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知道,楚欢对于自己腹中的孩子,那是充满了兴奋激动的心情。
不知为何,林黛儿此时却反倒是觉得心里有一块石头落下去,竟是感觉轻松不少,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在乎楚欢的任何态度,可是此时才明白,楚欢对腹中孩子如此的在意,如此的兴奋,却似乎正是自己希望看到的,或许自己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都在意楚欢的态度。
楚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心情却是越来越激动,一想到自己竟然有了血脉流传,他的心跳也变得快起来,想到自己刚才还对林黛儿喉了几句,只觉得大是不该,顿时便有些尴尬,搓着手,虽然林黛儿已经用大氅掩住了腹部,但是楚欢却还是忍不住再三往腹部地方看过去,看了数下,有些尴尬,抬头看向林黛儿,见到林黛儿也正看着自己,两人四目相接,楚欢顿时更为尴尬,而林黛儿却似乎害怕与楚欢的眼神接触,咬着红唇,扭过头去,不知为何,林黛儿此时竟也觉得心跳有些加速,脸上有些发热,她两只手儿在里面抓紧大氅,就似乎害怕露出一丝缝隙,竟是感觉到双手手心中已经溢出汗水来。
这种古怪的气氛延续了片刻,楚欢终于咳嗽两声,这才问道:“黛儿,你……你准备怎么办?”
林黛儿也不扭过头来,咬着香唇,并不说话。
“要不……咱们这样办……!”楚欢激动之余,却也迅速冷静下来,想了想,道:“你要是……要是愿意,咱们即刻成亲……然后……然后你辛苦一些,把孩子生下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那个……那个绝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楚欢却是想着,自己当初占了人家的处子之身,到现在还没有给人家一个交代,如今连孩子都有了,无论如何,那也要给林黛儿一个名分。
林黛儿虽然在江湖混迹多年,但是毕竟出身贵族之家,莫说她是贵裔后人,就算真的是一个浪荡江湖的女子,那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必须要给人家一个名分,未婚生子,即使是在自己所处的那个思想已经极其开放的时代,也会被人说三道四,就更别说在这种礼法极其严肃的古时代。
常言道的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对一个男人来说,娶妻生子自然是再正常不过,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相夫教子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但是前提却是一定需要夫妻名分,入门就是入谱,无名无份跟随一个男人,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最为耻辱的事情,也是被人视为低贱。
林黛儿本来神色有些紧张,在刚才沉默之时,甚至带着一丝晕红,此时听得楚欢这样说,倒似乎是从梦中惊醒一般,本来还有几分紧张的神情顿时冷漠下来,扭过头来,向楚欢道:“你如果真的想让我将他生下来,就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你就当什么都不清楚,等到……等到他生下来之后,我……我自然交给你……!”
楚欢苦笑道:“你这是何苦?”
“你若是不答应,我保证他生不出来。”林黛儿咬着银牙,似乎早已经做好了决定,“你我的关系,不要让别人知道,等到……等到他出来,你我之间,再无瓜葛……否则……!”她柳眉蹙起,似乎想着什么,片刻之后,终于抬头看着楚欢,坚定道:“否则你不要怪我心狠!”
第九八五章 珠胎
最后几天了,大家有月票就帮忙砸一下,希望这个月最终能有一个好名次,感谢大家!
…
楚欢见黛儿神情坚毅,知道这姑娘也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她既然这样说,心里自然是有打算,如果自己与她硬碰硬,以林黛儿的个性,事情反而会适得其反,两人的关系只怕会更僵,如今林黛儿有孕在身,自己总是要顺着她些,叹了口气,道:“你放心,你的身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我的关系,暂时我也不会让人知晓,只是……!”微一沉吟,才苦笑道:“只是这样,岂不让你太受委屈?”
“并无委屈。”林黛儿听楚欢答应不声张,神情微微缓和了些,“天已经很晚了,你……你先去歇息吧。”
楚欢摇头道:“黛儿,我答应不让别人来打扰你,也暂时不会将此事声张开去,但我是你却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看大夫。”楚欢肃然道:“府里有位孙大夫,虽然算不得神医,但是医术也算不差,从今日开始,就由他专门为你诊脉,你有孕在身,必须要有一个大夫随时照顾……!”见得林黛儿蹙眉,只怕林黛儿立刻拒绝,不等她说话,立刻道:“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孙大夫口很严,不会泄露这里的一切,有他为你时常诊脉,也可以知道孩子在腹中的情况……!”
林黛儿蹙起柳眉,沉默片刻,终于抬头。眨了眨眼睛,问道:“他当真靠得住?”
