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在那,认真的看了眼那个枯瘦蒙面,双目狠辣,被喊成苏怡的女子……好一会,她突然笑了,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苏怡 “他们说话你也相信?如果我说是司徒凌霄因发现你和司徒凌岳之间的奸。情,一气之下,把你送给了夏裨契,你会不会还信?”
苏怡不是傻子,听苏晚如此说,已经明了。想起那一段非人的遭遇,她咬碎银牙,嘴里带着腥甜,双目中流露出浓郁的阴狠“你这个满嘴谎言的贱人,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烂货!”声音凄厉而疯狂。
面对一句句刺耳的叫骂,苏晚唇畔染上冷笑,她动作了,可谁也没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一道玄色的长链如条灵活的黑蛇,张扬狂傲的攀爬而去,沿着苏怡的左脸到胸口,又快又狠,啪的就是一下。
嗷的一声凄厉惨叫响彻万里阴空,吓得隐息的麻雀魂飞魄散,扑扑扑全都飞跑了。
苏怡一下子摔倒,脸庞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从头到脚,尖锐的疼痛火辣辣的蔓延到了身体每一处,她翻滚着,抽搐着,干枯的手不知道该放在那里,控制不住如困兽般嘶吼低叫,本已经流干的眼睛混着血水宣泄而下,面纱也被打落了…………
当真是触目惊心,惊魂动魄。看的人们无不目瞪口呆,愣在当处,那是谁?那可还是当年有倾国倾城之称的苏家大才女苏怡吗?…………
苏守一面露惊骇之色,凄然大喊“晚儿,你干什么!”
苏母痛心疾首,抬着抖动不停的手指,哭喊着骂道“恶女,恶女啊!苏晚你这个野种!”
温氏吓的魂飞魄散,无语泪先流。苏祝凯手指紧攥,阴着脸冷冷的看着…………
已经八岁的苏祝英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听到周围亲人浓重的喘息声也感到了惊恐,加上这几日的害怕痛哭出声。
苏晚对苏家人的那些反应,置若罔闻,看都不看一眼,此时她沉默着不愿意对他们说话。
好半响,苏怡哆哆嗦嗦挣扎着想爬了起来,努力了几次却又趴下,她用尽力气,抬起头咬牙切齿的瞪着苏晚,血顺着她枯萎的脸颊哗哗流下,青红交错,狞狰恐怖,再加上那仇恨的目光,整个人森冷的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家事虽然是家事,令北朝士兵心下震惊的是,三十米外抽人,还是她的亲妹妹,一个女人怎么这样狠,出手又怎会这样快?!他们开始小心谨慎了…………
终于开始了!司徒凌霄骛目如电阴沉的看着,一时间凝黑的眼眸闪着异样的光芒…………
就是早已经猜想到,但当真看到苏晚狠辣的一面,唐骏还是不可抑止的浑身一震,深暗的眼底染起风暴……………
苏晚细长的眼睛瞟着苏怡,嘴角微勾,显得几分邪气“痛吗?我就是要你这样。”随即轻蔑的哼了声“你一直妄自尊大,自以为是,从始至终,都未曾看清对手。”想到了什么,她收敛了几分嘲弄“从某种意义上讲,我还需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原本我不想和你一般见识,一度想放过你,可你偏偏要试图惹怒我,害了单纯无害的赫兰。”说到这,她凤眼微眯,潋滟凌厉“你让我很生气。好吧,新仇旧恨一起算,你不是拿药毒害我,不是想让我痛苦,让我面目全非,让我生不如死吗?我奉陪就是。”冷冷一笑,她看着浑身紧绷的苏怡“事实证明,你玩不起,也没那本事让我跟你玩。不过,你真的愚蠢至极”苏晚抬手指向一旁的苏家人,微微一笑“你将父母,兄弟全都骗到这来,是想用他们威胁我,还是威胁你自己?如果是我,无所谓,如果是你,我到要好好看看你如何的众叛亲离,看看司徒凌岳还要不要救你这个肮脏虚伪,丑陋不堪的渣滓?!”
苏守一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们,一颗心仿佛在油锅上滚“怡儿,晚儿,你们,你们………”互不相容,手足残杀,一时间苏守一因为受刺激过度,跌倒在了地上,几近昏阙,他被人扶住,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禁不住心痛,哽咽的哭了。
事出突然,苏母脑子在惊愕后还有几分清醒,她别的不关心,大声问道“怡儿,你当真因为那野种将我们绑到这来了?”
苏怡听着祖母的质问,自动摒弃了。她仿佛陷进了无边无际的魔杖中,喉咙发出暗哑的喃喃声“哥哥说他爱上你了,他怎么可以爱上你呢?不,你不是苏晚,不是苏晚,苏晚一直被我压着,控制着,她不可能是你!你到底是谁?”苏怡语无伦次,神经错乱的质问着。
苏母口中的又一次野种让苏晚凤眼格外锐利,眼底的煞气翻搅着要冲出来,她嘴角微抿,忍着不去管。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怡,淡漠的说“聪明反被聪明误,可笑之极!难怪你如此凄惨,难怪司徒凌岳不爱你,你充其量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愿意玩就玩你一下,不愿意玩直接丢掉,如果你还想继续做那黄粱大梦,就安分守己的呆着,最好记住我的话,苏神童!”
