨看了他新交的女友,前前后后有六个,个个都是金发碧眼的丰满女郎。
  秋雨调笑说“你还是喜欢这一类的,那时候跟我,只是换换口味吧?”
  陈彦邦表情僵了那么一两秒,随后神态自若的说:“是啊”
  然后她说“上次,你为了救我拿的那些钱,以后,我跟我的丈夫会慢慢还给你的”
  陈彦邦将杯子里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干,仿佛突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意兴阑珊的说“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0 章

  只有费恩斯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这么多年,众人口中的花花公子再也不辜负这个称号。眠花宿柳,夜夜笙歌。有时候整夜整夜的喝酒,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有时候在床上,有时候在沙发上,有时候在地毯上。起来了也不干别的,拎起酒瓶子继续喝酒。费恩斯劝过他几回,让他少喝点。他说没事,不喝酒还能干什么?帐户里那么多钱,身边这么多漂亮女人,人生那么长。要好好挥霍,才不枉此生。
  只有一次喝得烂醉,他把厨房里的玻璃器皿全砸了。脚心里划了口子,一直流血,家里的管家不知道如何应对,打了电话给费恩斯。
  认识陈彦邦那么多年,费恩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
  他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着睡衣坐在卧室的地板上,怀里抱着一件女人穿的黑色大衣哭得涕泪横流,总是精心打理,往后梳的头发滑稽的从中间分开,像个被人劈开的菠萝。脚心的鲜血浸透了雪白的地毯。费恩斯走过去,把他扶起来,他猛的抱住他,嘴里喃喃自语,一会儿英语,一会儿中文:“秋雨,秋雨。。。。。。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费恩斯拍了拍他的脸“哥们儿,起来,我替你处理处理伤口”
  他通红的眼睛里涨满泪水,直直的瞪着费恩斯,浑身酒气宣天,说“我连黑头发黄皮肤的女人都不敢碰,看见她们,我就想起你,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来看看我吗?”
  费恩斯找了纸巾替他擦了擦脚底的血,说“你就不会去看看她吗?”
  他只是自顾自的说“我们在一起那么久,连一张合影也没有,你是不是故意的?”
  可孟秋雨宁愿自己在小浪城毫无希望的等待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的关鹤,也不愿意再对他敞开心扉。
  小浪城见了那一面后,陈彦邦再没有联系过秋雨。不去想,不去期待,不打电话。
  十月七号这一天,她坐在房间里织毛衣,天上突然涌起了黑云,她站起身去关窗子。不一会儿,风雨大作。她打开电视,心神不宁的坐在沙发里。突然,一个信卦从门缝里塞进来。她走到门边,盯着看了一会儿,蹲下来,打开。
  秋雨吾爱:
  这封信到达你手中时,不知道已经多少人之手。
  我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决定写下这封信。你可以当它是一封诀别信,也可以当它是一封迟到的感谢信。
  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从来没有勇气向你坦白一切,到这一刻,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身不由已。
  你曾经问过我,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那时候我不能告诉你,我第一次见你,比你知道要早得多。那时候你还是个学生。我去你的故乡拜访一位朋友。坐在公交车上,那天车里挤满了人,你中途上车,已经没有位子。你站在车门边,倚在柱子旁,从汽车门缝里涌进的风掀起你的头发。你一定已经不记得了,那时我坐在后面,与你隔着四排座位。你蹦蹦跳跳挤上车子,目光掠过我的脸。你在人群中如此的夺目,我一下子发现了你。
  我拖延了休假的时间,往后的几天,我着了魔一般,在你下车的地方傻傻的等着。等你再出现。我从早上7点等你经过,陪着你坐车到学校。目送你跳下车,我在城里闲逛。下午等你回家,跟你一起坐车,那辆车经过香味浓郁的油脂厂,人声鼎沸的百货商店,经过冷风呼啸的渡口。我那么多次刻意与你迎面擦肩而过,我见过那么多次你毫无掩饰的面孔,兴奋的,疲倦的,沮丧的,开心的面孔。你从来没有注意到我。有一次,有个女孩的背影与你非常相似,我坐上车子,看到她的脸,才知道我认错了人。我只好在下一站下车,再继续等着。我的好奇心被唤起。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如果我跟你聊天,要聊些什么话题呢?你爱运动吗?更喜欢打羽毛球还是乒乓球?会不会游泳,爱不爱读书?你鼓囊囊的包里都放了些什么东西?是念书的课本?还是为过生日的朋友准备的礼物?你爱吃甜的还是吃辣的?我在内心里琢磨这些时,有一股想要脱口而出的冲动。我的脚几乎要不听使唤的站起来,向你走过去。我内心澎湃,面上却不敢有任何表情。我什么都不敢做。我仍就坐在拥挤的后车厢里,身旁坐着满身臭汗的男人。我只是看着你。我希望你能转过身来,这样,我能看见你的脸。你形状美好的耳廓,你的眼睛,你的嘴唇。你扬起手臂扶住头顶的车杆。你有些热,偏头在右臂上蹭汗。在我的想象中,我已经拥有你。