楚欢听她这般说,顿时松了口气,点头道:“你尽管放心,绝对靠得住。我先去让他进来为你把脉,你都一天没吃东西,就算你不饿,肚里的孩子难道不饿?孙大夫定会关照你应该注意些东西,你这是第一胎,没有经验。等孙大夫指点过后。就算以后再有孩子。咱们也就熟练的多……!”
林黛儿本来面无表情,听楚欢这样一说,雪白的鹅蛋脸上忍不住一热,微显红晕。蹙眉道:“你……不要胡言乱语!”
楚欢一怔,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干笑两声,心中却是不以为然,暗想既然有了第一个孩子,日后咱们就未必没有第二个孩子。
林黛儿从无妊娠经验,她本不想见任何人,悄无声息将孩子生了,但是楚欢此时几句话一说。林黛儿倒是有些担心起来,慈母天性,她虽然态度生冷,但是对肚中的孩子不可能不在意,想到有一个大夫在身边随时诊断。对孩子大有好处,心中却也是觉得并没有什么坏处。
孙博柳见到林黛儿之时,眼睛几乎都要从眼眶里冒出来,从青唐到北原,孙博柳一直跟着队伍一起,其实早已经知道队伍中有一位林公子,这位林公子根本不露面,孙博柳甚至都没有瞧上一面,他也知道这偏僻的宅院住着这位林公子,等到真的见到传说中的林公子,孙博柳才知道俊郎君本是美娇娘,而且还是一位有孕在身的美娇娘。
孙博柳医术虽然算不得很高明,但是脑子却很灵活,见到有孕在身的林公子,孙博柳第一个念头就是“金屋藏娇”。
这位林公子故意女扮男装,毫无疑问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何要掩人耳目,那自然是为了维护总督大人的声誉。
这位脑子十分灵活的大夫已经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在他看来,总督大人家有正妻,或许总督大人有些惧内,所以不敢轻易娶妾,但是男人天性,少年得志,有权多金,免不了一些风月之事,总督大人在外面有了相好的,虽然惧内,却又不忍分开,所以才想出这种女扮男装的法子,让情人装扮成男子,跟随在身边,入府之后,选择僻静之处独居,以便两人幽会,如今甚至连孩子都已经有了。
他也瞧出,林黛儿不是二八年华,青春少女,而是已经二十出头,花信少妇年纪,长相秀美,丰韵聘婷,带着少妇的成熟风韵,孙大夫甚至在心中暗自揣测,弄不好这位花心少妇本来是他人妻子,与总督大人暗通款曲,珠胎暗结,甚至背了夫家,与总督大人私奔在外,总督大人不敢将此事张扬出去,这才安排这美艳少妇假扮男子,跟在身边。
再一想到刚才入门之前,总督大人再三叮嘱,入院之后,看到的一切都不要泄露一个字,而且那语气之中,隐隐带着威胁之意,这就让孙博柳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他也知道官宦贵族,生活作风本就不同寻常,以前在青唐小县,为那些官宦士绅人家瞧病,就了解不少肮脏邋遢之事,什么叔嫂通奸,什么子偷妾母,什么公媳同枕,知道的多了,对楚欢这种事儿倒也不以为意,心里却也知道,这些事儿,自己那时一个字也不能蹦出去,晚上睡觉也要小心说梦话。
这位可是一道总督,封疆大吏,真要是惹恼了这位爷,人家可真是一根手指就可以将自己碾死。
孙博柳在为黛儿把脉之时,楚欢却没有闲着,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找到了孙子空,让他赶紧叫厨房熬一碗鸡汤过来。
回到院中,孙博柳已经当着林黛儿面向楚欢道:“大人,这位……唔,林姑娘的胎像暂时还算稳固,不过……!”
楚欢急忙问道:“不过如何?”林黛儿也微蹙柳眉,盯着孙博柳。
“不过这位姑娘的血气不算畅通。”孙博柳不敢隐瞒,“人有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人之常性,动之则先自肺腑郁发,外形于肢体,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悲伤肺,恐伤肾,惊伤心胆,情志伤,多以心、肝、脾为多见,而七情内伤,又影响脏腑气机,使气机升降出入运动异常。气为血帅,气行血行,气机逆乱,若是七情有余,气血便会失调,影响五脏六腑,自然也会影响胎儿。”
林黛儿蹙眉忍不住问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姑娘气血失调,虽然胎像暂时还算稳固,但姑娘如今才四个多月。”孙博柳解释道:“姑娘的情绪,直接影响到胎儿的健康,其实……!”顿了顿,却不敢说下去。
楚欢知道孙博柳有些话不好说,害怕孙博柳的言语影响林黛儿心情,便要带着孙博柳出去说,黛儿已经道:“就在这里说,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其实什么?”
孙博柳犹豫了一下,看向楚欢,楚欢也是沉吟一下,微微点头,孙博柳这才道:“大人,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