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个大脑袋,你说怎么办?想挨板子,好,那咱就叫回来问问。”
怎么可能叫?想一下直接否决了。
“你…你认识他吗,我怎么从未见过这位少尉?”是的,见过了一定不会忘,那眼神,那气势可够厉害的。
“没见过的多了,你要是都认识了还费得着天天在这守夜站岗吗?”粗声粗气的话语中显示了极度不快。若不是被撺掇着喝酒,他也不至于遭来这莫名其妙的未知祸端。
“说的也是,那你说我们会不会有事?”
“谁知道呢,但愿他别回来,最好是进关。”
“那他会不会告诉上边咱们没对口号的事。”
“我想不会,如果他说了,不也同样是没守军规吗?”
“不会是敌军吧?”神经兮兮的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同伴听了,心一个激灵,随后被直接否决了。“敌军?十八米高的城墙,敌军一下子能过来这么多吗?”
“也是,要是敌人,前面早有动静了。那的人比咱们这可多去了,连只鸟都飞不过。”
他们应该感谢那坛酒,否则,也该去地府报到了。这件事不了了之,当然,他们直到死,也不知道都错过了什么厉害角色。
灵机应变,顺利通过就是这么奇迹。进了关内的苏晚嘴角微勾,很好,没有伤人的情况下,她可以更好的行动。
利用身上的装束,苏晚带着人躲过了周围人的注目,最后,他们没有走正路,而是绕开了审查森严的三角口,翻山走出了军营区。
等进了城内,他们脱了铠甲,各自换上了百姓便服。苏晚按照计划吩咐两人留守大梁店,其余人待命。
司徒凌霄所在的城市是吉城,这个地方是北苑大族的根据地,离大梁店千里之远。
清晨的雾气袅袅而起,即便是布衣也难掩女子白皙姣好的容颜,她垂着眼睛指着手上地图的一个位置,沉声吩咐“现在兵分五路,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最多一天半,吉城外桑树林汇合,我会在那里等你们,凡前三名到者,夏裨契会重重有赏。”
苏晚和夏裨契早就协商好,会有优厚的赏赐犒劳这些她精挑细选的死神之士。
话虽如此,可对于天狼军的忠诚,重赏还是其次,主要是靠信念。这个种族对理想的感召和对北丘人的极度憎恨,使夏裨契麾下聚集了大批西奴壮年精英,他们的绝对忠诚加上勇敢和顽强,办事效率可谓惊人,各个都是豁出命的去干,当然前提说的是真正的西奴人,伪军那是需要长时间的考证。可即便如此,听说能入天狼军的北丘人不止武力超群,能杀死大量的同族人,获得活命的同时,更要经受七刀十六洞的自残,方能入西奴籍。这么下来,能活的没几个,留下命的几乎都成了兽,活下来就是造化了。哪还有什么民族大义?
二十人中有四个是伪的,在苏晚看来,综合他们的身手和非凡经历,在团队里也是顶顶优秀的。夏裨契当初看到她选择的名单时,第一时间就要撤掉这四人,被她用激将法留下了,当然也不是白留下,她暗自送了他们份礼物,这是一种来自大脑的潜意识安排,至于后续如何,那也是待定。
在出发前,苏晚千方百计的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她的出现以及她训练的这批人是秘密的,决不能被传出去。她要的保密时间并不长,只需四十天。夏裨契很爽快的答应了,他也够煞星,就拿苏晚集训的一月来讲,别说人了,连只鸟都不敢停落在岜沁草原,机密工作做的可见有多彻底。
苏晚这次来找司徒凌霄,并不是冲动,即便没有夏裨契,她也做了一定的准备。只是有了他的合作,事情会做的更妥善,也算是一举多得。单从夏裨契那得来的关于司徒家两兄弟的情报,与她探听的相比,就有过之而无不及。
七月的凌晨,北部不是很热,青枝浮动,有了丝凉爽的风,令人心旷神怡,连续赶路的马在被拉住缰绳的那一刻似乎感受到主人们的一丝松动,轻快的打了两个欢。
吉城这片绿区显得格外安静祥和,相信今晚跟往常一样又是个平安无事夜。可是,谁又知道,令人措手不及的危险即将猛烈攻来?
十九人兵分五路,与苏晚同行的是四个伪军,他们的名字分别是何赖皮,李贺,周广义,高达。
苏晚将马栓在树林中,掏出干粮,盘膝坐在一旁被伐下的灌木上小口吃起来,她没有着男装,这一路上,关卡众多,均被她用各种角色嬉笑怒骂搪塞过去了,道是寻常,只有同行的知情人清楚她的手段有多高杆,四字形容,诡变莫测!
