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只要有空,许慕晴就在琢磨着的东西,没有想到,居然被秦力轻轻松松就想了出来,而且越细品越觉得这名字很好,很贴切,简直是赞得不能再赞了。
秦力吃饱喝足,在开车回家的路上还在她跟前得瑟:“怎么样,这餐饭你请得很值得吧?”
许慕晴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正好前面是红灯,秦力停下车,就将她手上的资料抽走,朝她眨了眨眼睛:“那再给点别的奖励怎么样?”
他支手撑在方向盘上,微微侧脸对着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想要什么样的奖励,他的表情已经暗示得很彻底了。
许慕晴偏过头去看向他,正好看到他们旁边也停了一辆车,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两天,这辆车几乎是她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
或许是才下过雨的原因,今日天气并不是很热,路上行驶的车辆多数都开着窗,但旁边那一辆,她看到的就只有黑黝黝的窗户。
窗户后面,不知道有几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许慕晴突然升起了一点恶作剧心理,望着秦力似笑非笑地问:“你当真?”
秦力使劲地点头。
点头的动作尚没有停下来,在他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时候,许慕晴很突然地凑上来,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秦力:……
面前的女子笑靥如花,那是秦力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笑容,清浅而温柔,带着一点小女人独有的娇怯和羞涩。
他忍不住抬头望了一下天,天空最后一抹夕光已经消失了,白日的余晖已尽,映入眼帘的是陆陆续续燃起的城市灯光。
他看不见星星,但是也猜到今夜的天气不会太坏。
“我还以为天上落红雨了。”他笑着说,“早晓得你这么好讲话,那我就应该提个高一点的要求嘛。”
许慕晴笑着白了他一眼:“都绿灯了,快开车吧。”
她扭过脸看着窗外,没有看他。
脸上的笑意慢慢转得苦涩,看到秦力那样开心,她会觉得自己很卑劣——她曾经以为,人的感情应该很纯粹的,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了,不会掺杂在别的什么东西中。
但是今天,她却觉得自己利用了他,也有些欺骗了他。
也许是鑫平的人过来找他让她有了危机感,她竟然也卑劣地开始用感情去试着套牢这个男人了。
虽然秦力说,他和鑫平有过恩怨,很难有和解的可能,但是,未来的事谁知道呢?都已经走到这一地步了,许慕晴不愿意有任何失手的可能。
为了那一天,她等于已经赌上了一切,然后在这时候,还赌上了自己的灵魂。
第86章 谋定
“你说什么?那木料不是我们想的那种木料?”
廖老二看着面前的人,皱着眉头问。
“是的,我让人偷偷拿出来一根去检验了,就是和以前一样的普通木料。我听你的吩咐,让人做了些手脚,然后做出来的东西,果然就跟那些问题木材一模一样。小结巴倒是一心想要把他老头子以前做的那种木料研究出来,但好像是配方不对还是怎么的,一直都没能做出来。然后今早上许慕晴回来,发现木材有问题,所有人都急得要跳脚了。”
“哈哈哈,”廖建豪抚掌哈哈大笑,“我就说,跟我们作对,那臭女人和死结巴不管拉了谁帮忙,都是在自寻死路!”
廖老二:……
有时候,他都会感到绝望,不是说虎父无犬子么?怎么他就偏生了个蠢货儿子?
原本他也不是很重视那个叫许慕晴的女人的,就像他家儿子说的,一个女人而已,再能干,胆子再大,又能有多大的作为?
但是,派人查出来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重视起她来。
她的出生经历是很平凡,身后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甚至于可以说,那还是个挺没有福气的女人:丈夫离婚、兄弟杀人自杀,父母病故,几乎是家破人全亡,什么惨事都摊上了,能有什么福?
但就是什么惨事都摊上了,这女人居然没有被打趴下,在她前夫的围追堵截下,硬是自己把生意做起来了,还硬生生从他身上挖掉了一块肉……
她的前夫廖老二也认识,两人的公司还时不时有些生意往来,在他的印象里,萧方舟虽然年轻,却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他既然想要绝了她的路,那就肯定是用了些手段的,结果,居然没有斗赢她。
然后,在她拿下恒信订单,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展开手脚和萧方舟一决高下的时候,她却悄没声息地接手了李氏的工厂,还拿干股将唐春和她绑在了一条船上!
更令他感到郁闷的是,一个唐春不够,她身边竟还有一个秦力!
