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心惊讶地听着繁星说出这番话,她的脑海里倏然浮现出1997年1月份深夜里她和小赵哥踩着大雪回家的情景,他在她楼门口说过的那番话。她不由得看向繁星,内心越来越不平静。
繁星接着说,“不值得的付出,一定不要再继续。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懂得选择的女人。”
秦淮12个人的小群里出现了少有的萧条和冷落。
每天,除了秦淮高调地例行打招呼、问候、巫山胡诌白咧几句古今混搭的诗、飘、彼岸偶尔说几句话之外,其他人很少发言。
自从知道昨夜星辰不是单身之后,秦淮话里话外抨击一些冒充单身的人道德品质亟待提高、提醒广大群员擦亮眼睛谨防上当。
丁佳媛偶尔跟孟云心私聊,越来越看不惯秦淮。
如雨一贯的一声不响。
宁静每天明晃晃的挂着,不叫不出声。
北极星偶尔没心没肺的冒冒傻气说几句傻话,除了秦淮和巫山,没人再讽刺挖苦他。
令人奇怪的是,以前一直秀爱情的单飞鸟和青云,不知怎么的也很少说话了。
孟云心每天忙于工作,越来越少地关注这个小群。
进入七月,群里说话的人越来越少,史无前例地,这个月没人张罗聚会。
巫山管理还是尽职尽责极尽全力地煽动情绪、制造笑点。
7月8日,是孟云心的生日,她的群名片前出现了一个小图标,是个蛋糕。
巫山见状大喜,连呼“杏儿40大寿到了”,要张罗晚上唱歌。
孟云心翻着白眼回应:“净提醒我不高兴的事情。我已经丢下40向着50狂奔而去了,已是千般无奈万般不甘。你还如此残忍地提醒我这个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巫山和北极支着大牙笑。
第一次,秦淮没有表态,没有支持巫山的倡议。
孟云心也不愿意再见秦淮,正在抓耳挠腮地找理由打算灭掉巫山的提议,丁佳媛找她来私聊:
“就说你下午飞机,要出差。”
孟云心回个支牙笑。
“晚上咱俩出去吃一顿吧。好久没跟你好好唠唠了。”
“好。”
“我有一件事,必须跟你说。保准你意想不到。”
“又被哪个个体户小老板吃豆腐了?估计连豆腐渣都吃光了。”
话未说完,孟云心收到了丁佳媛送她的一成不变的四样礼物:菜刀、骷髅、地雷、大便。
晚上下班后,丁佳媛家附近的一个小火锅店。
孟云心和丁佳媛忍着七月盛夏的热度,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非要吃火锅,就惦记吃肉。不怕热死。”孟云心一边往空调那边靠,一边抱怨。
“热才爽。浑身冒汗,去火。”
“你怎么火又大了?跟谁着急上火了?没找个男人灭火?”
“滚。爱吃不吃。”丁佳媛一边急三火四地把几块肥牛塞进嘴,一边回击孟云心。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哎对对。我告诉你一件事,刚才净顾得吃,忘了。”
“又有什么悲惨的相亲经历?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
“一边去。这次不是我。是秦淮。”
“她?!她能有什么事?不是跟宁静恩恩爱爱比翼双飞了吗?”
“还说呢。我就说秦淮这人不怎么样。你一开始还不信。”
“嗯。她什么事儿吧?”
“前几天,我去参加了一个高端的单身俱乐部的聚会,那个俱乐部的成员的要求,那叫一个高。男的有房有车年薪至少70万,女的要求年轻漂亮,至少本科学历。”
“那你去干啥?当陪衬?”
“可说呢。我是求人家带我去的,就我这条件,人家不让进。我去了一看,可好,女的个个年轻漂亮。那打扮的,像上央视的春节晚会似的。”
孟云心看着丁佳媛身上的衣服,不怀好意地笑。
“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
“秦淮。”
“啊?秦淮?她干什么去?不是跟宁静高调秀过他们的恩爱了吗?她还去干嘛?”
“所以我一直说秦淮这个人不怎么样,你一开始还不信。”
“她怎么了?到处攀高了?”
“何止是到处攀高啊。那表现的,老明显了。风情万种四处留情啊。端着高脚杯款款而行,面带微笑优雅从容。穿梭于各色男人之间,专门找有钱有势的去搭讪。别说,这一点秦淮还真擅长。咱俩比不了。咱俩就是俩灰姑娘。不对,俩灰婆娘。”
“你也冲上去。没准钓个金龟婿。”
“钓个屁。想都别想。那些女人,各个都不是善茬,都往上冲啊。我一直坐在角落里,一直盯着秦淮。”
“嗯。”
“你还记得一年前如雨和宁静过生日那次,吃完饭咱们去唱歌?”
“记得。”
“你和昨夜星辰提前走了。”
“对。怎么?秦淮不乐意了?”
