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毫不畏惧,眼神冷漠的看着众人:“这王爷的意思,老奴只是奉命行事,王妃如果不愿进府,就请先去皇宫吧!”意思很明显,你要嫁就下来,不嫁就算了,直接送进皇宫嫁给那个皇帝好了,这王府不欢迎你。
“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跟本将说话?”那将军怒火中烧,没想到送个亲一个奴才都敢这样跟他说话,双手按在刀柄之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出刀砍了对面之人。
被他怒视,老管家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冷冷的挑眉:“老奴只是奉命行事,将军想要理论就去找皇上吧!”铁了心想要把这个王妃送进宫去。
“你个混蛋……”那将军刚刚要发火,却被一个冷清却不失威严的声音打断:
“绿衣,扶我下去!”顿时,所有人把目光转向了声源,这里唯一的马车上。
“是……公主!”绿衣战战兢兢的下来,抬首撩开车帘,恭敬的向车内的人伸出了手。
一只纤长素白的手伸了出来,给人一种娇弱无力的感觉,就一只手都这么漂亮,让人忍不住猜测,这双手的主人该是怎样的绝色。
很快,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就一眼,就让所有的人惊呆了,忍不住感叹——他们是看见了神仙么?
白衣素裹,墨法如丝,圣洁高贵,仿佛一朵开在天山的冰晶雪莲,让人远远观看,却不敢生出一丝亵渎之意!
月罗刹的目光落在那个璟王府的牌匾之上,随后才缓缓看向那个老管家,一眼就看出这个老管家是一个武林高手,而他的目光中似乎对她这个身份不是很喜欢,不过这些她都不在意,顺着绿衣的手走下马车,一步步朝璟王府的大门走去,声音冷冷,却少了些许凌厉:“进府!”
“是!”绿衣忍住惧怕扶着月罗刹一步步朝王府大门走去,在众人痴迷和不解的目光中走进了冷清的王府大门。
而那个王府的管家,看着月罗刹目不斜视的从自己身边走过,那冷漠、高傲的神情让他惊讶,而那浑身散发的慑人之气更是让他浑身一震,这个感觉他只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有过……
虽然是一个不受待见的王妃,管家还是派了一个好的院子给她,虽然并不华丽,但是月罗刹并不在乎这些;所有的陪嫁的人月罗刹就留下了绿衣一个,其他的人,她根本没有去过问。
“公主……”绿衣站在月罗刹的身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这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虽然知道月罗刹现在不会杀她,但是心中的惧意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十年已过,这里的牡丹还是那么美呢!”仿佛没有感觉到绿衣的惧意,月罗刹弯腰折下一朵硕大华丽的牡丹,而下一个,那娇艳的牡丹却在她的手中化成了粉末消失不见,而站在月罗刹身后的绿衣更是全身一抖。
月罗刹没有回头,目光无波的看着远处娇艳的牡丹:“你大可不必如此畏惧我,我杀人如麻,却也有我的原则,比如说……我不杀有用之人!”话落,她便没有再说其他,她相信绿衣能明白她所说的意思,若是不能明白,她留她也就没用了。
——
一座松竹围绕的阁楼里,一个男子背光而坐,一眼看去只能看见他覆盖了面具的半边脸,还有那摄人心魄的冷冽黑眸,一头青丝被一丝不苟的束起,干净利落也不失霸气,一身黑色绣着金线的锦袍包裹着他昂藏的身躯,让人忍不住想象,如果他能站起来,该是怎样的英挺霸气。
“属下参见王爷!”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对着男子恭敬的跪下,赫然就是刚刚出现在门口的老管家。
“说!”一个字,冷冽如寒冰,不必刻意却也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回王爷,萧然公主似乎与传闻不符,不但没有离去,反而直接踏进了王府,显得淡定从容,对于婚礼一事也没有太过纠结,反而好像毫不在乎一般,属下将她安排在了牡丹阁,里面现在只有她和她带来的一个绿衣宫女!”
“先留着她,本王倒是想看看皇兄这次又想干什么!”男子也就是夏侯璟,这座王府的主人。
“属下明白!”老管家低头应道,随即有拿出自己收到的消息:“王爷,北楚传来消息,月罗刹失踪了!”
男子原本深邃冷漠的眸子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闪过一丝波动,不过去的太快,让人无法扑捉:“去向!”
“不明!但是消息上说,北楚暗部的人上书处决月罗刹,而楚连歌为了让月罗刹做他的皇后所以用毒药和白绸逼她,而月罗刹选择了断魂香,断魂香乃是天下第一奇毒,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已经死了!”说道这里的时候老管家在心中叹了口气,那个人是一个连他都不得不佩服和惧怕的人。
男子没有说话,当听到老管家说他死了的时候,眸中闪过一丝诡谲,声音似叹,似呢喃:“死了么?”
