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乾风云(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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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乾风云(女尊)-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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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珏惊惶失措的将张肃揽进自己怀中,徒劳地用手去捏住他脖子上的伤口,鲜血不断狂涌,腻滑的,温热的,她的手怎么捏都止不住那蔓延的鲜红,仿佛铺天盖地的红。
  张肃头上脸上全是血,身上的衣更是被鲜血浸透,兀自睁着眼,痴痴看着萧珏,极尽缠绵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他的喉管已破,说不出话来,只有依稀可辨的口型,他道:“死,要在你的剑下……吾妻……”
  一个满足的微笑悄然跃上他的嘴角,眼眸微垂,仍是他惯常的模样,只是眼睛逐渐失去了光泽。
  张肃的手无力地垂在地上,萧珏呆了一呆,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沿腮滚滚而落,抱着他呜咽出声,最终仰天嚎啕大哭。
  百炼被扔在一旁的血泊中,饱饮鲜血的它,仍旧耀眼夺目。
  游具顷将萧楠抱在怀里,萧楠小小的人儿仿佛是被父亲满身的鲜血吓傻了一般,眼眶里含满了泪却不下落,侧着头靠在游具顷的身上,呆呆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父亲和哭得像孩子的母亲,拇指放在嘴里吮吸着。
  游具顷闭了闭目,头也未回,只抬起右手往身后做了个手势。
  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二十八名兵卒从此消失于人世。
  
  
  
  
  
  
  
  
  
  ☆、第28章 萧珏谋反
  萧氏男人们最初鄙视张肃受辱后还苟延残喘,却谁都没有想到他最终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挽回自己的尊严,同时大部分人因为从天而降的萧珏而感到莫名心虚,重获新生的喜悦并没能让他们笑逐颜开,纷纷一副震惊呆愣的模样聚坐在一起看着那拥抱着的夫妻俩。
  萧珏哭够了,将张肃抱在怀里站起身来,步步垂血的转身向族人走去,游具顷抱着萧楠跟在她身后,面色凝重。
  萧珏赤红的双眼有些模糊的看着眼前这些族人,突然心生厌烦,甚至隐隐有除之而后快的狠戾闪过心间。她抱着夫君缓缓地,一步一步从每个族人身边晃过,张肃身上的血一直在垂落,偶尔滴在某个人的头上脸上,那人下意识的去擦,入手微凉,血已经冷了。
  萧珏没有一句责骂的话说出口,只是沉默着用死水一般的眼神一一扫过他们。圣乾的男人们并不体弱,近百个成年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侮辱致死,竟没有一个跳出来反抗,倘若他们敢反,对上三十个兵卒,谁胜谁负尚难定论。她看到这些人脸上变幻的表情,有震惊,有悲哀,有怜悯,也有愤怒,还有对她的仇视,她的确是被族人仇视的,因为罪魁祸首就是她,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所以女儿死在监牢,夫君死在路上,她最恨的人是自己。
  萧珏终于不支,摇摇晃晃的软倒,游具顷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后腰,连带着撑起她怀中张肃的重量,垂眼看萧珏已然昏厥,然而双手仍紧紧地将张肃箍在自己怀中。他手下的兵士连忙过来帮忙,颇费了些力气才将萧珏的手掰开。
  游具顷不好擅自安排萧珏的族人,便下令在附近找了个近水的开阔位置就地扎营,然而萧珏大概是太过疲累,或是伤心过度,这一昏,便整整昏了三日。
  人和人之间的眼缘确实是令人逐磨不透的东西,游具顷并不知道萧楠之前是怎样依恋父亲的怀抱而从不肯稍离片刻的,他只是爱屋及乌,看着这个神似萧珏的娇憨小人儿心生喜爱。自他出现在这里,第一次将萧楠抱在怀中时,这个小人儿便没有反抗过,现在他父亲没有了,除了偶尔哭泣着要找爹爹,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依靠在游具顷怀里,旁人难以插手,一碰他便哭闹着剧烈挣扎。
  游具顷便彻底接手了萧楠,出入都将他抱在怀里。
  萧珏醒后在溪边就地挖了坟,要将张肃埋骨此处,敛棺时,她将自己的一缕长发割下,收拢在张肃的掌中,又拿了一把匕首放在他的身边,含泪道:“你是否怪我来迟了一步?我知道你必是不甘心赴死的,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为了成全那狗屁不值的声名徒丢了自己的性命,留下我孤儿寡母在这人世间,你于心又何忍?你不是一直都想管束我么?人都没了又拿什么去管束?……桐儿也去了,你要辛苦一点,找到咱们的女儿,孤身上路必不太平,你莫要再像以前那么文弱了,拿好我给你的匕首……”
  游具顷从未听萧珏这么絮叨地说过话,用这种可以称之为脆弱的语气,他忍不住将头扭向一边,不忍相看,无限心酸。
  张肃的葬礼简陋却也不寂寞,因为萧氏全族的男人们都在这里为他送行,不过,想来他也并不稀罕罢。他的坟后有一株小柏,是萧珏亲手所栽。
  那些死去的兵卒也早已被游具顷处理干净,连血迹都用土埋了。萧氏男人安静地呆在守陵军为他们搭建的帐篷中,有几个年长的自恃长辈,恢复精神后曾对萧珏和游具顷的兵士不假辞色,要求萧珏立即护送他们去找族人,然而姑且不说萧珏根本就是个狂妄不受约束的主,游具顷更是从来未将他们放在眼里过。
  几次碰壁后,这几个老男人才偃旗息鼓,静待萧珏的安排。
  按照计划,游具顷此时应该带兵回去了,但是张肃的死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游具顷此时反而迷茫起来,于是萧珏没问,他也就迟迟未言去日。
  这一日黄昏,萧珏来找游具顷,游具顷便抱着萧楠出了帐,三人缓缓行走在溪边。
  萧珏理了理思绪,道:“游具顷,景晨没死的事你早就知道吧?为何当初我第一次探陵时,你不直接告诉我?”
  游具顷张了张嘴,又顿了一下,方道:“我是守陵人,皇室中人的斗争,我们不参与。”
  萧珏又问:“那你忠于景帝么?”
  游具顷停下脚步,面向她道:“我忠于皇族。”
  萧珏眸色一闪,道:“你见过我的缉拿令吧?上面安的是什么罪名?”
  游具顷道:“见过,通敌谋反。”
  萧珏好似很愉悦地笑了一声,道:“是啊,谋反。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姐姐要将这个罪名坐实,坐大,跟她对奕一局。你怎么看?”看似轻佻的语气,却含着千钧之力。
  “怎么反?去江北?”游具顷并不怎么意外,以他对萧珏不多却足够深刻的了解,逼急了她,确实是会做这样事的人,而萧珏此时,已经被皇帝逼到家破人亡,她不反还有谁会反?
  萧珏摇头,“去北地投靠清夏?景晨的几个儿子都很好,北地不需要我去掺和,景晨还在堕林邑疗毒,我要去南边。 ”
  游具顷道:“那你把我的五千兵士带走吧。”
  萧珏讶然,“我带走?那可是你巡山将军的守陵军!”她失笑着摇头,“我告诉你这件事,仅是想让你知情,你的兵还是自己带吧……”
  游具顷突然打断她,道:“她们并不是真正的守陵军,你只要让她们知道是为景王而战,就足以让她们跟着你了,收下吧,你需要!”
  他这么说,确实是让萧珏动心了,只是她仍顾虑道:“那你一个人返回皇陵?裕山五千守陵军始终还是兵部备案的,无论如何,凭空消失了五千人,若是被发现了,你交不了差。要不,你随我一起?”
  游具顷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关心,心中难掩愉悦,道:“我有我不能推卸的职责,圣上已经很多年未曾亲到裕山祭陵了,景王下葬后,更严禁百官吊唁,裕山的兵在不在裕山,没有人会知道,你尽可放心。另外你若是放心,我可以将萧楠带回裕山,等你事成之后再来接他,小儿娇弱,不宜颠沛。”
  萧珏闻言很是感动,拍了拍他的肩道:“如此最好不过了,那我就将他托付给你了,来日我必报大恩!”
  游具顷扯了扯嘴角,面向溪流,残阳似血,萧楠在他怀中指着波光麟麟的水面伊伊呀呀,他顺着孩子的手指低头看去,三个人投在水中的倒影模糊又旖旎。
  