如果说,唐春浑人一个,他还可以不那么放在眼里,那么秦力……廖老二只要想起这个名字,牙根就不由得痒痒的,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他的鑫平又怎么会只是今天这样的格局?!
都是他,那次命大让他逃过去了,害得他哥哥廖老大还因此进了监狱,本来以为这事就算了结了,没想到,这一次,他又站出来,和他做对了。
所以,与其说廖老二看重的是默默无闻的许慕晴,还不如说,他忌惮的是手法浑素不忌的秦力。
把自己老子都敢断送掉的猛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不能做的?
这样的情况下,许慕晴又放出赔偿十倍的大话,交货时间在即,廖老二是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些人是在自寻死路,什么准备都不做,就只为了耍他玩一场的。
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还不知道的。
是什么呢?
不理自己的蠢货儿子,廖老二转过头问另一边:“秦力呢,这些天他在干什么?”
“秦力一直都在厂里,许慕晴把招工的事情交给他了。”
廖老二听得嘴角抽搐:“招工?那些个普工,让秦力招?”
“是的。”
廖老二无语了一会,才又问:“那那个许慕晴呢?”
“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昨天回来就跑了一天银行,然后今天我看她上午就去了工商税务那一块,中午回了厂里,到下午又出去了,她有个朋友十一结婚,约她一起去看了几家酒店……哦,对了,前两天她出了一趟差,好像是恒信在外地准备开一家大商场,她作为供应商去那边看了一下。”
“出差?”廖老二惊讶地问,“这个时候?”
“是,我看见她和恒信的人一起上的车。”
“去了几天?”
“三天吧,好像四天……反正有几天她没在,厂里的事,对外都是秦力和唐春的人在负责。”
“三四天……”廖老二喃喃,“这个时候,她倒是很沉得住气,木材出问题了还有闲心陪朋友去选酒店——去查一查,看能不能查出,她那几天是不是确实都在恒信的工地上。”
要去查的人还没说话,倒是一再被自己爹无视的廖建豪忍不住了,嚷嚷道:“老爸你这是不是也太小题大做了一点?要我看,那娘们就是让小结巴给忽悠了,当初那小子不也骗我们说打死他他手上也没有方子吗……”
“你闭嘴!”廖老二怒目打断他,“你工地上的事都处理好了没有?我和你说过,要你把表面功夫做到位一些你不听,他妈的人家卖房子都赚钱,只有你,还给我亏!还让人拿这个把我们告了!还让我们上了政府黑名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鑫平这里的事要是再给你做,我看我们家这点底子也都不要要了,全可以给你败完了!”
作为廖家的独子,廖家往后事业铁定的继承人,廖老二一般很给自己儿子面子,这样当着这么多人面,不留情面地将他的底揭得一干二净还是绝无仅有的事。
廖建豪一时面色涨红,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说,最后还是旁边的人看着不像,把他给半拖半抱地拖出去了。
廖老二抚着额头和余下的人说:“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他们都说:“小公子还小。”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他更怒了,拍着桌子吼道:“还小?二十七八了还小什么小?要七八十才算长得大吗?”
底下人立刻就噤声不语了,主要是,没什么好说的,廖老二年轻的时候只顾着和自己哥哥争地盘打江山,儿子出生后就丢给自己老爹老娘带,老人家宠孙子,又不缺钱花,自然就宠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不吝性格。
但怎么说这都是老板家事,和他们是没什么关系的。
在廖老二暴怒着的时候,许慕晴正跟猫猫还有张桢在逛他们预定的最后一家酒店。
逛完以后,猫猫找了家餐厅坐下来,支使张桢出去跑腿,等他走了后,才问许慕晴:“你看好了吗?”
许慕晴点头说:“差不多了,你订的时候就帮我一起订下就可以了,那儿场地宽敞,地方也不错,能施展得开。”点了点张桢离开的方向,说她,“其实你没必要连他也防着。”
猫猫不甚在意:“那他也没必要知道啊。”笑咪咪地岔开话题,“许慕晴,你不提携我一起发发财么?”
许慕晴很认真地想了想,说:“太凶险了,现在还不行,等我打赢这一仗再说吧,赢了这一仗,往后肯定是要融资的,到时候,你看看市场反应再决定投资多少钱。”
“哟嘿,还真是大老板的口气了。”猫猫笑,举起面前的水杯,“哪,以水代酒,祝你旗开得胜怎么样?”
许慕晴就笑着也同她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