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太太承受不起,勃然大怒 “你,你,你这贱种…………”
苏晚凤眼凌厉一瞥“闭嘴!再敢骂我一字,司徒凌霄不动手,我第一个杀了你!”
六亲不认;手弑亲祖!全场吸气声不断。
苏守一快疯了,家丑外扬,扬了一天下啊。他提着压在胸口的一团气“晚儿,爹知道祖母说话的时候伤了你,可是她,她毕竟是你的亲祖……”当他对上苏晚冷冷威严的目光时,莫名的一阵心惊,话没讲完就震慑在那,想想不对,又语无论次,“爹求你,能不能看在我还是你爹的面上……”
“太傅大人”苏晚一挥手打断他的话,“我不明白你所谓的面子是什么?当初你鞭打苏晚,冷待她,排斥她的时候,可曾想过你还是一名父亲?可曾想过你的虚伪?”苏晚面色淡静,眼神锐利的直视着他“所以,你在我眼中根本没有面子,又哪来的看不看之说?”这句话够狠,根本没有一丝父女情分可言。
周围人屏息凝视。。。。。。。。。。。。。
苏守一又羞又难堪的涨红了脸,噤若寒蝉。
苏晚冷笑着不再理会他。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缓缓而起“苏晚,你别太过分了!”听此,苏晚眉梢微调,转眸看向说话之人;玉簪束发,清爽干净。曾经她给他机会动手,他却咬牙忍了下来。
苏祝凯也看着苏晚,沉着脸质问:“大逆不道,没有父亲哪来的你,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天生地养的吗?”他说这话,是因为根本不知道苏晚的诡异经历。
听着他的话,苏晚眉头微蹙,暗自骂了个脏字。老的酸腐愚钝,小的也白痴看不清事实。她嘴角微翘,笑着说“怎么想随你,老太太当年那么说的时候,太傅大人并未阻止。”
苏祝凯还在说什么,被苏晚沉声打断“够了,我不想听,总之我和你们没有关系!”
“你如此断绝亲情,到底是真的还是想变相的救他们?”司徒凌霄说完,尖锐的看着她。如果没有司徒凌钰当初的那番话,他会觉得苏晚就是这样的。
听到了司徒凌霄的质疑,苏晚面色沉静,随即眼角挑起,唇边牵起一抹冷笑“断绝关系?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四字。”说完,只见,她从怀里抽出一张金黄色的锦帛。
手轻轻一松,垂至到脚。上面出现一排排鲜红的大字,只听她一字一字极其认真的念着“司徒凌霄,母乱后宫,身份不明,居心不良,谋权篡位,分裂疆土,实乃乱臣贼子,苏晚羞与此败类结为发妻,特写休书一份,断绝关系,用此凭证,以告天下!”
清冷的话一落地,满场哗然。休书?历来休书都是男人给女人的遣送信,从未听说女人休男人的,这是天下头一遭,羞辱,毁天灭地的羞辱!
苏晚收回锦帛,单臂发力,嗖的一声飞驰而出,一卷软布竟被她笔直的插。进了地里半尺,位置正好是在她和司徒凌霄中间。单这一手功夫,在内行看来就是大吃一惊。
果然不同凡响!
唐骏深吸了口气,越发的紧绷起来。
阴冷的气息霎时袭满了司徒凌霄的全身,他脸上的肌肉猛的跳动了几下,死死的瞪着苏晚………而她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倨傲的迎视他,那份从容和狂傲无法形容,这是司徒凌霄正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识了的苏晚。
苏晚慵懒的看着司徒凌霄“可惜这是在杀了苏家人之前写的,否则,我还要加一条滥杀无辜!”
苏晚一边说心里一边盘算着周围的状况。夏裨契他们该来了,没料错的话南朝的那些人也很快便到。
看守苏家人中的那些暗卫有一个熟悉的面孔,那分明是原来司徒凌霄府内的丫鬟小翠,而她的另一个身份是司徒凌岳的人,她早就知晓。在苏晚清楚的看到了她给的暗示后,不知为何,她竟是相信了,苏家人会没事!
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那些人没来,在司徒凌霄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她有些棘手。
等一等,再等一等………………
司徒凌霄的眼睛里闪过阴冷的光,一股浓烈的杀气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 “苏晚,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弱智,我们拜过堂,夫妻就是夫妻,生即便不在一起,死也该葬在一处。”
苏晚一双深幽的眼睛毫不掩饰深切的厌恶,她冰冷逼视着司徒凌霄“恶心!你死后,我会弄条狗来专门陪你,墓碑上再刻下四个字,猪狗合葬!”
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一个女子如此凛冽,是什么样的境遇让她如此决绝?
