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隔着雨雾静静看着,神情肃穆;漆黑的眼中有难掩的复杂,他屏息地注视着她,头发变黑了,她的容颜也跟着有了变化,整个人越发的鲜明,线条分明的更显凌厉…………
苏晚走到合适的位置停住,她面无表情,异常静默的看着一米外那个身着淡绿色长袍的男子……
司徒凌岳沉默的看着苏晚,她笔直而立,娇小的身型淹没在轻雨丝帘中,纤细消瘦的如一道稀薄的影子,小巧的下巴微微扬着,带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青丝被雨水吹贴在那格外雪白的脸颊上,遮住了她长长的睫毛,让他此时看不清她的眼神;心底烦躁攀升,愈发的沉不住气………
因为上一届圣女,司徒凌岳一进入阴阳谷,长老会的大部份人都认出了他,兰考儿听说过司徒凌岳和苏晚之间的传闻,出于私心,她想亲眼目睹他们之间的□,以便让白子彤认清苏晚其实是一个淫。荡不堪的女子,根本就不值得他去喜欢………
司徒凌岳缓缓走近两步,只盯着苏晚,却不说话,狭长好看的眼睛因为染着情绪,闪动着一种琉璃之光,说不出的深邃。
见司徒凌岳上前,苏晚原本清冷幽深的黑眸蒙上一层冷酷。
“苏晚”司徒凌岳深吸口气的开口,接着他风情一笑,想打开僵局:“我……”
却没想被苏晚一下打断。
“很好,我一记起往事,你便知道来送死!”苏晚没让他说话,脸上慢慢绽开一丝笑意……却是嗜血的让人心里发寒。
命运纠结凝黑色仇怨,司徒凌岳不知该如何说起,他敛住嘴角,凝视着苏晚,眼底含情,却也难掩悲凉之色,自嘲一笑“你果然够坚强。”
“不坚强岂不是早被你们害死了?”她眼神微眯,浴火灼痛后,她白皙清丽的面容,仿佛是用刀锋精心雕琢,凌厉却也相当漂亮。
话音一落,不知是谁先动手,或许是同时。
苏晚一记闪电飞腿,疾速踹向了司徒凌岳的面门,司徒凌岳好看的眉毛紧紧锁住,飞快撤首,同时挡住了女子凌空劈掌,严守门户,苏晚嘴角微抿,贴身进步,动作紧凑,手法灵巧,转眼间二人已经对打了四五招,苏晚摆拳下司徒凌岳并未躲闪,砰的一声被击倒了左肩,他忍着剧痛后跃两步,急急开口。
“骆箫……苏晚,你不想知道骆箫的下落吗!”好听的嗓音即便是大声也带着磁性。
刚要缠上去的女子眉心微拧,收住身子,她沉着脸,森冷的看着司徒凌岳……不言不语,等他接着说!
见她如此罢手,司徒凌岳不禁苦笑,唯今也只有这一点才能让她稍作停息。“他去我那找你多次,我没有任何伤害,只是为难他没有告知你的下落。”
见苏晚眉目舒缓些,司徒凌岳深吸口气,抓住机会认真的说:“苏晚,我错了,我后悔了,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好么?”他的语气是在恳求她。
苏晚嗤的笑出声,她像看傻瓜一样地看着司徒凌岳“真他妈的有意思,你害我如此,还敢让我给你改正的机会,你脑袋进水了?”
司徒凌岳,容姿绝美,风华无双,那么放浪不羁的一个人何曾这么低声下气过?女人见他如此,又有哪个会忍心为难?可是苏晚是谁?就像当初冯远对司徒凌岳说的,她不是苏怡,不是他经受过的任何一个女人。。。。。。。司徒凌岳又岂会不知,如今一幕幕仓惶刺激下,他觉得心神俱损,顾不得尊严,迟到的话在焦急中就那么慌不择路的破口而出。
苏晚的羞辱是意料之中,深吸了口气,司徒凌岳苦中作乐的尴尬打趣“有一个就够了,你总不能也想把我给变成废物,不能人道吧?”
闻言,苏晚柳眉高挑,嘴角牵起,却异常严肃正式的说“没什么不能,今日你若主动自宫,我便宽宏大量,咱两之间的帐从此一笔勾销且殃不及你的后代!”
太狠了!司徒凌岳脸色青白交错,好看的唇角强牵一抹笑意,很讨好的说“别啊,咱们换个方法行吗,要不我给你当奴隶,你当我主子,任你打,任你骂,任你折磨我一辈子!”属于恋人之间才有的深情认错从一个风仪无边的男人口中温柔说出,连一旁看着的人都禁不住颤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晚岂会买账!直接折辱,她面色冰冷,讥诮嗤笑“你还真会抬举自己,我告诉你,在我眼中,你……狗屁不是!”
她微微仰着头,高贵而冷漠,眼中浓烈的憎恶,刀一样,硬生生劈入他胸膛,司徒凌岳如濒临绝望的困兽,虽怒时却若笑,眼中带着乞求的说“苏晚,我现在还是男人,咱能不能别太伤人自尊了?”
凤眼微挑,苏晚斜睨着司徒凌岳,神秘、不驯中参杂着几丝张狂“恶心!”
话音一落,她再次扑身而上,腾空中一个正踢腿狠狠的踹向司徒凌岳的心窝!