而此刻的她,浑身上下无不散发出一种淡漠疏离的清冷之气,她吃东西的样子很特别,一口一口极其认真,那样子仿佛带着无上虔诚,干巴巴的一个冷馒头给看着的四人,感觉便是山珍海味。孤星寒射下越发显得高雅脱俗。
“直勾勾的看着我,是单纯的敌视还是在研究报仇?不管哪一种,都收回去 ,现在我还不想伤你们任何一个。”属于女子的声音很低,却是透着刺骨的冷冽。听的人心冰凉,怒气也跟着上了。
其中一个满脸疤痕的男子哼了一声“你那么精明,都喂我们毒药,我们能怎样?还不是你手中的蚂蚁!”
闻言,苏晚抬头,静静地看着说话的男人,他叫何赖皮,鲁南人士,被西奴人圈了后,可谓九死一生,人高马大,样貌丑陋,说话一向有点痞二,却是很识时务。
见苏晚不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赖皮身子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听着粗壮的声音,苏晚点点头,轻笑一下“好,那你再说句实话,想杀我吗?”
赖皮有些愣神,随即哼了一声,闷闷的说“做不到。”
苏晚斜着瞟了他一眼,没继续问,只是突然的笑了,随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是实话。”
听了最后一句,男人背脊立时僵硬,他抬眼望去,却发现她已经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双手缓缓攥住,他眼神忽的调到其他三人身上,那三人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其中的含义令人费解。
是稍安勿躁,是静观其变还是顺她安排?
总之,这一刻赖皮的眼神非常特别,他似乎在主导着另外三人。
随着时间的移动,夜风变的越来越凉,打坐休息的四个人先后听到了熟悉的动静,马蹄音。
陆陆续续的有人赶来,无需多说,都是他们一伙的。
苏晚缓缓睁开眼睛,直到天亮前,十八人,在时间规定之前到全了,各人成绩与平时训练相差不多,她很满意。
看着梗着脖子的血豹和满脸愤青的鹰铎,苏晚觉得别看他们看不上她,处处与她作对,此时却是最好控制,最没二心,他们跟着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西奴。
十八人被分成了八组,真正的西奴人两个一对,除了赖皮,那三个伪军一组,苏晚分配任务的时候,很有策略,做的也很隐蔽,她告诉那些人,即将的攻击就如同平日训练一样,最终目标是秘密不能公开的。
在苏晚看来,想让一个国家瘫痪,那就要毁了他的经济,毁了他的精锐,毁了他的部队,没了根基还哪来的政权?没了政权还哪来尊严?半天的休息时间,一番准备后,死神特战队正式踏上了征程。
是夜,月色清冷,一条条黑色的身形犹如迅捷矫健的凶兽,在黑暗的城市暗道穿梭而过。
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同时这也是一个充满血腥的夜晚,整座城市如同以往,睡觉的睡觉,玩乐的玩乐,疯狂的疯狂,阴沉的阴沉,警备的警备,墨守成规的寻常根本不知道狰狞的危险和无法挽回的灾难正以闪电般的速度飞快袭来。
苏晚带来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却真的如同她想象的,各个都能以一敌百,他们各自展开锋利的武器,在她精心细密的策划下开始了疯狂的破坏。
吉城的军队堪称壁垒森严,但对苏晚亲手领出的人来说,钻进去也只是小菜一碟,机敏的手段怕是难有与其比肩者。
猛虎突击队还在每日集训中,厨房中一名黑衣人在调虎离山后,另一名黑衣人侦查,考究,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房瓦,甩下一根绳索,沿着十米高的顶部,抓住绳索快速垂直滑降……抓绳、下滑、降落,一气呵成,轻如飘絮,破窗,投药,动作干净利落,分秒不差。在二人合力下,办事的时间只是闪瞬间。庞大粗壮的血豹因为练就这个,硬是被苏晚摔打成了身轻如燕,可当成功完成任务的刹那,他从心里感到欣喜和骄傲,同时还有一份赞叹,暗自笑了,那小娘们果然是厉害。
另一处严密的库房,两个黑衣人,出手,交错,没见二人有什么大动作,只听“喀嚓”一声骨折声响,端头,颈断。两人相视点头,那女人说这招环保,属高超搏杀,环保啥意思不知道,倒是真挺干净的!四个看门守卫便被静悄悄的一一放倒了。猛一闪身,他们飞快的掩埋着交代的物品,墙根,椅子下,库房门口,甚者连房顶都没放过。
即便是不普通的暗锁,对于现代人来说,技术要求也不高,简直是小儿科,特别指派的人来到国库的大门,轻轻一透,一声轻响,暗锁内的弹珠弹开,一人把门,一人闪内,将门合上,就算有人来,至少可以还隐藏。、
几个人做的很容易,当然也有不容易的。
妈的,自己在外面喝了大半夜的冷风,这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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