浓浓的恨意带着说不出的狠厉从心头升起,司徒凌霄破釜沉舟的说“够绝情,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样真让人愤怒。不过,我先不和你计较,你会玩,那我就慢慢陪你,我现在很想知道,你到底能绝情到什么地步?不妨让我们看看下面要出场的人。”
苏晚心中一紧,不知为何,一阵不好的预感袭上了她的心头,脑中百转千回……………
当骆箫被用木架子绑住出现的那一刻,苏晚的不安和恐慌终于爆发!一向在人前冷静自持的女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而骆箫看到苏晚的时候,嘴里呜呜叫着,却是发不出声音。
他怎么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她竟愚蠢的毫无所知!惊惧瞬间将苏晚淹没。
“怎么这么激动?是不是彼此很想念?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司徒凌霄笑着说。声音很畅快也很虚伪。
身每个细胞都快爆炸了,骆箫眼睛里片刻变的通红一片,他见到她了,她没事,果然是没事的!一时间不知怎么表达,却是放心了。
而苏晚也浑身僵直的凝视着骆箫,千言万语无从道来。死穴被按住了,她今日进退维艰!
两排蒙面的暗卫站在骆箫的身旁,有意无意之间,露出了他们插在腰上那一把把已然出鞘的长刀,手紧紧握着,只待命令一下,就是身首异处,苏晚瞳孔刹时急剧收缩,目光如刀一样落在那些人的身上。
苏晚片刻镇定下来,她转头直勾勾的看着司徒凌霄,眼睛越发的黑,沉声说“用心良苦,说吧,你想怎么样?”
司徒凌霄终于舒心的笑了“怎么说也是夫妻,我们喝杯酒吧。”
看着飞挣而来的酒杯,苏晚素手一扬,轻松接住了,随即,嘴角一勾,婉转而笑“怎么说,也是我该敬你才是。”
嗖的一声,酒杯被她回掷了司徒凌霄。
不知是司徒凌霄无意去接,还是苏晚动作太快,总之,酒杯掉在了司徒凌霄身前的地面上,啪的一声脆响,摔了个粉碎。
苏晚淡淡望去,遗憾的笑了笑。“没办法,看来这酒喝不成,还是谈条件吧。”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对她的折磨!
司徒凌霄也微微笑了“好。”只听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把休书收回!”
苏晚想都没想,很爽快的点头 “好,我答应你。”说完,手一挥,身后走出一个黑衣人就要上前去取那张锦帛。
“等等!”司徒凌霄喊住了。
苏晚挑眉,示意他讲。
司徒凌霄残忍一笑,他头微微前倾,低低的说“我还要你的一双眼睛。”
广场上一片的冷寂,连根头发掉在地上都能听到,人们瞳孔开始睁大!
苏晚身后的黑衣人一听立刻急了,苏守一也急了,齐声喊道:“不可!”
见那暗卫的刀已经出鞘,苏晚的眼睛一寒,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说完后她深吸了口气,面色不变的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晚儿”苏守一大声呼喊着。
可苏晚并未看他。她一把拔出暗藏的匕首,放到了眼前,清冷的开口“不过,我有个条件。“
司徒凌霄面显嘲弄“不是害怕就好。”
苏晚没去理会,正经的说“等我将一颗眼睛挖出的时候,撤了骆箫身边那些人,换唐骏去看押,两只眼睛都挖出的时候,唐骏必须放了骆箫!”她已经冷静下来了。其实她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但她别无选择,她可以真的不去管苏家人,但却不能不管对她舍生忘死,同甘共苦过的骆箫,这一世,她所有的温暖和呵护,几乎都是骆箫给的。没有他,她可能早就死了。在她心中,她早已把他当成了兄长,甚至是父亲。
听到苏晚会如此轻易的答应司徒凌霄的条件,唐骏呆愣,心中有些动容。铁血柔情的骆箫一时间泪流满面。
司徒凌霄毫不犹豫的首肯。
苏晚站在人群中,仰首望着唐骏,郑重的说“军人,向来是说一不二,言而有信,为了理想和信仰凛然活在天地之间,如果当世还有真正的军人,我想说,唐骏,那人是你,骆箫拜托了。”
唐骏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有瞬间的复杂。他没想到,她会找他,还会对他说这些,她怎么就料定,他会帮她?
煎熬的人,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呜哑的嘶鸣从灵魂深处爆了发出来“威胁…………鹤…顶……”
声音虽然残破不堪,可苏晚还是听到了,她如遭雷击,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猛然抬首,惶恐地看着骆箫…………………
两年前,一个女子问男子“你就不怕因为我被杀了?”
一个男子对女子说“他们杀不了我。”
“狗屁!”女子很不屑。
“能不说脏话吗?”男子怒瞪着她,然后很无奈的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女子诧异,终于正色问了“为什么杀不了你?”
男子笑了,骄傲,张狂“我的衣领处常年藏着两颗鹤顶红,宁死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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