见苏晚油盐不进,蜜糖不要,刀枪不入,司徒凌岳一颗心当真荒芜到极点,有种窒息的喘不过气来。她身手了得,一不留神不是被她弄死就是弄残,他却还在这暗自神伤,眼巴巴的想要她多看他一眼,多跟他说一句话,他发现他真是不普通的缺心眼………他怎么就落到这种田地了?都怪苏晚,都是她害的…………
司徒凌岳暗恨的斜侧身,出臂相挡,苏晚却伶俐翻身,抓腕抗肘,头后倾,一记狠辣举腿头过踢,目标是司徒凌岳的脖颈,要是被踢中,必死无疑,出腿太快了,心神不稳的司徒凌岳根本不能集中精力,慢了半拍,就是一命,弃车保帅,躲过脖颈,左肩再次倒霉中招,剧痛之下,他也清晰听到了骨头裂响之音。若再迟一点,不是死就是被废!
司徒凌岳遽而后退,他脸色惨白,缓缓抬头,狭长幽蓝的眼底一点一点聚起恼怒,却是低低一笑“晚晚,你怎么这么厉害?”
“住口,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苏晚骤然激烈的打断,往日的伤痛一一浮现在脑海。她冷冷的看着司徒凌岳。新仇旧恨,苏晚岂肯善罢甘休!
没了红颜劫束缚的苏晚仿佛娇龙潜水,蛇如丛林,没一丝约缚,下手便也无忌,而司徒凌岳也真不知今日该如何收手,受了伤的司徒凌岳只能全力抵挡……
忍住骨裂之痛,反剪手,挣扎间,司徒凌岳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叠住苏晚的手豁然上移,一把按住他的心脏,抿住嘴角,他炙热的视线盯着女子冷冽的眼睛,喘息着说“晚晚,我这里痛!”
苏晚一愣,随即皱眉撇嘴“好,剜掉!”说完滑腻的翻手,抽身后侧之际,唰的抽出了放在腰间的匕首,反手侧握,顺着小臂,斜着插向司徒凌岳的胸口,电光石火,出手快的惊人!
拿腕翻手,暂缓危机!“别说气话了,好吗?”司徒凌岳有些承受不住的苦涩,自欺欺人的在那低喃慢语。
雨雾中,苏晚一滞,接着她失声而笑,讽刺的弯起嘴角,骂道“司徒凌岳,你与那苏怡还真是不折不扣的一对狗男女,都能让人有吐的冲动!哦,对了,说到苏怡,你知道她去哪了吗,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她被我给送到西奴的男人堆里了。”边说双腿边逮着机会踢踹,眼梢斜睨着司徒凌岳的,嘴上不忘笑问“生气吗?”
即便身上被苏晚奋力重踢,司徒凌岳的双手仍死命的扣住她的手腕,这种畸形的肌肤相触中,惨淡的感觉呛得他鼻子发酸,他直直地望着苏晚,柔声说“提别人干什么,现在是说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真薄情!”苏晚轻笑,停下动作,她上身前倾,贴近司徒凌岳,凤眼妩媚眯起,柔声道“我们两人,我们两人之间还哪用得着说,直接做就好!”果然是做,手脚并用,都是精准的杀招!
雨丝沾染在她浓密卷长的睫毛上,渐渐汇聚成很大一滴水珠,随着睫毛轻轻阖动,从眼角滴落下来,如同晶莹的泪滴,而她就眯着那双掠魄的眼睛勾引着他,司徒凌岳禁不住心神荡漾,想起往事,便有了短暂的恍惚。
就这么刹那,已给了苏晚机会,只见她手指极尽弯曲,双腿灵活交叉,嘴角紧密,猛然发力,刀尖便被她直直送出,司徒凌岳大震,电闪雷鸣间,他知道他离死神不远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怒火霎时传遍了每个细胞,他不再躲闪,直直的看着苏晚,松开一手握住刀刃,带着着她的力量而去……
噗!利刃没进了胸口,鲜血顿时如喷泉般涌了出来!
“主子!”冯远大惊,就要上前………
“别过来!”司徒凌岳厉声喝止。
看着的人都有些惊讶,呆呆的望着………………………………
苏晚也不免一愣,柳眉微蹙,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那只握着匕首的血手,缓缓抬头……
他幽蓝邪魅的眼睛深深的凝睇她,带着说不尽的复杂,她细长的眼睛也在看他,却是有着道不明的疑惑,二人默默相视,他笑了,低声说“晚晚,你连司徒凌霄那废物都没杀,不就是喜欢看仇敌受尽折磨,品尝那种血腥后的快感吗?好,我今日便成全你”骤然拔出染血的刀刃,他修长入鬓的眉毛冲她别有深意的一挑,就那么握着苏晚的手,唰地一下再次用力刺进胸口。
在场的兰考儿,长老会所有成员,包括冯远都有些不可置信,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苏晚柳眉蹙起,乌黑的眼睛幽深如寒潭,一瞬不瞬的瞪着司徒凌岳……
原来这样自残也很痛快,至少比先前那种无能为力要舒服,司徒凌岳面色惨白,却是变态的一直在笑,他好看的眼睛就从未离开过苏晚……好一会,轻轻阖上,仿似静赏,又似回味,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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