  在回程的火车上,我怨恨自己。怨恨自己的懦弱,怨恨这该死的,甩不掉的身份。我在心里刻意说服自己,我能怎么样呢?我对自己说,有多少甜蜜夫妻变作刀剑相向的怨偶。我爱上你,却在心里放弃你。我只能一次又一次浇灭我心头的欲念之火。不能实现的愿望远比从来没有愿望过要残忍得多。
  再见到你,我对上苍充满了感激之情。
  秋雨,我一生行事谨慎,对于你,是我做过的最大胆,最不计后果的事。我现在很好。呆的地方四面墙壁,只有一个高高的通风口。但他们应允了我的要求,给了我纸和笔。我坐在墙角给你写信,看着从风□□进的阳光,我知道,拂过你耳畔的微风一定会经过我的窗前,你仰望过的太阳,也必定会将光芒照耀在我的身上。
  秋雨,窗外的烈日已经褪去,日以继夜轰鸣的涛声仍在拍打海岸。轰隆隆的响动像我们在东京时小楼里的那台破洗衣机。我每一夜都梦见你。梦见你冲我笑,我伸出手,你却不见了。
  我在这里无所事事,整天睡觉,做梦。以至于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梦境,现实,还是我自己的幻想。
  你说人为什么会做梦?
  我想了好几天,发现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得不到想要得到的,挣不脱被束缚的,都是欲望和不甘心。
  做普通朋友的时候,不甘心别人牵你的手。做男女朋友的时候,不甘心我们不能相守,现在,不甘心我们就要分开。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至死不渝。
  最后,我祝愿你所有的事,所有的事情,都得偿所愿。
  关鹤
  1997年秋天。孟秋雨的孩子两岁半了。
  她哄完孩子上床睡觉,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里说,近期关鹤就要回来了。
  她不知道与她通话的是谁,她已经习惯了。过去的两年,总有人不定期打这样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经过处理,听起来不男不女。
  她说“你们是用什么办法把他弄出来的?”
  对方说“我不能告诉你”
  她有些好奇,继续问:“是换人吗”
  对方笑了笑说“这个真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最近的调查,告诉你先生,是怎么进去的”
  “您请说”
  “95年,他在美国下榻的饭店里接到一通电话,后又收了一张传真。之后他未参加他应出席的会议。你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
  “他见了一位不明身份的人物,拿到了一笔巨款,随后汇了出去”
  “我们后来得知,那通电话来自东南亚,那张传真,是一张照片。是夫人你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
  “您这样说,我不太明白”
  “简单来说,您被绑架期间,绑匪找到了他下榻的酒店,联络了他,向他索要赎金,他人在异乡,身上不可能带这么多钱,于是出售了一项研究成果。他出售的这项成果,是国家绝密资料。危险等级在美国的细菌病毒研究中心列为A级。换句话说,他暴露了他的身份。他这一生,都不能再踏出我们这个国家土地”
  对方许久没有听到孟秋雨的的声音“夫人,他为了你的安危,暴露了他的身份”
  秋雨听到这平静的几句话,无法想象当时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她将电话放下。将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拆下窗席,出门新买了男士的拖鞋和睡衣。
  半夜,呀呀学语的女儿醒了。说来奇怪,正常的孩子本该一岁多就该会叫爸爸妈妈,她哭笑打闹,但就是不说话。秋雨带着她看了好几家儿童医院,检查了听力和智力,没有一点问题。
  这会儿她突然醒了,秋雨拉亮床头的台灯,女儿肉乎乎的小胖手揉了揉眼睛。秋雨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的哼催眠曲‘乖宝宝,睡觉觉,小小宝贝睡着了,宝贝睡着了”她的声音轻柔软糯,一下一下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后背。可她不领情,小手撑着床铺坐了起来,清晰的发声“爸爸”
  秋雨惊讶的笑起来,亲了她肉肉的小脸蛋一口“你刚刚叫什么?再叫一声”
  小女孩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着门外叫“爸爸”
  秋雨抬起头,瘦削的男人面上的鬓角连着下巴上的胡须。
  “我该叫你关鹤,还是顾宪?”
  他几乎是奔过去,跪在床边,拥抱自己的妻子,紧紧的,拥抱她。秋雨捶打她的后背“你放开我,我要断气了”
  他将自己的耳朵紧紧贴着她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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