  时隔数月,商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乾京。
  乾京内外正在戒严,商穆摇身一变,又成了体态婀娜的当家女子,与自己的商队刚从西域带回无数的皮毛与香料以及来自西海的珠宝,沿途虽然关卡重重,但在那以假乱真的路引面前,这个女人留给城守的印象是“颇为识趣,出手豪爽”。
  在坊间安顿下来,他们首先听到的便是萧府大难和刚发生不久的监啸,轻甲卫们整日假借生意之名在各大坊间游走,吸收一切堪用的小道消息。商穆手里捏着他们找来的缉拿令,细细阅读,他刚从江北而来,又身为昆蒙统帅的亲爹,对萧府究竟有没有谋反自然是门儿清。越是细看,越是觉得心惊肉跳,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禁在脑子里窜来窜去。
  过了几日,坊间突然有小乞儿沿街唱起“长生狼,猫猫藏,狴犴怒,九天殇”,坊间嬉耍的小儿觉得好玩,纷纷传唱,不出三日便传遍乾京每一个角落。皇帝震怒,下令缉拿始作佣者,于是京城中又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无数的乞丐被禁卫格杀,乱葬岗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乾京中便有各种谣言满天飞,有人说亲见禁卫在扑杀一总角小儿时,那孩子突然后退数步腾空而起,化作一斑澜猛虎向那禁卫扑面而去,禁卫当场被吓死,七窍流血,肝胆俱裂,猛虎则化作一颗芒星直飞天际。
  这名禁卫的死被传得有声有色,神乎其神。民间有“荧惑星显,其谮必现”的说法,于是皇帝的压力陡然大了起来,夜里常常被噩梦侵袭,难以成寐。
  朝中有大臣纷纷谏言皇帝亲自到裕山祭灵,祷告先祖,以求庇佑圣乾王朝,以安天下。
  皇帝虽不愿,迫于压力终于答应,于是择了黄道吉日由文武百官随行前往裕山皇陵,禁卫两万护驾,旌旗招展,鼓乐齐鸣。
  浩浩荡荡逶迤数里的仪仗队伍始出宫城,百姓纷纷拥在御道旁仰瞻天子容颜。
  玉辂由四象牵驾,镂金垂云,雕龙飞凤,幨帷半垂,朱栏凤座隐在珠帘之后,皇帝端坐其间,眉目肃然。鼓乐声和嘈杂纷乱的人声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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