“那我倒不知道。不过我很生气。”
“怎么?”
“你还记得你点了一首歌吧。要跟巫山对唱的。”
“是。”
“被秦淮给优先掉了。你走了之后才放出来,我说我会唱,我就要和巫山唱。结果秦淮一下子给切掉,说,下一个。不让我唱。我就特生气。第二天跟你说,还被你给一顿抢白。”
孟云心乐:“谁知道你是不是又争风吃醋了。”
“我争风吃醋?有秦淮在还轮到我争风吃醋?”
“你也不是善茬。”
“哎你说这秦淮,究竟怎么想的?这边跟宁静那么高调地扯,那边又去参加单身聚会,还那么卖弄风情引人注意。你说宁静知道了会怎么想?”
“谁知道。没准宁静愿意保持这样的关系。愿意在一起混就在一起混,各自有了好的,挥手说拜拜,说也别牵制谁。”
“现在这单身的人,越来越不着调了。都勾着这个挂着那个的。每个人都好几个备胎。就没发现一个靠谱的好男人。”
孟云心刚要回答,就听见手机滴滴响。
拿起一看,是猎豹:“这么晚怎么手机QQ?没在家?”
丁佳媛问道:“是谁?”
“猎豹。问我这么晚怎么还在外边。”
“不搭理他。”丁佳媛的火又上来了,“怎么还跟他有联系?吃亏上当没够是吧?他怎么又加你好友了?”
“不知道他怎么找到我QQ号码的,又加我了。加就加呗,不差他那一个地方。他就在那蹲着吧。”
“告诉他,今天你生日,跟朋友们在外吃饭唱歌。一半会回不去。管的着吗。”
孟云心笑。用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写着字。
“今天你生日?怎么不早说?我好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猎豹随后又发过来一条信息,“这样吧。我送你个礼物。大大礼物。活的礼物。保准你喜欢。”
“说些什么玩意没完没了的。”急脾气的丁佳媛听见孟云心的手机一直滴滴响,一把抢过来,拿着看。
当她看到猎豹这条信息时,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捂着嘴吃惊地看着孟云心:“大大的礼物?活的礼物?什么玩意?”
琢磨了一会,不由得笑倒在饭桌上:“这哥们不是要主动献身吧。”
“也不是不可能。还记得他跟若水说过的话不?无论床上*床下、卧室浴房,他会全面超过她那个前夫。要让她幸福兼性福。还说,如果她愿意,就让她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性福。”
丁佳媛连连点头,笑得东倒西歪,“记得记得。还是在若水告诉他,她刚刚跟前夫缠绵一天一夜拥被未起之时。”
“我那时候根本不愿意相信,这是猎豹说的话。还是对一个根本没见过面的女人说的话。他看起来是那么清高。现在,同样的情节再次发生,故伎重演、昨日重现。”
正说话间,猎豹的消息又进来一条:“我这就往你家去。在你家门口的那个小旅馆等你。一会告诉你房间号。”
自从看电影事件之后,猎豹继续贯彻穷追猛打的战略方针,接连实施了几个接近孟云心的作战计划:
其一,看电影事件发生一周之后,他有一次在半夜的时候给孟云心发短信,称自己在办公室连续几夜加班,胸部难受,不知是不是心脏出了问题。开始打善良牌。他知道孟云心善良。他要利用她的善良。他还记得半年前的平安夜,她听到他心脏不舒服时着急的表情和语气。
孟云心半夜听见手机响,打开床头灯忍着睡意查看手机,见是猎豹深夜报病的短信,将手机放在一旁,思索片刻,关灯,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上班后回复了一条短信:不好意思,才看到短信。心脏怎么样了?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其二,即将到来的7月中旬,猎豹开始放暑假,问孟云心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回老家,去吃青苞米。他会亲自下地给她掰,亲自给她烤。
孟云心一个字也没回。
其三,说他要继续考博士,去争取一个灿烂辉煌的未来。
孟云心回了俩字:恭喜。
孟云心和丁佳媛吃完饭又在街上逛了一会,接近10点半,各自回家。
快到家小区大门外的时候,看到了猎豹在QQ上给她的留言:“你家小区门外的人合旅馆。201房间。”
她看了一眼,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开着车就进了小区。
到家楼下停好车,拿着包上楼。进屋洗漱进被窝。
临睡之前给猎豹回复了一条留言:谢谢你的礼物。不必亲自送来。快递到我公司吧。地址你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繁星满天(七)
进入8月份,越来越安静的小群,因为北极星的一句话,迅速喧闹了起来。
北极星:“听说星辰的妻子病危了。住进医院了。要不行了。”
“啊?”
“他有妻子啊?是前妻还是妻子?”
“他没离婚啊?”
“他妻子怎么了?病危?”
“什么病?”
“住院了?哪个医院?”
“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北极答道:“据星辰说,绝症。浑身转移了。转移半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