苏晚说的又清晰又冷冽,一字字如冰雹落地,空出一切,不羁和犀利的话语变成了把刀子直接扎向对方七寸要害,很轻易的让人沦陷在痛苦的颓废中。
苏怡眼中有着浓浓的受伤之色,她呆坐地上,灵魂仿佛抽离了躯壳,坚持多年的信念与仇恨,一瞬间变得毫无意义,自以为是的欢喜人生,到头来,却是一场闹剧。她竭斯底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边笑边泪如雨下,她恨的人,她爱的男人,都把她当作了一枚棋子来玩。她所做的一切,究竟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那样的苏怡,面色苍白的赫敏,也跟着惨淡无声的笑了,一夜之间青丝变成了华发,深陷的眼窝青黑一片。笑过之后,她带着仇恨的眼睛异常的阴森,直直的看向那人,沉声喝问“你惩治苏怡无可厚非,她害了你,可琉璃呢?她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我不会让她妨碍到你的,你为什么杀了她!”
苏晚侧过身,看着一脸鬼似的赫敏,柳眉不其然的皱起“好,很好,该来的都来了,连你也敢找我质问!”突然间,她眼神变得异常严厉,冷声问道“琉璃是谁?”
赫敏浑身一颤,随即眼神又变的森冷,仿佛孤注一掷“你是在恨我当时跟了三殿下?”
苏晚沉默的看着她,目光冷静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般,只听她淡漠的开口“赫敏,你太抬举自己了。所谓的跟了他,无非就陪睡一觉的事,如果你情愿,还好一点,说明你纯情,如若是想用身体换些什么好处,那跟窑姐就没啥两样。可无论哪种原因,在我心里,从来没当回事,只是觉得你有些心机而已,并不会因为这个动你丝毫。”说到这,她眼睛微微眯起,压迫性的看着赫敏“我记得曾警告过你,别和我作对,可你偏偏在知道有他孽种的时候,还敢留下,那只能怪你自己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赫敏面色惨白,寒意彻骨,悲愤交加,莫名的笑了。她直直的看向苏晚“杀了天真无邪的孩子,你就不怕报应吗?”
闻言,苏晚纤巧的下巴微微抬起,显得几分不屑,嘴边牵起一抹冷酷“什么是报应?如果有,痴心妄想,背叛主子,如你这般,自作自受,可是报应?”
隐藏心里的隐痛被一下子劈开,赫敏的身子不可抑止的颤抖,脊背更显佝偻。她嘴唇青紫…半响说不出一字。
苏晚嗤笑一声,仔细的对赫敏说“世间有这么一对虫子,它们可以寄生在人体内,却不会影响到人的生存,但是其中一只死了,另一只定会跟随。钟家第四十九代子孙被喂了一只,你的女儿被喂了另一只。司徒凌霄昨夜杀了钟家所有男丁。”讲到这,她转过身,不愿意再看赫敏“因为以前种种,我仍旧不会动你,再说一遍,从今以后,你好自为之。”
赫敏惊愣,深深的皱纹凝滞在唇畔,缓缓的,用力的侧首,她看向司徒凌霄,热烫的眼泪连串的从眼睛里滚滚而下 “是你…是你杀了琉璃,是你杀了你的孩子!”哈哈哈,突然间,她仰天凄厉的大笑起来,双唇癫狂颤抖的冒出了一句话“活该!报应,这一切果然都是报应!”
在那女人恨极的报应声中,众人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个个神情凝重的听着,看着………从那个女人一到这,她清丽的容颜烟火不沾,云袖轻卷;红裳飞扬;一言一语莫不挥洒自如;游刃有余。
谁强谁弱,谁胜谁输明眼可辨。
锅里已经出了响动,苏晚乌黑的眼珠微微一眯,顾盼流转,似笑非笑的看向司徒凌霄,轻声相问“你说该报应谁呢?”
司徒凌霄收回了有些出神的眼睛,嗤声说“那并不重要,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正妻,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苏家人才会平安的被安置下来。”
苏晚恍有所悟,配合着点点头,嘴边略带嘲意,“原来是你想用他们威胁我。”
司徒凌霄淡淡开口“威胁太难听,你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个不仁不孝的妖孽?”
苏晚凉薄地着扫了眼苏家人,细长的凤眼微微一眯,泛起了几分无情,她清雅的说道“那些人都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听到了,苏家那老太婆刚刚一直喊我野种,可你听不到的是,早在几年前,她就扬言我不是苏家的后代,今日我之所以还叫苏晚,那是因为纪念故人,与他们一点干系没有。所以,你现在可以杀!最好从那老太婆开始。”
苏晚聪明机敏,冷酷无情,她这一番话冰冷又决绝,简直不是人说的。
苏老太太承受不起,勃然大怒 “你,你,你这贱种…………”
苏晚凤眼凌厉一瞥“闭嘴!再敢骂我一字,司徒凌霄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