☆、第四章 薄凉之人
第四章
夜是如此的寂静,整个璟王府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寂静得让人心发慌,璟王府里除了少数家丁就再没有多余的仆人,别说丫鬟了,就连老婆子都不曾有一个,冷清得一点人气都没有,至于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根本就没人去在意。
“公主,要歇息了么?”绿衣看向那站在窗边的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月罗刹看着一片漆黑的额窗外,没有一丝灯光的璟王府和外面喧闹的夜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是在暗处可是潜藏着无数高手的,她的一行一动都瞒不过那个人的眼睛,不过她却没有丝毫的害怕,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同,还有就是,还有几个人相信她还活着?
见月罗刹不说话,绿衣也不敢催促,对于眼前的人她知道的不多,但是也足够让她畏惧,北楚最传奇的女人,她十岁出现在北楚皇宫,以雷霆的手段拿下北楚皇帝的暗卫,然后创建了现在北楚的暗部,然后辅助当时的九王爷楚连歌登上皇位,而这一路伴随的是尸骸成山、血流成河,而月罗刹也毫不负她的罗刹之名,一路走到哪里杀到哪里,不管谁听到月罗刹这个名字都要胆寒三分,是三个国家高层最畏惧的人物;她也是因为跟在萧然公主的身边才能听到这些消息,而每次都让她听得心惊,所以在听到月罗刹报名字的时候她差点被吓破了胆。
萧然公主一定想不到,她为了逃婚而随意捡了一个女子回来,却是一个煞星,绝对是祸不是福。而她没有怀疑月罗刹的身份,一是因为月罗刹一身的杀意镇住了她,二是因为,除非你不想活了才去冒充月罗刹!
“你先下去吧!”月罗刹并为转身,依旧看着窗外,不知道夜色中有什么吸引着她的目光。
“是!”绿衣现在对月罗刹是言听计从,为了自己的小命,她也不敢招惹月罗刹。
月罗刹没有去管绿衣是什么心情,就她这样的丫头,还不足以让她费心,如果不是想要一个人掩饰一下这个身份,她也不会留下这个知道了她身份的人;感到绿衣已经离开,月罗刹这才转身朝床铺走去,而走到一处死角,确定外面的人看不到的时候,月罗刹的身影一闪,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月罗刹一袭白衣,站在一处高楼的顶端俯视着地下的街道,墨城作为南玥的帝都,自然是极为热闹了,这里没有禁肖令,所以晚上出来的人还是很多的,很多小贩也依旧在摆摊,至于酒楼和青楼更是灯火通明。
“变了呢!”月罗刹看着眼前的一切,微微感叹,曾经她无意中来过这里一次,但是那已经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十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就在月罗刹刚刚想要往前的时候,突然看到黑夜中一个黑影眨眼闪过,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她并没有去追,她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找了一家茶楼坐下,点了一壶清茶静静的坐在窗边,她为什么会出来她已经不想再去想了,她只知道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悠闲自在的活了;端起茶杯,这茶比不上她在皇宫喝的天山雪莲泡的茶水,但是却让她觉得无比的舒心,也许就是因为换了个地方,心境也不同了吧。
“今天是东旭公主跟璟王爷的婚礼,听说璟王府不但没有设宴席,居然连红绸都没有挂,而那个公主也是一身白衣就这么走进了王府,你们说是不是很奇怪?”
“何止奇怪啊,简直就是诡异,以前有女子进入璟王府的时候,进去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吓得疯疯癫癫的出来了,这次已经到了晚上了也没看见有什么动静,你们说是不是很诡异?”
“确实,而且听说东旭的公主是一个美得像天仙一般的人儿,没想到居然嫁给了璟王……哎,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就是啊!今天有人去看了,据说那个公主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让所有人都看呆了,可惜啊我没看到!”
“这璟王府阴森恐怖,真不知道那个公主怎么受得了!”
“就是,据说这璟王性格暴戾,而且天生丑颜,在加上他那残疾的双腿,怎么配得上那貌若天仙的公主啊!”
……
月罗刹静静的听着底下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不过脸上却没有多大的表情,好似这些人说的不是她一般,除了今天走进去的那个人是她,其他的倒是真的跟她没多大关系。
月罗刹可以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收起,也就是将存在感抹杀,所以现在就算有人将目光转过来也不会注意到她,不然就她这幅摸样出现在这里,肯定不会安静了。
夜色已深,月罗刹留下茶钱翩然离开,没有人注意到她,等到她离开之后,唯有一抹淡淡的莲香!
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停在一处巷子的尽头,在她前方百米的地方,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月罗刹从墙头跃下,一步步朝那处走去;面对那么多尸体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依旧是淡然如水。
冷清入炬的目光扫过所有尸体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